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姜淮钏在一旁看着却有些吃味,摆明着虐他的心啊,他轻咳嗽了一声,示意两人克制一点,却被两人再次无视。
姜淮钏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的凑到他面前,大声的提醒:“喂,你们两人也是真的够了,能不能收敛一点啊。”
“不能。”程霁看到姜淮钏的脸,立马又起了戒备心,随即胳膊搭在她的肩上,他板着脸上看着堂兄,他眼神好像带着挑衅的韵味在说,这是我的人,你敢动一下试试。
这个时间线是在姜苏凝答应嫁给他之后的事,所以两人的相处会较为融洽一些,不过好景不长,婚后他又再次出现了同样的毛病,就算按照原来的方法,也没有丝毫管用之处。
姜淮钏离开京城之后,程霁也收敛了一些,但是他也开始冷落自己已经过门的妻子,不知是出于何种原因,他总感觉她并不爱自己,所以他也没有强制要求她。
程霁常常趁着夜晚偷偷去看她,不想让她难堪,生怕她心里住着别的人。
苏凝看完了这个回忆,突然控制不住咳了起来,她现在特别想要翻一个白眼送给他,“咳咳咳…”
程霁着急的给她拍了拍背,心中的着急压过了猜忌他也不再分心去想这些,腾出一只手拿起水壶,关切地倒了一杯水递给她,“你怎么了?”
苏凝垂下头,淡淡的说道:“没事,只是现在时候不早了,有些乏了而已。”
程霁顾不了这么多了,将她轻松抱起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他则坐在床边看着她入睡,每回看着她的睡颜,他就已经很知足了,他留恋的轻触她长长的睫毛,手抽回去时,却发现她睁开了眼睛。
苏凝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她早已笃定他一定不会拒绝,自己可以趁这个机会刷一下好感度,“要不你也跟着一起躺下吧?”
“…好呀。”程霁顿了顿,反应过来连忙点点头。
苏凝往里边挪了挪,腾出位置让他躺下,还不忘叮嘱他,“你可别上了床就对我动手动脚的。”
程霁点点头,脱下外袍挂在架子上,
没过一会儿,她还是再次翻过身来,
现亲近一些,勉强拉一波好感度。
没想到,刚才的行为让程霁不乐意,
“你!”苏凝想起身,却被他的揽住了腰,她生气的攥紧了拳头,捶在他的手上努力的挣脱,“快放开我。”
“我要是不呢?”程霁勾起嘴角,受伤的手抚上她的脸颊,随即慢慢的往下移到脖颈,然后再一点一点的移到锁骨处。
在这一刻,他真的很想把面前之人占为己有。
“你到底想干什么,千万别乱来晌。”苏凝气愤的抓住他的手腕,没什么底气却大声质问他,说话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没什么”程霁突然坐起来,把手按在她枕头上抬起她的下巴,带着挑衅的意思俯下身来,故意凑到耳边轻轻的说道,“自家夫人,又不是碰不得。”
第409章 感受
苏凝偏过头,她的心止不住的乱跳,房间内安静到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她紧紧抓住床单,强装镇定的问了一句,“所以你想做什么?”
程霁笑了笑又躺下去,只觉得刚才的举动甚是有趣,撩起她额头的刘海,语气平和的调侃道:“我都说了真的没什么,该不会是夫人想歪了吧。”
她倒吸了一口气,人家秦焯从未如此这般待我,明面上就能比他好上千百倍。
苏凝带着怒气入睡了,而他还在贪恋的那个一直围绕他转的姜苏凝,却不知她早已经死在云芝手里,而面前这个人并非他所爱之人。
程霁第一次与她近距离接触,看着她乖顺的睡容,他的心都快融化了,趁着她休息的空隙,伸出食指抚上她的额头,一路向下移直到嘴唇,食指轻触她饱满的嘴唇。
程霁眨了眨眼,眼眸透露一丝柔情,在她睡着才会卸下的戒备,他已经做好不睡觉的打算,只想默默看着她直到天亮,“你睡觉的样子,真好看呀。”
“可惜醒来后看不到了,你也是一直这样乖就好…”他垂下了眼眸,眼中带着不舍和留恋,可他没说完,她好像就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他只能闭上嘴,选择不再发出声音,害怕吵醒了她。
午时,顾延年还坐在桌前书写,那封信是留给她的,明天早上他就启程前往长安了,就害怕她过来找帮助时,自己不能及时出现。
侍从困意来袭,打了个哈欠问道:“将军,明日该启程了,不先休息会儿吗?”
