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发撇嘴:原以为苏凝在感情上比他以前的宿主还要迟钝。
没想到,她比任何人还要敏感。
应该与自身经历有关。
回到房间里,苏凝瘫软的躺在床榻之上,昨夜睡马车里,刚开始是挺舒服的,最后身体哪哪都麻麻的!还是睡床舒服!
苏凝打了个哈欠,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小发:“有那么累吗?”
毕竟也不是用双腿走,坐马车还能遮风挡雨,应该也不会那么累才对啊!
“累!”
原主身体娇生惯养,一直都是被迎春楼养着做头牌的。
不是金枝玉叶,却什么粗活累活也没有做过,虽然偷偷地学了武功,可到底是女子,累也是正常。
小发滑动着光屏,他在勘察这个世界的磁场,生怕又有什么变故,等他检测完毕后。
刚刚还在跟他聊天的宿主大大,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想提醒的话,又吞回了肚子里。
汴京,萧王府。
自从太后让皇帝下旨赐婚,府里的老人奴仆乃至守门的奴才都洋溢着一片喜色。
自家王爷要娶王妃了,他们作为萧王府的人,自然替主子高兴。
只是…他们家的王爷,也不知怎么了,接连好几天没去上朝了。
书房内,一袭紫衣华服,长相妖艳的男人,默默地端坐在宽大红檀木的书桌边上。
手握狼毫那修长如玉的大手,慢条斯理地书写着。
接连三天了,他一直在那里写写写。
还把那些纸条分别放一个又一个的香囊。
倾二姜郁闷地喝着茶水,看了某人一会了,也不知道他搞的什么名堂。
突然,镂空雕花窗边,有一个墨色的身影悄悄地溜进了书房。
温羡脚刚落地,某个忙碌的男人,手指微顿,他垂着眸子,继续写着他的字。
第501章 你没事吧
倾二姜靠着椅子,吊儿郎当,抱怨着,“我说,长风啊,姑母这次为你赐婚,三天后就要你们行拜堂之礼,会不会太仓促了!”
也不知道姑母怎么想的,明明长凤在她的宴会之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拒绝了。
还……下旨赐婚!
紫衣华服的男人神情专注,丝毫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也没有刚开始那样气愤的模样。
“太后赐婚,这其中必然有萧长谨的手笔,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啊!”倾二姜原本坐着好好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把他吓一大跳,差点没从凳子上蹦起来。
倾二姜拍着自己的小心脏,“温羡,你来之前不会吱一声吗?”
多那么几次,他心脏都快出问题了。
眼帘之下,是一张长相俊雅的脸庞。
温羡勾着一抹淡笑,“我进来的时候,长风发现了,只有你没有发现,被吓了,只能说明你武艺不精!”
萧长凤放下了手中的狼毫,他淡淡的瞥了一眼脸色尴尬的男子。
“技不如人,还那么多废话!”
分明是同一个师傅交出来的,他们天赋不分上下,还比别人弱,不是懒就是笨!
倾二姜:“……”
感觉自己被人鄙视了。
“过来,把锦囊收好!”
温羡接过锦囊,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之色。正想开口询问。
萧长凤淡淡开口了:“如果遇见棘手的事儿,可以拆开。”
温羡感觉有些奇怪,某人怎么像交代遗言那般,他皱眉,“你到底要做什么?”
长相妖媚的男人斜靠在椅子上,“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傍晚天色微暗,两道身影往这里过来了。
瘦斤牵着马儿的缰绳,一边搀扶着身材高大,脸色惨白的男人。
“家主,这里有一间客栈,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晚…”
现下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等养好了精神在赶路也不迟。
小二招呼着客人,发生今天这种事,那些江湖人,根本就不敢多待一时半刻,生怕自己丧命在这里。
所以今晚店里生意惨淡,客人寥寥无几。
“有人吗?”
瘦斤大嗓门喊人,倒是把几个昏昏欲睡的小二给喊醒了。
“有!有的,两位客官是吃饭呢,还是住店?”
“住店!”瘦斤塞了一大块银子给小二,便虎着脸吩咐道,“准备上好的房间和饭菜,把你们店里的好酒也拿上……”
“好,客官请跟小的来!”
