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给太多了,你们给我三两银子一坛就好了,还有这位小姐的这个小坛子,给我一两就可以了。”
“倒也不必和我们这些人客气,我们也不缺银子,倒是你看起来挺缺钱的。”
方老爷看了一眼苏凝背后的屋子。
虽然不是很大,但整个房子收拾的非常干净。还有她身边的这个孩子,也是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下一次我们可就不会多给了,明码实价了。这一次就当我们图个新鲜。”
他们手头的银钱不少,都是下边的孙子,儿子孝敬上来的。
当然他们自己的私产也不少。
而他们就好这么一口,对其他的东西都不感兴趣。
“成,那这一次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等到两个老爷子,美滋滋地抱着酒坛子离开,只剩下尤珊珊的时候,苏凝这才又开口道,“姑娘可是有酒坊?”
“对,而且是我自己的。”
这自己的意思就是和尤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这里有酒的配方,想要和姑娘合作。”
苏凝开门见山道。
“酒的配方?”尤珊珊眼睛一亮,“你稍等片刻,让我尝尝这酒的味道如何?”
“请。”
苏凝过去关上大门,请尤珊珊在院里的石桌旁坐下。
尤珊珊倒是豪爽,直接掀开那个酒盖子,就着坛口饮了一口。
“好酒。”
这辛辣劲儿,这纯度——她忍不住又抬头喝了两口。
“我刚刚才尝到一点点味道,就觉得这酒非常不一般,现在喝上了还真的是让人难过。”
“嗯?”
难过?
为什么会难过?喝到好酒不是应该高兴吗?
“这喝完了不就没了吗?这还不是一件难过的事情。”
要是从来没喝到过的话,她还不会有这般念想,这得到过又失去,才是最痛苦的事情。
“你说你手上有这酒的配方是不是?我愿意花高价买下来。”
苏凝:“……”
“姑娘,可是漏听了我刚刚的话?”
“没有。”
“那是不想和我合作,只想买我酒的配方。”苏凝又问道。
“正是如此,大姐,你开个价吧,这价钱合适的话,我就买下来。”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合作吗?”
尤珊珊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为什么,这酒一看就是能赚钱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和你分呢?”酒坊是她的,所有的人力物力都是她的。
眼前这个女人靠着一张配方就想入股——
这酒是绝对能大卖的,到时候就是源源不断的银钱——
“你怎么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刚刚两个老爷子在的时候,你可不是现在这样子。”
“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何况——谁知道这个配方是不是真的是你的?”
“你说什么?”
“我曾经在一个朋友那边喝过和这个差不多的酒。”
苏凝:“……”
该不是在况文婷那里吧?
如果眼前这个女人和况文婷关系不错的话,那对她抱着恶意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是况文婷吗?”
“你果然就是她那个不知所谓的后娘。”
尤珊珊看着苏凝,脸上带了几分讥笑。
“你这配方是从她那里偷的吧?文婷曾经和我说过,她有一酿酒配方,可惜丢了,估计就是你偷的。”
“你为什么不说是她从我这里偷的呢?这个配方确实不是我独创的,但也不是她的,是我无意间得到的。
我照顾了况家多年,现在况家发达了,就将我赶出家门,这估计是老天爷看我可怜,为我不公,特地送给我的。
苏凝冷笑一声。
她倒是没有想到,自己想找的合作对象,竟然会是况文婷的朋友。
“明明是你对他们不善,还介入她爹娘之间——”
说实话,尤珊珊家里,这种事多了去了,她也不会放在眼里,她刚刚还想成全她的丫鬟,准备把她送给她爹。
毕竟她娘不介意这些事情。
但是文婷娘不一样,一个柔柔弱弱,以夫为天的女人,被其他女人抢了丈夫,还被赶出去,这不是让她去死吗?
“真是笑死人了,她就是这么跟你说的吗?”
