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犹未尽的吐了一下舌头，抬起头得意的看着他，“我就不，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哼！”
顾延年自然的搂过她的肩，然后再用食指向旁边的马车，“我们先上车吧。”
她立马乖巧的点点头，“好！”
殊不知这些举动全在马车从这里经过的一个人所看见，他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程霁透过马车上的小窗口，看到了亲密的两人举止，气的牙根痒痒地叫骂他，“那顾锦算个什么东西？”
虽说她换了男装，可在他眼里还是能轻松辨别出来，毕竟相处了十多年总不能连这种眼力见都没有，但要是换做旁人兴许还真能糊弄过去。一旁没眼力的侍卫，为了邀功向他科普了一下，“侯爷，顾锦乃是抢回我国失地的功臣，年纪轻轻颇有一番武艺，甚至还被陛下封为大将军。”
“我不需要你来提醒我，你给我闭嘴”程霁转过头看他眼神中带着杀气，夺妻之仇乃势不两立，握紧了拳头用力捶向马车，“姜苏凝只能是我的。”
他已经无法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冷着脸抚上自己的唇，看向前方时杀人的心都该有了，“可恶！敢抢我的女人他是不要命了吗？”
随从赶忙在旁边替他顺气，正所谓气多伤身，也害怕他把自己给灭口了，“侯爷息怒啊，您消消气，消消气啊。”
程霁对上他的视线，咬着牙故意问道，“你说那个顾锦有什么好的，还能让她就这么着迷？！”
随从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只顾着输出自己心中的想法，“顾锦将军啊，我觉得定是他那双迷人的桃花眼，这才迷倒了千千万万的女子，其次再是他潇洒的身形吧…”
程霁舔了舔后槽牙，挑了挑眉瞪大了双眼，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反问他，“我叫你给我说这些了吗？”
言外之意，你这样没有眼力劲的，还能在我身边活那么久，也是挺意外的。
“那侯爷，要跟我说哪些呢”随从疑惑的看着他，挠头反思自己刚才的话，沉思了片刻后才回答道，“是不是我刚才说的不够好啊？”
“不是这个意思”程霁生气的举了举手，白了一眼他又收了回去，转过头去不跟他一般见识，“算了，不同你说了。”
程霁抄近路快马加鞭的奔跑，心里想着快些赶往长安，却不料在这里看到了她与别人，眼神中很不是滋味的涌上心头。
随从拉了拉他的衣袖，语气弱弱地问道：“那侯爷，夫人已经同别人在一处，那我们还继续追吗？”
程霁眼神坚定的抬起眼，紧咬着唇不甘心的说道，“即便她已经不是我的夫人了，可我仍旧不会放弃，我要不顾一切追她，一定要追。”
“不愧是侯爷，好样的。”随从沉重的拍了拍他的肩头，一脸满意的看向他，对自己的主子十分自信，为此还特意加油打气，“加油！我相信您一定会追回夫人的。”
程霁没好气的拍了一下他的头，白了他一眼：“废话！我那是势在必得。”
苏凝刚坐上马车便犯困，无意识的靠着他的肩膀缓缓睡去，直接抵达梦境见到了自己心中所念的故人。
梦里。
她一睁眼，面前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白的环境，甚至周围没有任何物品，只有远处站着的一个人，那个人的身影足以唤醒她的记忆。
“秦炸…”苏凝特别激动的跑过去，可当手指触碰到他的身体时，手指却自动透过他的身体，她在震惊中放下了伸出的手，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秦焯转身眼角泛起泪花，仍笑着不舍的看她，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悲痛，可他丝毫没有表现出来，“苏凝呀，你是不是也找到自己心中所爱之人，我看你便知道你与他命中一劫，你断不可再任性寻我，知道吗？”
第415章 留不下她
“秦炸…你难道要丢下我不管吗？"苏凝明亮的眼眸瞬间黯淡了下来，伤心的泪水凝聚在她眼中，她无法伸手拥抱住眼前之人，就算是普通的肢体接触也不行。
秦焯的手掌轻轻地落在她的柔软的头发上，这一刻的触碰是真切的，唯独以这种方式安慰她才不会被拒绝，“苏凝，你的真命天子不是我，你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
我终究不是你的归属。
苏凝抬起头看着他，听见自己的名字就突然怔住了，用左手紧紧攥着衣袖，以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他，"…你都知道了，我的确不是陈思彤，更别说是你，L、中的白月光。”
对不起，我骗了你的爱。
“我早就知道了”秦焯低下头对上她的眼眸，不由地微微勾起嘴角，调皮地用食指轻点了一下的额头，“从我们第一次相遇，我便知道那日将我的簪花送给别人的女子，早已不再是她了。”
