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酒坊也用不起你们,你们都走吧。”
“这不仅仅是你酒坊,还是我家小姐的。”
管事忍不住皱起眉头来,这人心叵测啊,这合作还不到一年的时间,这苏家娘子就已经将这个酒坊当成了自己家的酒坊。
这要是继续合作下去,他们家小姐可得亏多少——
而且,最重要的时候,这酿酒最关键的一步,她还藏着掖着。
其实苏凝并未曾藏着,这些人都是姚家的下人,一家子生死都捏在姚氏手里,现在这酒坊是她和姚氏合作的,这些人效忠于姚氏,自然不会背叛她们。
但是她的手是开了金手指的,要她帮忙酿造的酒,才会更加香醇。
因此,每次,她都亲自挑了一桶水过来,让他们往这些酒坛子里面,加水。
这也算是她帮忙酿了——
姚氏非常信任苏凝,因此,从来没有怀疑过她,但是管事不一样。
他从一开始就对苏凝很是不喜,因此还让人带了一小杯水,请了大夫检查,就是担心这水里面是不是掺了什么不该掺的东西。
姚家可是大家族,他肯定不能够让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毁了姚家的名声。
但是大夫却告诉他,这些都只是普通的井水。
怎么可能?
普通的井水?
既然是普通井水,那又何必要加?
这管事想了想,下一批酒水就不曾加这水。
谁知道,酒依旧是好酒,却不如加了水的酒香醇。
这——这苏娘子是藏了一手啊。
“成,既然你这般说了,那你可以去问一问姚氏,看看她要不要继续,如果她也不想继续的话,那么酒坊就到此为止。”
管事脸色微冷。
这个苏娘子竟然想要用这种事情来威胁他们?
“那小的,这就回去询问我家小姐的意思。”
说完这句话,管事转身离开。
他愤而离去,自然是没有看到那赖婆子脸上一闪而过的欢喜。
这可真是太好了。
如果酒坊关门了,她是不是可以将这个方子给卖了一
也能够卖出很大一笔钱呢,还有那个人的承诺-—
赖婆子美滋滋地想着,一转过头,就看到苏凝正直勾勾的盯着她,脸上若有所思。
她心头猛地一跳,连忙低下头来,再也不敢看苏凝了一
苏凝:“……”
果然是这个婆子有问题。
她之前就觉得她似乎有心事的样子,只是因为她是姚家的奴婢,卖身契还在姚氏手里呢,因此,倒也从未怀疑过她——
酒坊管事求见的时候。
姚氏正在家里做账呢。
这一段时间,光是卖酒收的钱,就让她喜笑颜开了。
虽然说姚家有钱,但是谁会嫌弃钱少呢?
“杨伯,这个时辰你不是应该在酒坊吗?怎么跑过来了?”
“自然是有事情想要请教小姐。”
“说。”姚氏看了管事一眼,开口道。
“不知小姐和那苏娘子——”
“苏娘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姚氏直接道。
管事:“……”
“小姐,这样不太好吧,这酒坊到底是你辛苦弄的,怎么能够全部都听苏家娘子的。”管事脸色有些僵硬。
“这酒馆,我除了出钱出力之外什么都没管过,基本上都是凝姐管的。”而且,这收益也非常不错。
总而言之,她非常满意。
“你现在过来,是不是和凝姐有什么意见不和?”
看到这杨管事脸色有些难看,姚氏几乎不用思索,就想到这里来了。
要不然,这管事的话题何必一直围绕着苏凝。
“确实是有些意见相左。”
管事轻轻叹了口气。
“我实在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觉得她好像有些看不上我们。”
管事将之前那件事情也都说了出来。
“这其实就是小事一件,她非抓着不放。”
“我们所有人都在酒坊里面,后院距离前面又不是多远,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只要喊一声就可以了,又何必这么计较,还说让我们这些人都滚。我也是没有想到,这苏娘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她这是将酒坊都当成自己的了。”
“苏娘子说您都听她,小姐是不管事的。”
“明明就是一点小事,她却是不依不饶的,奴才觉得,她就是想要将我们都给赶出去,换上自己的人。”
姚氏握着笔的手动了动。
她抬起头,错愕地看着管事,“杨伯,你真的觉得这只是小事一桩?”
