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后,出来,看谢玉树已经换好了,“你饿吗?”
苏凝摇头。
谢玉树理着宽大的衣袖,“既不饿,那就回吧。”
回?
“三朝回门,新嫁娘不能在娘家过夜,这个习俗你竟不晓得?”
苏凝耸肩,“我第一次结婚,怎么能知道。”
谢玉树无奈笑了笑。
两人整理好后,就坐着马车回去了。
刚到谢府,就听门房说,老太太让她们两人去春喜堂见她。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苏凝无聊的没话找话:“你知道祖母让我们去干嘛吗?”
“大概是要问一下回门的情况吧,不用担心。”
“哦哦,不过,我没担心。”
这样说好像她很怕老太太似的。
谢玉树附和:“嗯,你没担心。”
苏凝才满意了。
“瑶瑶,快来坐。”
苏凝才进来就听到老太太叫她,她不好拒绝,依言坐在了老太太身边。
谢老太太抓着她的手,絮絮叨叨的问了些回门的事情,听到两人还没吃饭,赶紧让身边的人去小厨房吩咐做菜。
“瑶瑶啊,既已到了我谢家,那就是我谢家的人了,以后有什么事都来告诉祖母,有祖母给你撑腰,不要有什么苦都养肚里咽。”盯着谢老太太慈爱心疼的目光,苏凝心里起了鸡皮疙瘩,面上却感恩不已的谢祖母怜爱。
用了饭,两人慢悠悠散步般样回走。
回了院子,苏凝还没歇下,就听见谢玉树声音里带了些冷意:“以后若无必要不用时时去祖母处,她今日说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忘了。”表面上祖慈孙爱的,看来有什么隐情啊,不过,她也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爱好,只应了声好。
没想,谢玉树倒是主动开口解释道:“其实我同祖母不很亲近,祖母对我和母亲一向不喜,只这几年才有所好转。”
婆媳关系自古以来未化解的矛盾之一,不过,谢老太太为何连带的亲孙子都不喜欢呢?
苏凝摇了摇头,停止了思考,只是默默记了下来,毕竟她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和他一起生活,尽量不去触犯他的雷区,对两人都好。
第二日,苏凝换好衣服,和谢玉树打了招呼,就带着芸香出了府。
她预备先出去逛逛,打探打探消息,虽然是她写出来的人物,但时隔太久,具体的,都遗忘的差不多了。
街上人来人往,也有带着箒篱的小姐身边跟着丫鬟,或者戴着帷帽。
苏凝摸了摸脸上的面纱,看着路边摊上的首饰。
她驻足看了看,挑了挑,同周围的女子一样,举着簪子问身后的芸香觉得怎么样。
左右挑了挑,逛了逛,她才带着人去了茶楼。
大堂可谓是人满为患,中间的台上站着一个胡子发白的老人,他一手执扇,一手旁放着巾帕和茶杯,看打扮是个说书先生样子。
本来她想坐在下面,却没看见女子的身影,只好跟着小二上课二楼的雅座。
这雅座明显是为富贵人家的小姐夫人准备的,四周用竹帘挡着,却能看见大堂,是个极好的观赏位置。
苏凝喝着茶,听着下面妙趣横生的故事,眼睛却在下面逡巡着。
她本意是想找人,谁成想,那人一直到说书先生那篇故事已过了三巡,堂中客人也从满堂变为了三三两两才姗姗来迟。
她趴在木质栏杆上往下看去。
一楼大堂中站着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男子,正捧着一卷书和掌柜的说着什么。
因着声小,她依稀只听见"…指正…修改…宽限…”等字眼,再就是掌柜的摆手拒绝,和他略显失望的神情。
苏凝回身对芸香说了几句,就提步下了楼。
路过二人时,还能听到那男子有些难为情的请求声。
出了茶楼,她在附近随意的逛着,边留神茶楼门口,见那男子出来,她便不远不近的跟了上去。
直到跟着走进了一个小巷子,苏凝出声喊他:“公子请留步。”
男子脚步一顿,转身四下看了看,见无人,才确定是在喊自己。
“姑娘,”他先是行了个标准的儒生礼仪,再问:“不知姑娘有何要事?”
