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们要饿着肚子在这荒山野岭里呆一夜?
“叫几个人找水源,找点一些野果垫垫肚子。”
他们又不是第一次出来了,这点事虽不难,但之前都是压榨钰宝这个臭小子,现在他们没人压榨,只好亲自动手了。
边找吃的和水,又在心底暗暗地记上了一笔。
过了良久,等那几个青衣男人睡熟之后,有一道身影,迎着月华,快速从枝头略过。
夜半三更,小木屋里突然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苏凝睡眠浅,稍微有点声音,就会醒,她神色微敛,摸出怀里的匕首。
一道修长高大的身影,迎着月色,映在了地上。
一双黑色低调的长靴,迈了进来。
“不许动…”一个白衣少年冷言威胁道,“你要是动一下,我可不敢保证,手上的匕首听不听话!”
房间昏暗,一把散发着寒光的匕首,抵在那人的脖子之上。
说实话,苏凝心中还是有些小忐忑的。
小系统不定时下线了,她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小五…本王找了你一个晚上,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吗?”
那人开口说话了,那充满着磁性的声音。
熟悉的音调,让苏凝手上的动作微顿,她正想收回匕首,男人那两只修长的手指夹着,忽然震了一下,手中的匕首,瞬间断成了两截。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而门被男人给带上了。
隔壁起夜的猎户,皱眉眉头,走到了过来。
不会是他们发现了什么了吧?
白衣少年瞪大眸子,看着自己残破的武器,男人逼近她,那双狭长丹凤眼闪着一抹笑容。
“小五…从没有人敢这么对我,你是第一个!”
敢威胁他的人,早就命丧黄泉了。
“扣扣…小公子,你们没事吧!”
男人那极美如妖的容颜,映在了少年那双美眸之中,苏凝正想反驳。
门外响起了一道粗犷的男声。
一只大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萧长凤低垂着眸子,靠在了白衣少年的肩膀上。
“小公子…”身材魁梧的猎户正在门前贴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苏凝皱眉,她想挣扎,可又怕引起外面那猎户怀疑,打着一个哈欠,带着一丝刚睡醒迷糊声音道。
“是阿叔在外面吗?刚刚不小心掉下床了,这么晚了,你是有什么事吗?”
猎户听到少年带着迷糊的睡音,心中的担心瞬间消散了,他嘱咐了几句话,便拿着刀回了自己的小木屋。
白衣少年表现得活灵活现,让某人眸子微微一弯。
那张惊为天人的绝色容颜,抵在少年的耳边。
萧长凤轻轻地在她耳边说道,“小五…可真是多才多艺啊!”
温热的气息喷撒在脖颈处。
原本就异常敏感,苏凝微微缩了一下脖子。
想从男人的怀抱里挣扎出来,却没想到越来越紧。特别是看到床上还躺着一个俊俏的男子。
萧长凤嘴角的笑意变淡了一分。
“念奴娇…你别忘了自己答应我的事!”
陆子毅受了伤在一处别院里疗伤。
她念奴娇不好好攻略陆子毅,反而出城来救这个不知名的臭小子!
他怎么就鬼迷了心窍,找了她一个晚上。
男人放开了白衣少年,依旧笑意盈盈。
苏凝不知道男人为什么突然气势变了,虽与某男人相处得不久,大概也摸清了他的脾气。
“萧王爷,放心,我一直记得,今日您能赶来这里,也算是我欠了…你一个人情!”
“念奴娇,记住你今日说得话!”
萧长凤听着眼前的人儿,这般客气,心就不打一处来,他怎么就觉得这个女人很有趣?