“你们放一个陌生人进到后院,然后说这只是一桩小事,后院之中还只有晓晓一个孩子,如果那人当真是歹人,晓晓出事了,你们万死难辞其咎。”
“还说喊一声?怎么喊?直接打晕了带走,又或者——”直接杀了,到时间,苏凝姐岂不是要疯。
“可是,他说他是苏娘子的侄子。”管事被骂得懵了。
他家小姐的这反应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
“你年纪都一大把了,怎么还不懂得分辨是非,那个人说他是,难道他就真的是了吗?你有没有和苏娘子求证过?”
“没,没有——那个人的穿着打扮都相当不错,看着不像是拐子——”
“拐子会在脸上写上拐子两个字吗?”
“但是,他确实是苏娘子的侄子。”
其实管事也有点担心这一点,这个苏娘子会不会也想让她的侄子当管事——
不过后来,看到苏娘子将她的侄子赶出去了。他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想来是谈崩了。
“杨伯,当初说用姚家下人就是她的意思,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和她娘家婆家都已经闹翻了,她侄子上门无非是为了书院里面的那些事,想要通过她来求她的。”
一旦晓晓落在他的手里,不管这苏敬榕提出什么要求,苏凝怕是都会同意。
“这——书院发生了何事?”
“她的侄子和书院的另外一个学子,想要陷害你家姑爷,就是她帮忙,相公才能够洗脱嫌疑,现在,有人因为这件事,打断对她不利,你们却都是帮凶,你们这样子,让我还有什么脸去见凝姐?”
“老奴不知道这件事。”管事脸色微僵,看到姚氏这般,忍不住跪了下来,“奴才这就去和苏家娘子道歉。”
“我亲自去。”
姚氏放下手里的账本。
大跨步往酒坊的方向走去。
“你说你,在酒坊工作就好好工作,怎么这心思还飘了呢。”一个嬷嬷忍不住摇头道。
他们都是姚家的家生子,被姚老爷挑了给了小姐做陪房。
“我只是担心这个人会损害姚家的利益。”
“如果你真的这么舍不得姚家的话,我去给你说一声吧,让小姐送你们回府去。”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这管事听得眼睛一亮。
他当然是想要回要姚家的。
姚家可是首富,名下产业极多。他在姚家当管事,出门在外,人家都会敬上几分。
这嬷嬷也是没想到这管事竟然真的这么想。
被他这么一谢,整个人都有些怔然。
她轻咳一声,掩下眸中不喜。
这人当真是个蠢的。
确实,就目前而言,在姚家当管事,自然比在这酒坊当管事来得好。
但是,未来可就不一定了。
姑爷他可是举人,士农工商,士可是排在第一位。
而且就姑爷的才华和人品,她对她家姑爷很有信心——
将来定会光耀门楣的——
再说这个酒坊,将来不一定会比姚家差——
苏凝也是没有想到,姚氏竟然会特地跑过来解释。
“凝姐”
“没事,我没有生你的气,这奴才有了小心思,你又哪里能够时刻注意道?”
“那姐你打算怎么办?要关了酒坊吗?”
“酒坊自然要继续开着。”苏凝叹着气。
“但是,我们再开一间酒吧吧!”
“啊?”
姚氏一愣,酒吧是什么?
“就是类似于茶楼的一种,不过这里只卖酒。”
也该感谢这个国家歌舞升平,百姓安居乐业,自然也没有宵禁。
青楼楚馆比比皆是。所以酒吧自然也是有前途的。
不过,不能够直接做成酒吧的样子况文婷还在盯着看呢!
“哦,那为什么叫做酒吧,酒楼也是可以的——”
“因为酒楼,没有特色——”
苏凝面不改色地说道,而且这里面不少人都要换掉了。
管事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多少还是忠心于姚家,但是那个赖婆子就不一定了。
她明显还有其他的想法——
一番整顿以后,那管事一家子就让他回姚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