“不了,我先将这封信写完,到时候差人送到她手里。”顾延年坐在烛光下,低着头,继续书写着他的信,周围堆了一些废弃的纸团,明显是他觉得书写不妥当而废掉的。
“如果你困的话,你可以先去休息”顾延年察觉到他的困意,这才补应道,“况且天马上就要亮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手中的笔一刻都不肯停留。
侍从研完墨之后,就向他行了个礼之后,还不忘叮嘱他要休息:“那将军明天赶路定会舟车劳顿,如果写完一定要记得休息,我就先行告退。”顾延年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信也写到了最后两行,“好了,你先退一下吧,我这边已经快写完了。”
天刚亮时,她便起了。
苏凝缓缓睁开眼,看见的却是他凑到跟前的模样,她的困意便在见到他的眼神后,全部消散只留下了震惊以及怒气。
“你这又是想干什么?”苏凝冷笑了一下,起身从他的身上跨过去,径直走到梳妆台,一点好脸色都不给他留,甚至觉得看到他还有点扫兴。
程霁也是阴魂不散,走到她身后笑眯眯的看着她,“我来帮夫人梳妆可好,请夫人不要拒绝我。”
言外之意,你无论如何都要去我帮你梳妆,我不能接受你的拒绝。
苏凝手里握着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自己柔顺的秀发,每到这时她总能想起秦焯之前为她梳妆时模样,她看向镜子里才发觉,自己身后的人早已不是他了,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要是他在就好了。
在她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能勉强的扬起嘴角,她握着梳子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递给了他,用着期待的口吻对他说,“好啊,那你就给我梳个好看一点的回心髻,怎么样?”
程霁握着梳子的突然顿了一下,不解的问道:“你…不是向来不喜欢这种发髻。”
苏凝冷着脸转头看他,替他解释清楚这些疑惑,“人都是会变的,更何况我已经嫁人,不可以再梳那些少女的发型了。”程霁仍旧疑惑的盯着她,故作一脸懵的状态那样问,主要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嘟嚷着嘴问道,"…为什么不可以啊。”苏凝愣住了,回想起原身的处境,她的眼神逐渐暗了下来,“因为那样她们会说什么闲话的,所以我们不能这样做。”苏凝方才说漏了一点,程霁的母亲定然会指责她,以及给她相应的教训,她不能让原主的身体再受到伤害。
程霁的母亲一直很不喜欢姜苏凝,而且她还知道自己的儿子没与她圆房,便心生嫌弃,时常瞒着自己的儿子,暗地偷偷给他物色妾室,云芝就是她派人安插过来的人选。
不然哪里会出现一个丫鬟欺负夫人的势头,当然是有人从中作梗,才会出现一群人挤兑自家主子,姜苏凝的处境只能在边缘徘徊,一个月也没能见上他几面。
他自然不知道她的处境,更别说护着她,原主在与他和离的第二年就因病去世,病因很奇怪,让人一度怀疑是被人暗杀而死,苏凝自然也是这样认为的。
和离,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但同样也是噩耗,即使万般不舍,可她终归还是要离开侯府,名利这种东西她真的不求,她只求心悦之人能够爱她,可惜她就连这个愿望都没能实现。
她翻了白个眼,狗男人,你果真不如秦焯。
程霁摸摸她的头,安慰道:“苏凝,你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
苏凝撇开他的手,心中微凉眼泪不自觉的滑落,看向他时眼底止不住的失望,随即转过身冷笑道:“你不觉得自己说这句话,真的很可笑吗?”
程霁整个人的状态懵了,他根本就不了解事情的原委,更别说搞能清楚发生了什么,“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苏凝直接夺过他手中的梳子,自顾自的梳起了头,话里话外都有夹带一些嘲讽的话语,“其实我不指望你能知道,但你刚才那句话或多或少对于我而言只能是讽刺。”
她梳妇人的发型是为他考虑,毕竟已经嫁人两年了,总不能一直梳少女的发型。
苏凝轻轻的沾了一下刨花水,细心的挽起自己的秀发,在这一刻她总能想起曾经为自己梳头的人,直到梳完发型之后才站起身,责问他:“两年了,每天都是处于特别的难熬的状态,每当我无助时,你永远不知道我的处境,甚至连一个好脸色都不给我留。”
原主自从结婚之后,就再也没有叫过他的名字,每次说话都是以你来称呼他,苏凝也是把这个细节刻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