甘子实:“!!!”
温承安:“……师弟!”
空妩勃然大怒:“自诩名门正派也搞偷袭!”
空妩一面应对裴玄,一面腾出一只手掏向甘子实心窝!
而裴玄看到甘子实不得不收回剑,抓住甘子实衣领避开空妩致命的一击。
淳于诨、温承安对视一眼,同时强攻上前,淳于诨一把抓住裴玄,温承安同时一把取出裴玄脑后的银针!
银针脱离的瞬间,裴玄眉间倏然一皱,眼中红雾褪去了些。
空妩愣住,本以为是冲着自己的,没想到自己人打自己人。
蓦地笑了:“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你们……到底在做什么?难不成你俩也想做我的入幕之宾?不过……”
空妩倒真认真打量起来,纤纤玉指点了点温承安、甘子实二人:“这两位小哥可以。”手指又点了点淳于诨,好生嫌弃,“好粗鲁的蛮子,你可不行。”
淳于诨:“……”
然而裴玄挣脱了他们。
淳于诨:“道长,事已至此,无力回天。我们先走吧!”
裴玄却视若罔闻,兀自抹去唇角的血渍,从袖内取出第二枚银针。
淳于诨顿了下,他向来敬重逍遥子,此刻也恨他的榆木脑袋,忍不住动了怒,怒骂:
“道长!裴玄!我知你要为江铃儿报仇,可我也知你并不是个冲动的人!报仇不错,可难道还要把自己的命折进去不成?!”
裴玄本想将银针递给马轻眉,劳烦她再帮一次忙。却见她泫泪欲泣的模样,似乎吓傻了。也不必看淳于浑、温承安等三人,也是帮不上忙的。
他只能自己动手了。
甘子实忽地跪了下来,声音哽咽:
“师叔我求你了……走吧…走吧!”
裴玄欲落针的动作一顿。
与此同时文山真君领金兵包围住众人以及百姓。
“想跑?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话落,金兵长枪从一个孩子胸口穿过。
众人暴怒。
裴玄霍然抬眸,凤眼布满血丝,正要落下的银针被袁闻康挡了回去。
“多谢逍遥子出手,接下来交给我们吧。”
袁闻康号令天下第一镖众人:“所有镖师听令,废总镖头,誓死保卫百姓,与金陵共存亡!”
所有镖门子弟一呼百应:“共存亡!”
“共存亡!”
“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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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废墟之下。
江铃儿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个怪人向她伸出犹如风干橘皮的手,声音沉闷如沙砾在耳道滚了一遭。
“江贤弟……”
饶是江铃儿这番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世面,现下见到这非人非鬼的怪人也忍不住尖叫起来,哪知怪人比她叫得更惨:
“怎么是个女的?!”
第111章 “老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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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凌霄七子第二次快马加鞭通知朝廷。
然而圣上仍抱恙在榻,避而不见。
来传话的是当今太后身边的红人,魏公公。
魏公公笑吟吟地看着张良相及众人,好似丝毫没瞧见众人脸上的怒意。
“真是不巧,那就请回吧,张丞相?”
“人命关天,你知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百姓惨死于金……”
林梦宛气不过当即欲起身反驳,被张良相压了下来。
张胥揭开长袍于殿外跪了下来,高声道:
“陛下一日不见臣,臣便于此长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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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之下。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降临,反而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托着,直至平地。
直至一面容枯槁,长发曳地,形容似人非鬼的怪人面前。
江铃儿惊了一跳:“你是谁?!”
密道底下怎么会有人?!
而眼前的怪人居然比她更吃惊:“怎么是个女娃娃?江贤弟呢?把江贤弟叫出来见我!”
一声比一声严厉,甚至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内力,几乎震破耳膜。
江铃儿本就在和空妩、文山真君的恶斗中深受重伤,现下更觉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般的
难受,剧痛之下更加惊惧,这人究竟是谁?!
怎会比魔教七大杀手之一,更是魔教右护法的空妩内力还要深厚强劲?!!
所幸这怪人想到了什么声音莫名柔和了不少,内力也随之消散:
“难道你是每月十五给老夫送吃的女娃娃?”
