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孩子后,苏敏也是一日比一日娴静了,有时拉着苏凝给她画着画,说是要给孩子缝个像她画出来的布娃娃,要么就是一些苏天用的衣服,看起来很是清凉。
苏凝还得装不懂的样子,问问苏敏,也算是给她解解闷。
日子也就这么平淡的往后走着,除了那自去年冬日就被封为姝贵人的完颜姝,三五不时的来拜访苏敏,苏敏防着她,十次里有九次都拒绝了,不想千防万防,终是没防住,在她怀胎八月时,着了完颜姝的道,竟惹得提前发动了。
好在最后有惊无险,母子平安,就是孩子因为早产,有些体弱,须得好生养着,却也不是大事,只要将养回来也同正常人一样无虞了。
第347章 小可爱4
因为这事,完颜姝进了冷宫,从此再没出来。
而苏敏也因为产下皇长子,加上苏侯风在边疆所向披靡的攻势,皇上秘密让朝中的人奏请封为皇后。
这事自然不会那么顺利,各个党派争论不休,直到皇长子的满月时,仍未有结果。
这时,边疆却传来捷报,说苏侯将军率军直接将匈奴打的退回了咯尔湖,并且立誓百年内再不踏入中原一步。
这道喜讯直接让苏敏成了板上钉钉的皇后。
这个任务苏凝也完成了。
之后,她便同据说是“告老还乡”的陈忡一起出了宫,联系上了久未见的苏侯敏,两女一见,自是有许多亲昵话要说,自然就忽略了各自一旁站着的两个男人。
没想,第二天,那拐走苏侯敏的狗男人,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拐走了,苏凝扶着腰,将气都发在了陈忡头上,若不是因为他,她就能在第一时间见到小敏了。
这个世界,她俩一起游山玩水,去了好多地方,大漠孤烟,江南烟雨,冰寒雪山,连绵草原,不论身处何地,身旁总有对方。
要离开时,苏凝仍觉得恍惚,仿佛她们还是昨天才出的宫一样。
却不想,回到系统空间,系统第一句话就是雷。
“宿主,下个世界是试炼世界,你不会有任何的记忆,任务能不能完成,全看运气。”
还不封她反应过来,眼前就是一黑。
暗沉的天空中悬着轮紫月,淡紫色的光辉投下,给这座寂静的庄园平添几分朦胧之美。
这座欧式城堡,四周墙体缠上根根藤蔓,朵朵白色蔷薇在月色下盛开,花香在空中弥漫,芳香馥郁。
城堡左侧二楼的房间,墙壁上是精美的壁画,一座半人高的摆钟靠在墙角,正“嗒嗒”的走着,旁边是透明的玻璃酒柜,酒瓶塞的满满当当,地上的羊毛毯华丽无比,而屋子中间停放着一口巨大的黑木棺材。
不多时,只听见“轰轰”的响声,棺材中坐起一人。
银白色的长发垂至脚踝,如瀑落下,遮住了女子凹凸有致的身体。
莹白如玉的脚踩在深红色的地毯上,让红色都失了色。
女子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微歪头,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浓密的眉毛下是瑰红的眼瞳,挺翘的鼻子,殷红的唇,她微微一笑,镜中的人也跟着一笑,端的是媚骨天成,几抹纯真却在眉眼间闪现,清纯又魅惑,勾人的紧。
这样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她却只看了几眼,就兴致缺缺的转回了身,赤脚站在阳台上,从她的方向看,底下是大片的水晶兰,晶莹剔透,染着淡紫色月光,美丽异常。
“咚咚咚!”