另一个小二怀着赏钱,美滋滋地牵着他们的马儿,到马厩那边去喂草了。
折腾了一会儿,陆子毅才换好一身衣服,坐在桌子旁,用膳。
累的满头大汗的瘦斤,也坐在一旁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饿死了!
他们千辛万苦终于离开了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等两人吃饱喝足后瘦斤唏嘘:“家主,这回我们能逃过一劫,简直是老天爷眷顾啊!”
他都怕自己被那个彦什么林的男人,一刀解决了!
幸好昨夜萧王爷不在,不然,他家主还有命活?
瘦斤抱怨了几句,恍惚间想起了什么。
“家主,那我们还去德兴季家吗?”
来个汴京城,就命悬一线。
要是又去那德兴季家,那他们岂不是更加没命回山庄了?
“去…既然都出来了,为何不去?”
瘦斤满眼的期待,肉眼可见失落了。
“可是…命都没了,去那边有何用?”
陆子毅神色淡淡,“如果你怕死…那就自己回山庄,又没有人拦着你!”
陆子毅神态坚定,他决定了的事情,从未有人能让他为此改变。
瘦斤撇嘴,嘀咕着,“属下要是能回去早就回去了,若不是怕夫人责问……”
他才不要去闯什么龙潭虎穴呢!
“你说什么,大声点说!”
陆子毅皱眉,他看着眼前这个不情愿的男人,嘴里还嘀嘀咕咕个没完没了!
“没什么,家主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出去了!”瘦斤收拾好了碗筷,他怕控制不住情绪,所以跑掉了。
月明星稀,无尽的黑夜之中,有一个身穿暗红色锦衣,长相俊美的少年郎,独自坐在客栈的屋顶之上赏月。
他白皙纤细的小手拎着酒瓶,一小口一小口喝着,脑海里响起一道软糯的童音。
“苏凝,就这个节奏,注意保持人设!”
“我尽量!”
少年神色淡淡,耳朵灵敏的他,突然听到了一阵打斗的声音,还有兵器相碰,发出乒乒乓乓。
突然一个高大身影破窗而出。
正巧,碰见坐在屋顶上赏月的少年,陆子毅脚步不稳,踢翻踢飞了几个瓦片。
少年拿着酒壶的手微顿,他抬眼对上了落荒而逃的男人。
俊脸之上,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
明亮如星辰的双眸,精致又好看的五官还有那熟悉的眉眼。
都像极了他心里的一个人。
那个他永远得不到的女人!
陆子毅呆愣了片刻,失去了立即逃脱的机会,而一个青衣男人手持长剑飞奔过来。
“陆子毅,你个伪君子,拿命来!”
凌厉的剑锋,以迅猛不及之势,朝着陆子毅这边刺了过来。
“小心!”
少年把酒壶往这边扔去,只听嘭的一声,酒瓶四分五裂,里面的酒水飞溅了出去。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的酒香,还夹杂着一股子的青草味。
青衣男子见状,反手就是一个杀招。
陆子毅拉过少年,藏在身后,手上那通体雪白的凌霜剑,挡住了杀招。
原本有内伤的陆子毅强忍嘴里快溢出来的那股甘甜。
“陆子毅,今日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我可以大发痴悲,留你一具全尸!”
那人大言不惭地说道,那神色,那姿态,不把人给杀死,誓不罢休的模样儿。
“覃志,你都杀了我这么多年,现在…就能杀了我吗?”
就算他受了伤,顶多与他打了个平手。
既然谁也奈何不了谁,说狠话谁都会说,起不了任何效果。
月华之下,丰神俊朗的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少年眨了眼睛,有些看呆了。
陆子毅余光瞥见少年的神情,心里泛起一丝自豪感。
覃志怒极反笑,手上的长剑闪着幽幽寒光,“杀不杀得了,不是你陆子毅说得算!”
而是他手上的宝剑!
“受死吧!”
青衣男人一个闪身,往他们这边冲来,陆子毅手持凌霜剑,他叮嘱了少年一句。
“你先躲起来,这里有我!”
男人身上自带着一股淡淡魅力,让少年不自觉地往他身上瞧。
“好!”
苏凝往旁边的地方挪了挪,她没有伪装声音,所以陆子毅发现了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