明明这女人不懂风情,还……
少年自动忽略男人身上散发冷气。
彦林到的时候,就发现自家的王爷脸色难看,而一旁的白衣少年一脸无奈。
彦林惊讶于少年那张艳丽的容颜,之前他看到的是特意画了一张清秀的容颜。
除了不是穿着女装,见过念奴娇的人,都会认出她来,因为她这副容颜,太令人印象深刻了。
萧长凤坐在破烂的矮凳上,一身黑衣的他,丝毫看不出一丝违和。
苏凝打开桌子上包裹,映入眼帘的是,几瓶伤药和一套干净的女装。
彦林:“主子,马车已经备好,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萧长凤看着床上躺着昏迷不醒的男子,眸子微深,他赌气般的闭口不谈。
彦林眼观鼻鼻观心,看向床边忙碌的小人儿,瞥见自己的主子脸色越来越黑。
“念小姐,我们可以出发了吗?我过来的时候,正巧看见不远处那些青衣男人正朝着我们这里过来…”天色微微大亮,那猎户夫妇像是被什么迷住了,到现在都没醒。
萧长凤轻轻敲打着桌子,一言不发。
身上散发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天色越发的亮了,彦林继续说道,“隔壁那两个夫妻药效很快就会过去,我们得赶紧离开…”
“萧长凤,你到底想我如何?”
苏凝这下算是看出来了,这男人就是故意让自己对他服软。
白衣少年露出自己原本娇滴滴的声音。
态度,语气,听着有些软绵绵的,让萧长凤郁闷的心情瞬间好上了许多。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干什么!
“念奴娇我可以帮你,但…你要清楚,当你对我没有任何价值,你就什么也不是!”
萧长凤起身淡淡的瞥了少年一眼,无视了他那发白的脸色,吩咐彦林把床上的男子给带走。
现下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你出去等我一下…”
萧长凤深深地瞧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就走出了房门。
屋子里传来稀稀疏疏的响动,那是念奴娇在换衣服,萧长凤本就站在窗户边上。
余光一瞥,就见穿着白色肚兜的女人,露出的那一大块,白皙光滑有线条的后背,他目光一烫,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明明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可那耳根子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莫名的红了。
“我好了…我们走吧!”
一身粉色襦裙的少女款款而出,耳边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刚睡醒的低吟声,萧长凤深吸了一口气,没没想太多,就把小巧的女子抱在了怀里,飞跃而上。
一道黑色的身影消失在林中小木屋前。
妇人从床上起来,只觉得头痛欲裂,她瞥见窗外大亮的天色,顿时脸色大变,她摇了摇一旁睡熟的男人。
“当家的,当家的,快醒醒…”
“三娘,怎么了?”
妇人见男人醒来,脸上松了一口气,她快速穿好衣服,连忙往外跑。
“我去隔壁看看,那两小子是不是跑了!”
隔壁小木屋,大门打开,里面的人早已不见了。
妇人脸色黑沉,抓着一件破烂的黑色上衣,和一套白色锦衣长袍。
而匆匆来迟的猎户,皱眉头,“三娘,人呢?”
“跑了!”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让这两小子给逃脱掉了。
而闻风而来的几个青衣男人正巧碰上了那对脸色难看的猎户夫妻。
一眼就瞧见,那面容皱纹女人的手上,拿着那些衣服,为首的男人顿时皱起了眉头,而其他人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些,却顺着男人的目光,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师兄,那件黑色的衣服好眼熟,好像是钰宝那小子所穿的衣服…”
原本来了几个陌生男人,这对猎户夫妻本就升起了一丝警戒心。
看他们狼狈落魄的模样,应该是来寻人的。
而且那人应该是那两个少年郎。
“这件衣服的主人现在在哪里?”
郑师兄还未开口,一旁尖嘴猴腮的男人抢先发难。
“哦,这是昨晚入住的两个少年留下的,我们过来,就没见他们人了,许是出去了……”
“胡说八道!你们到底把他藏哪里去了?”
钰宝受了伤,绝对跑不远,昨夜又在这里住下。
“诸位若是不信,可以在我这里随意地找!”
猎户冷声道,一点也没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
郑师兄咳嗽了一声,才提醒说话的那人。
“老婶儿,老叔你们别生气,我师弟那嘴啊,说话不听,你们可别见怪啊!”
妇人看着几个人身上所穿的服饰,应该是门派里出来的弟子,隐下眼底的怒火,笑眯眯地道,“不碍事的,诸位大侠,远道而来,不如留在这里喝杯茶,吃顿饭再走?”
“刚刚那两个少年,说不得等会就回来了!”
几人男人昨晚饿了一夜,现下肚子空空,早就饥肠辘辘的他们,自然不推辞热情的老女人。
“那…就多谢老婶儿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