三声有规律的叩门声。
“帕拉斯大人,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女子收回目光,轻应了声。
门被推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扬起戴着白手套的手,叫着身后的女佣。
女佣端着洗漱用具,鱼贯而入。
华丽的衣裙裹在女子身上,一旁的女佣看的眼都直了。
黑色燕尾服没什么表情,抬手,落下时,刚才的女佣如水滴般蒸发不见。
他躬身恭敬道:“请帕拉斯大人降罪。”
帕拉斯清冷的嗓音在屋中回荡,“利维坦,你做的很好,不用自责。”
“哦,我的帕拉斯大人,多谢您的饶恕,只是我做错了事,如果没有责罚,是不应当的。”
利维坦一口纯正英伦腔,嗓音浑厚,犹如大提琴弦拨动。
帕拉斯本就不介意,听见这优美的嗓音,心情更加好,见利维坦自责不已,她笑说:“那么就罚你等会儿在我吃早餐时,读报给我听吧。”
帕拉斯从旋转楼梯缓缓而下,坐在长桌上。
利维坦从佣人的托盘中,拿过杯红艳的饮品,半跪着,双手举于头顶,“请用,帕拉斯大人。”
帕拉斯接过酒杯,放在鼻下轻嗅了嗅,又晃了晃酒杯,杯身旋转的同时,液体也跟着转,杯壁上时有来不及落下的液体,贴在透明的酒杯上。正读着报纸的利维坦一心二用,密切关注着帕拉斯的一举一动,此时见她只嗅不饮,关切问:“帕拉斯大人,可是今日的血液不合胃口?”帕拉斯放下杯子,轻摇头,起身走了没几步,回身道:“利维坦,我只是要出去走走,不用跟着。”
她找了个有秋千的地方,双手握着藤条,脚下使劲,便一前一后的晃了起来。
等劲儿用完,帕拉斯脚尖点地,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地。
其实,她有个秘密。
那就是身为血族的她,居然有些厌恶血液,每次看到那鲜红的液体,就开始不舒服起来,根本没有想喝下去的想法,有想过告诉利维坦,毕竟他
已经活了很久很久,有几万年那么长。
而她,只有醒来到现在短短几天的记忆。
犹记得前几日,还是这样的一轮紫月,她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利维坦,他说了许多许多她不知道的事情,令她觉得好奇,有趣,着迷。还有个让帕拉斯觉得震惊的事,她居然是血族的亲王,还是最古老的一个。
听利维坦科普,如今的血族与万年前不同,血族已与人类签订了条例,双方和平相处,互不干涉,只人类要定期给血族送新鲜的血液,当然,血族也可豢养血奴,只是必须找知道血族存在,并且自愿的人类,且还要付给人类相对应的报酬。
帕拉斯对这些规则之类的不是很感兴趣,也没细听,却听利维坦说,她竟然有个小了两千岁的未婚夫。
血族繁衍能力比之人类可是差了太多,若要保证纯正的血统,自然是亲王同亲王结合,而帕拉斯便是五个亲王中唯二的女性亲王,另一个目前仍在沉睡,她醒了,那么三个亲王中实力最高的那个,就是她的未婚夫。
这真是太荒谬了。
帕拉斯连那个人,不,血族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却要嫁给他。
她雪堆出来的手握紧了藤条,只要一想到这件事,便心绪难宁,加上这几日,日日都要出现的血液,她晃着的脚一停,突然想到了个绝妙的办
法。
既然没见过,干脆去偷偷看看。
空旷的森林里,有沙沙声响起,灌木丛里突然蹿出一只雪白的兔子,然后紧跟着就是一个人的身影,那人身形极其灵活,不紧不慢跟在小兔子身后,若距离远了就加快跟上,距离近了就停下等小兔子跑的差不多了再继续追。
这人就是偷偷溜出城堡的帕拉斯。
她从城堡出来后,对周围的一切都好奇的不行,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只有城堡里的月亮是紫色的,外面也不都是白蔷薇和水晶兰,还有别的她没见过的植物。
而且,最重要的是,外面也不全是血族,也有人类。
这可是在血族的地盘上,但是,看久了,帕拉斯觉得,好像人类更有趣些,她们会因为采到一株植物就开心好半天,会和同伴一起说说笑笑,吃的食物也不是让人难受的血液,等等许多地方都与血族不同。
唯有一点,人类见了血族都很是害怕和紧张。
帕拉斯虽然只醒来几天,身体内的魔力却能运用自如,她索性掩盖了银白色的头发使之变成不起眼的褐色,就连眼瞳也是常见的茶色。
这样下来,除了她微凉的体温和不会跳动的心脏外,一切与人类无异。
帕拉斯就这样沉迷在人类的群体中,玩的不亦乐乎,连她好不容易想到以研究为名,装作待在图书室,却偷偷瞒着利维坦溜出来只是为了见见那个从天而降的未婚夫这件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经过她融入群体打探到的消息,在血族的这些人类,一部分是因为祖先是某位血族的血奴,同另一位血奴结合,繁衍后代,一部分是尚未转化成功的人类的后代,血族与人类之间的大门不是那么好通过的,她们只好在此扎根,力求生存。
听了她们的故事,帕拉斯很是佩服人类顽强的生命力,也佩服她们不屈不挠的精神,完全忘了自己是个血族。
洛里村马韦尔烤的面包是最香的,帕拉斯总是去他家蹭吃的,只是也会在事后,送给他三筐浆果作为交换,马韦尔也欣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