尤珊珊:“……”
“那况文婷有没有告诉过你,他们家之前就是个普通猎户,虽然比
和一般都农户相比,家境还算可以,但并不怎么样,要不然也不会娶我,这个大龄的,长得又不怎么样的人。”
“不是你介入文婷爹娘二人之间的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她娘生下她弟弟就跑了,她娘跑的时候,我和她爹还不认识的。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你只要到村里随便一问,所有人都知道。”
“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她大姑姑照顾他们呢!”
尤珊珊:“……”
这苏凝的样子实在是太过镇定了。一点没有说谎的感觉。
难道真的是况文婷说谎了?
“我辛辛苦苦地照顾了他们这么多年,把我自己照顾成了黄脸婆,况文婷突然就开窍了,能赚钱了,她那个娘又找回来了。”
“所以从头到尾我都没有任何对不起他们的地方。你是她的朋友,你可以站在她那一边,但不能随便损害我的名声。”
尤珊珊:“……”
这些况文婷确实从来没有提过。
她就说有人不要脸介入了她爹娘之中,才害得她娘远走,不过好在,她爹已经清醒过来了,拨乱反正了,又和她娘和好如初了。
而且——
她还给她看了这女人的画像。
说实话,她着实佩服况文婷。
也不知道她师出何人,竟然可以用一只炭笔将人像画得栩栩如生。
当时因为太过惊喜,缠了况文婷一段时间,专门学这种所谓的素描画,倒是将这画中人的长相给扔到脑后去了。
直到刚刚这人提到她姓苏,她才恍惚有些印象。
慢慢地想了起来。
她好像是见过她的——她的画像——
就是没有想到,这个后娘竟然会酿酒。
还酿得这般好。
“你开个价吧,将这个配方卖给我。”
尤珊珊再次开口。
不管真相如何,况文婷是她的朋友——尤珊珊叹了一口气,“你说多少就多少——”
刚开始的时候,她确实是有合作的打算,但是——
还是算了。
苏凝看着尤珊珊,脸上露出几分遗憾来。
原本她看到尤珊珊那般冷静地对待她那个有了异心的丫鬟,还觉得她是个可以合作的对象,但是现在,既然她是况文婷的朋友,那么自然就是她的敌人。
敌人的朋友也是敌人。
和她合作是不可能的。
将这配方卖给她也是不可能的。
看到苏凝这般,尤珊珊便知道自己是没戏了。
她也不再多说,拎着她的酒坛子带着丫鬟离开了。
然而就在当天夜里。
苏凝发现有人进了她家的小院。
现在,她们家只有她和晓晓两个人,孤儿寡母的——虽然况程没有死,但是和死也差不多了。所以,为了她们母女的安全保障,她在院墙那边安了几个老鼠夹,还在围墙上,插了一些碎片。
毕竟现在这个时代还没有玻璃呢。
不过,便是有玻璃,也不该出现在在她这样的破落户上。
所以,苏凝退而求其次,寻了一些酒坛子,破碗,砸碎了,均匀地插在了围墙上。当时还有不少人笑话她。
就他们这样的穷困人家,哪有人会上门偷东西。
苏凝笑而不语,她并没有去反驳这些人的话,当然,也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
谁知道呢?
万一呢?
还是小心为上。
听到惨叫声的时候,苏凝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看吧,还是用上了。
这夜黑风高的,今天的月色也不是很亮。
如果用铁管的话,估计这入室的人也是看不出来的。
这武器千千万,还是这铁管最趁手。
苏凝站起身。
她原本是想要出门去看一看的,但是想到苏晓晓一个人,这心里又有些不放心。
这人若是来个声东击西该怎么办?
苏凝从空间里面摸出一副夜视眼镜,这样,她就能够透过纸窗户上的洞,将外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的。
两个男人。
一个人似乎被老鼠夹给夹到了,那一声惨叫声就是他发出来的。
至于另外一个,则是被墙上的碎片扎破了手掌。
还在流血呢——
“草,就这么一个破院子,竟然还放老鼠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