苏凝摆手,“要事倒不算,只是适才有缘听见公子写了本书,我家主人很是感兴趣,这才派我出来想买下公子的书。”
男子听了面上一喜,又有些犹豫,“小生拙作,难登大雅之堂,谢贵主子抬爱,既然喜欢,那也说明小生同贵主子有缘,这本书权且送给姑娘的
主子。”
第329章 庶女4
苏凝接过书,也没拒绝,只是说:“那公子以后还会去茶楼吗?我家主子很是欣赏公子,想请公子一叙。”
男子拱手,连道几声抬爱,方谦虚的表示,若有机会,自当一见。
苏凝也借机问到了他的名字——林成。
两人分别后,苏凝转身去了离茶楼有百米远的糕点铺,买了桂花糕,提着回了茶楼。
刚上了二楼,就看见芸香站在雅座旁,不住的张望着楼梯口,看见她来了,眼睛一亮,跑了过来,“主子,您可算回来了,只是买个桂花糕,奴婢也能去的。”
“傻丫头,我当然知道你也能去,但是,有时候自己买的也别有一番风味,正好坐了一下午,我也能下去活动活动,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回吧。”
她掐的点可谓是刚刚好,回去更衣后,也就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不过,她只能在一旁看着。
苏凝有些心虚,她揪着衣角,看谢玉树坐在那儿吃着她这几天最喜欢的吃的佛手金卷,偷偷的咽着口水。
真是个小气鬼,她不就是在外面待的时间长了点至于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嘛,还拿她当透明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偏要这样,怎么有点儿闷骚的感觉。
算了,不让吃就不让吃,她拿出怀里还温热的桂花糕,刚吃了一口,就瞥见他正好整以暇的盯着她,苏凝被看的一顿,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糕点,再看了看谢玉树,又看了看手中的糕点。
她眼睛转了转,走近,举着桂花糕在谢玉树眼前晃了一晃,问:“怎么样?这可是城东做桂花糕做的最好的一家了,我可是排了好长时间才买到的,你想不想吃?”
谢玉树只低头吃着碗里的饭,没理她。
苏凝也不气馁,继续在他眼前晃,边描述着桂花糕香甜软糯的味道,末了,取出一块儿新的糕点递到他嘴边,“呐,吃吧,可好吃了。”
她举了好一会儿,才见谢玉树有所松动,低头预备吃那块儿糕,苏凝瞅准时机,在他要咬到时,收了回来,吃进了自己嘴里。
嚼了一嚼,满脸得意的看着他。
谁知,下一秒,谢玉树伸手一捞,将她揽进了怀里,尝了尝“桂花糕”,淡淡评价道:“确实很甜。”
流氓!!
苏凝捂着嘴,恶狠狠的瞪他,奈何这人脸皮实在太厚,自动隔绝了她的眼色,还吃着佛手金卷,真是太可恶了。
苏凝气的一秒都不想多待,甩袖走了出去。
直到被院中的夜风一吹,怒气才消了。
接着就是止不住的笑意,看来他不论什么时候都是一个德行,妥妥的大流氓没跑了。
接下来的日子,都很是平淡,苏凝三五不时的会出去看看林成有没有去茶楼,或者在京都到处转转,顺便再捡捡景陶的手下。
一月来,收获颇丰,她一直都装作一位公子的丫鬟,帮助着他们。
不过,也是她一直出去转,也让谢老太太将她往春喜堂叫了很多次。
这次也不例外。
苏凝坐在下座,听着谢老太太说的女子要三从四德,要安分守己,要在家做好贤内助,要为谢家开枝散叶等等一系列全力打造新时代好好媳妇的话。
她都左耳进右耳出,面上是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心思早就飞出十万八千里了。
这几日林成也盼着见见她口中的主子,她不打算女扮男装或者直接告诉林成,她就是那个主子,反正身边就有一个人,不用白不用。
她就是比较愁,该怎样才能顺理成章的让他同意。
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的好,当然,是一部分的实话。
没成想,她话还没说完,他就答应了。
苏凝错愕,“你,不再考虑考虑?或者,再听听我的话?”
谢玉树彼时正在低头写着书法,只是很平淡的说:“我相信你,既然能让我帮忙,不论是什么事情,我都会答应娘子的。”
苏凝被他娘子娘子喊的都免疫了,而且,她们二人的关系,叫娘子理所当然。
“你难道就不害怕,我哪一天把你给卖了?或者偷偷将谢家卖了?”
她很是好奇,没忍住问。
谢玉树写完最后一笔,放下狼毫,拿起帕子擦了擦手上的墨汁,“我的就是娘子的,随娘子怎么处置,而我本人,自然也是娘子的,娘子既想卖,卖了就是,不过,某虽然体弱,但腿脚尚利索,不论娘子在哪儿,我都会寻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