苏凝抬眼时，泪水顺着眼眶继续滑落，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的问道，“那你还愿意保护我，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秦蜂摇摇头，立即回绝了她的想法，沉着脸开口，语气依旧很温柔，可是这次他的温柔却不是对她的，“其实我也不清楚，但一开始我是为了她的身体不受到伤害，这才选择保护你的。”
苏凝成功被他打击到心灵，脸色逐渐沉了下来，心中的情感正在消减他的一切，开口的语气很冷的应了一声，感觉是在故意应付他，“哦，我知道了。”
秦蜂右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少女被这个举动才起了反应，再次抬起眼看他，眼神还是无比的清透，却听见他冷冷的说道：“忘了我吧，你应该去开启一个新的生活。”
苏凝眼前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她的身子慢慢的往后仰，他却只是愣在原地默默的看着她倒在地上，并没有因此伸出援手。
少女的手还举在半空中，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化成一团浓烟飞走了，随即她失落地闭上了眼。
隐约中她听到了梦境外的呼喊，那人急切的喊道：“小苏凝，你快醒啊！”
苏凝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却看到眼前之人十分心急盯着他，似乎很担心他出了什么事，“你终于醒了，整整睡了两天，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苏凝有点懵的揉了揉眼睛，闭着眼问他，“我们到了吗？”
“从昨天就到了”顾延年靠在床边，俯下身盯着连眼都不想睁开的人看，眼神中闪过几分焦虑，“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苏凝听到后直接吓的坐起了身，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马车上，眼前的布景像是某些王公贵族的府邸，她皱着眉不由得睁大了双眼，“这是哪？”
顾延年勾起嘴角笑了一下，向眼前涉世未深的人解释，“这里是长安啊，我父亲的府邸。”
苏凝眨巴眨巴杏眼，样子像是在故意讨好他那番，激动的拉着他的衣袖问道：“那你可以带我去见秦煙吗？”
她此时散落下的头发到极了腰间处，人一凑近便可以闻到那淡淡的桂花香，他却想让她身上的香味只属于他一人的，别人分不得半分。
顾延年伸手将她的发梢别到耳边，盯着她沉思了片刻，最终说出了她不敢相信的事实，“小苏凝，秦六王爷已经不在了。”
你跟秦煙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可他却不敢问出口。
苏凝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他，说话时嘴角忍不住的颤抖，歪着头拽着被子发出质问，“你在乱说什么啊？”
一行人紧赶慢赶，可最终到达长安之时，众人却听见难以置信的消息，关于秦焯逝世的消息。
她努力平复自己心情地站起身，径直走向面前的梳妆台，自顾自的梳起发髻打扮了一番，看向镜子时眼中满含泪水，“我最终还是来迟了。”
顾延年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前，看着她难过的表情却怎么也想不起该如何安慰她，他蹲下去默默的看着她梳好发髻，视线转到她脸上时并没有发现她流下的泪水。
他心中很是不解，也无法猜透她的内心想法，而他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她的情绪所影响，他着实没有考虑到该如何是好。
难过就应该哭出来嘛，把情绪藏在心里，才是她的伪装吧。
顾延年注视着她此刻的一举一动，包括苏凝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起来的样子，全被他一一看在眼里。
苏凝有些麻木的站起身，在即将推出门之际，也不忘叫上他也一起走，“那我们还是一同去一下秦府拜访吧！”
少女的心思沉重，仿佛再也提不起兴致，就算用任何法子也都不能让他开心起来，她一直在不断地思索梦境里秦煙说的真命天子是谁。两人一前一后走房门，面前则是在长长的走廊，苏凝打起精神好似想到什么，猛得抬起头盯着身旁那人的侧颜，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那个人会不会就是他？
她都看他直接入迷了，丝毫没有发现他也看了过来，顾延年看着她呆萌的样子，忍不住捏了捏她右侧的脸颊，“开心点。”
苏凝义正言辞的话语中夹杂着些许忧伤，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她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故作潇洒的转头错开他的视线，“以防别人看出来我是女子，你今后在外头就叫我陈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