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潇潇眼底藏着得意之色,在众人都在准备看好戏的时候。
嗷!
苏潇潇那尖细的嗓音嚎叫了一声,只见她脸色惨白,神色痛苦,捂着自己那别人踩到了的脚腕。
好疼啊,她感觉自己的脚都快要断了。
“苏姐姐…你有没有事啊!”
少女站定在她们的面前,笑容灿烂。
“苏潇潇,脚疼不疼啊,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如何呀?”
苏潇潇只觉得自己的脚腕处,疼痛难忍,她瞪着笑意盈盈的少女。
“姐妹们,把这女人给我围起来!”
竟然敢伤她?
那些个女人早就看不下去了,为受了点伤的苏潇潇出头:“念奴娇,你什么意思?”
“你伤了人,还有脸笑,苏姐姐的脚受伤了,等会儿谁来领舞?扫了薛相公的兴致,你我都担当不起”少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之色,“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呵!”出头的女人气极反笑,“与你无关?念奴娇,苏姐姐因为你才会这样的!”
“就是,要不是你,苏姐姐她会受伤吗?”
“你也不看看,就你这种卖身取悦男人的女人,有资格跟我们站在一起吗?”
“哼!一个低贱卖身女,岂能跟身为乐籍的我们相提并论?”
一道道刺耳又尖细的话语,一字不漏的飘入少女的耳里。
刚刚还一脸笑意的少女,神色微敛,瞧着这些自以为是的女人们。
“说完了吗?”
一句平淡如水的话,神色愤怒的众人皆是一愣。
她冷眼扫视了一圈,最后的视线落在叫嚣最狠的女人身上。
少女眸子闪着寒光,她逼近那女人,“别以为你们身份与我有什么不同,同样是贱籍出身的女子,你们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谁跟你一样,我们卖艺不卖身!”
那女人害怕地缩了脖子,又大胆地怼回去。
明明都是十七八岁豆蔻年华的少女,一个个的跟个嫉妒成疾的恶妇那般。
苏凝眼眸微挑,一手扭着那个伸出手指来指指点点的女人,冷笑连连。
“同样是做着讨好男人的把戏,谁又比谁高贵几分?”
“也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小道消息,说是汴京城里有一名乐籍女子,为了脱籍,做了别人的外室……”
众女对视一眼,她们的目光落在疼得眦牙咧嘴的女人身上。
确实是有人这样做,但她们也想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有何错?
苏凝瞧着她们表现出来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眼底满满都是讽刺。“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别跟我说什么身不由己…”
众女被怼,瞬间哑口无言。
“啊!疼死我了,贱人快给我放手!”
那女人脸色狰狞,苏潇潇神色难看了,忍着疼,恼怒道,“你们还愣着作甚?给我上,打死这个贱女人!”
太过气愤,她们早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苏凝神色微敛,抓着女子的手指,手麻脚利,一脚就踹上了那女人的肚子,然后松开手,那疼得眦牙咧嘴的女人瞬间倒地不起。
而其他人想上前动手,反而被这一幕给吓懵了。
少女冷冷地瞥了一眼,她们个个当起了缩头乌龟,不敢动弹了。
苏潇潇坐在椅子上怒不可遏,“都是一群废物,你们那么多人还打不过一个人?”
“念奴娇,你知不知道,这是是……”
啪!
少女干脆利落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苏潇潇瞪圆了眸子,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居然敢打我?”
少女那张绝美的容颜逼近,那冷冽的神色,她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让人呼吸都不敢大力。
“苏潇潇,早年你与我便有恩怨,如今过了那么久了,你还是放不下吗?”
苏潇潇恶狠狠地瞪着少女,“你住口,我与你素不相识,何来的恩怨?”
少女薄唇勾起,“好一个素不相识,想当初,你我从同一个人牙子出来的时候,你可不是如今这副模样儿…做花魁什么的,不是你朝思暮想的毕生追求吗?怎么才去了乐坊不到几年,忘了?”
小发:吐了一句爆出口。
之前争着抢着做花魁娘子,做不成了,现在满嘴嫌弃至极。
什么叫做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这就是!
苏凝说话轻柔,虽不大,在场的女人都听见了,苏潇潇面色一阵白一阵红,那些个女人其中跟她不对付的早就幸灾乐祸的看戏。
“还有各位姐妹,我念奴娇在多说一句话,我与你们之间本就无冤无仇…但下次再来招惹,请带点脑子!”