不待江铃儿回答,又开始自说自话,颇神经叨叨:
“不……不成,她不会奔雷掌。你为何会使奔雷掌,江贤弟江雷龙是你什么人?!”
虽然这怪人疯疯癫癫,阴晴不定,说话更前言不搭后语,但只一点,江铃儿很快明白其中关窍。
原来赵逍是算准了她会使奔雷掌。
也只有奔雷掌才能引燃密道内暗藏的火药。
他果然是有意设局诱她来此,甚至不惜利用袁藻……利用他们仅剩的一点同门情谊……
而密道内藏火药一事显然这怪人也知道。
连她和袁藻都不知道的事,恐怕只有总镖头才得知,而他却知晓。况且听惯了人人称呼老镖头亦或“江大哥”,能直呼其名叫“江贤弟”的人屈指可数。
江铃儿忍着剧痛,一边防备地盯着这怪人,一边试探道:
“我是江老镖头的女儿……江铃儿。敢问前辈……”
“你是江贤弟的女儿?是了是了……早听贤弟所言你已嫁做人妇。怎么是你来见我?你爹呢?江雷龙怎么不自己来找我?”
江铃儿本欲回答,脱口而出却是一捧鲜血。
怪人似乎这才发现她身受重伤。
只听他“啧”了一声,虚指搭在江铃儿腕上,颇为讶异地覰了她一眼:
“算你这丫头命大。”
随即一掌覆在江铃儿的右肩上,雄浑的内力透过掌心传递到江铃儿体内,助她梳理紊乱的经脉,和体内横冲直撞、乱跑的真气。
一边梳理,一边怒骂:
“习武之人,最忌畏手畏脚,真气紊乱游走是大忌!既是天下第一镖老镖头的女儿,怎可如此胡来!”
行家看门道,这怪人虽不知实情,却也能从她紊乱游走的真气推测出,她先前已藏着对空妩的畏惧,因而畏手畏脚,空妩不战而屈人之兵。
她还未出手便已经败了。
江铃儿最后一丝防备消失了,只有羞愧:“前辈教训的是,敢问前辈是……”
“老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马如蛟。”
江铃儿顿时一惊,蓦地想起裴玄说过的话——
【整个江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逃不过这几人的五指山。北有一柄拂尘震九霄的无崖子真人万象椿,我师兄,你见过了。南有双拳定乾坤的马如蛟,西有万蛊之王公冶赤,东有一剑九州平的剑圣宇文无垢,再往下便是魔教七大杀手……】
马如蛟忽然出声,打断江铃儿的思绪:“说说谁把你伤成这样?”
“空妩。”
马如蛟颇嫌弃:“什么玩意儿?”
江铃儿:“……魔教七大杀手之一。”
马如蛟嗤笑一声:“奔雷掌独步武林,别说一个右护法了,就是魔教七人这群乌合之众站在你爹面前也是不怵的!”
江铃儿羞愧地恨不得将头颅埋在地底:“前辈说的是……晚辈汗颜,比不上爹爹……”
马如蛟瞧着眼前女子伶俐头颅,乖巧的模样,忽然又神神叨叨起来,喃喃着:
“算来……我的眉儿也该这么大了。”
江铃儿突然眉头拧起,额上泛起细密的汗珠,小脸更没有一丝血色:“前、辈……”
马如蛟蓦然惊醒,覆在江铃儿右肩上的手烫手一般弹了开来,愕然:
“你体内……”
体内两股力道争相斗狠反噬,好像一把剪子在五脏六腑内横冲直撞、撕咬绞杀!
江铃儿紧咬下唇,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后,痛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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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之上。
死伤无数。
有血有泪,呜咽之声弥漫。
裴玄、袁藻、甘子实、马轻眉、淳于浑等人浴血奋战脊背相贴,望着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金兵涌上。
绝望覆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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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下。
不知过了多久,江铃儿缓缓睁开眼。
她先谢过马如蛟为她梳理筋脉,便挣扎着要起身出去。
她深知裴玄他们还在负隅顽抗,得知这怪人与老镖头相识她便不再纠结。她不能再在此处浪费时间,然而却周身无力,尤其右掌,竟连举起的力道都没有。
在她挣扎的期间,马如蛟一直在旁静静看着她,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