门外的几个小厮丫鬟,早就知道了屋里发生了争执,但他们看不起屋里面的人,所以谁都没有理会。
反正只要不影响,他们薛府宴会上的歌舞就成。
嬷嬷推门而入,就见到了面色不对劲的女人们,她一眼就瞧见那个蒙着红纱的少女。
明明只露出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却让人一眼难忘。
前厅的好多贵客都想目睹花魁的风姿。
管事嬷嬷自然是知晓了此事儿。
“娇娇娘子…”老嬷嬷隐下眼底的惊艳之色,对这个少女略微恭敬了一分。
少女颔首,她淡淡的回应。
管事嬷嬷收起了脸上恭敬地神色,一板一眼道,“各位娘子,薛府宴席即将开始,请你们务必做好准备……”
嬷嬷扫视众人一眼,“老奴虽然下人,还得提醒各位娘子一二,今日薛相公寿宴,在场的都是达官贵人,请你们谨言慎行!”若是出了差错,不仅是贵人不放过她们,薛府定先严惩不贷!
“是!”
众人不是傻的,很明显,那管事嬷嬷对少女的态度不一样。
宴会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几个身材姣好的小娘子,身着粉色舞裙,灵动般挥洒着红袖,个个面若桃花,宴会上的宾客有滋有味地听着乐曲,欣赏着优美舞姿,时不时拍手叫好。
主位上的薛相公薛伯仲淡笑着与宾客们聊着天。
那些众多年轻之中,有一个丰神俊朗的男人正坐在不起眼的位置,喝着小酒,欣赏着舞蹈。
突然有个小厮悄悄地走进。
在众人没注意之时,悄无声息的给男人递了个纸条。
陆子毅手上的动作微顿,他瞥了一眼那人,把纸条收了起来。
坐在这里的那些人都不认识这个有气度的男人,所以没人跟陆子毅搭讪,喝掉了酒杯之中最后一点酒水,他正想找借口离席。歌舞停了,整个宴会上突然安静起来。
众人都云里雾里有些,不知道薛府这是要搞什么把戏?
“这是怎么回事?”薛相公发现了宾客脸色不好看,似乎是对被打断欣赏的兴趣。
一个管家悄悄地在男人耳边嘀咕了几句。
原来是乐坊那边的人,琴弦断了,打断了舞曲的步调。
没了乐曲,歌舞就没了灵魂。
突发情况,陆子毅不好众目睽睽之下,离去,他又回了位置上。
底下的宾客瞬间闹哄哄的,萧伯仲吩咐了管家一句,才起身安抚众人。
“诸位,薛某首先在这里,为了聊表谢意,我敬你们一杯,感谢大家前来赴宴!”
“薛相公,不必客气,我等前来,都是为了庆贺您的大寿!”
“对,对!有些小插曲,我们也不会在意!”几个跟薛伯仲关系好的官员附和道。
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
但还是起身喝下了那杯敬酒。
叮!
叮咚!叮咚!
这时,乐工那边,传来了一道道如源泉般动听的旋律,刚刚表情有些不好的宾客,瞬间眼前一亮。
而红毯之上,出现了一名红衣少女。
少女一身火红色的舞衣随风飘荡,她扭动着软柔的身躯,跳着那闻名的绿腰舞。
那灵动又柔软的身躯,随着乐曲,翩翩起舞,如同花间那舞蝶。
月华之下,那双明亮又勾人的桃花眼,灼灼其华,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红绸漫天,少女飞舞,所有人的视线都望着这个黑夜之中那如同妖精般的少女。
“天啊,这是哪里来的美人?”
“又纯又魅,这身段,这舞姿妖娆得,我的心都要融化了!”
少女妩媚动人,看得他们这个男人,口干舌燥,蠢蠢欲动。
“啧啧!果然是名不虚传,称得上是天下第一美人!”
“什么?顾兄,你认识台上的少女?”
“她就是迎春楼的念奴娇,我可刚刚才听起薛大公子说起,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人,嘶!”
被人提及,坐在一旁的年轻男子面上颇为兴奋,他们眼底闪过一抹光芒。
像是一头头饿狼,盯着红毯之上那个娇俏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