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没什么重量的铁匣子里是几张薄薄的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什么,她一一看完,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未等她整理好心情,外面唐瑶瑶敲门,告诉她,师父要见她二人。
师父…
想着刚刚才见过的鹤发老人,他面容虽冷,却挡不住看她们嬉闹时,眼里的温热,端的是一副疼爱小辈的样子,任谁能想到,他居然做了那样的事情。
她深吸口气,将纸张贴身藏好,在伏身戴面纱时,不经意间瞥见铜镜里那张她其实没端详过多少次的脸,福至心灵般,知道了为何她会觉得那女
子眼熟了。
净室内,淡淡的药香萦绕,药碾子发出有规律的声响,平添了份祥和。
“师父。”行完一礼,她起身问:“不知师父找我,有何要事?”
“雪儿,外面好玩吗?”
雪儿?
是了,她现在是唐若雪,师父亲昵的叫小名再正常不过,可是,若是这个师父,那就有些诡异了。
老者淡淡的问询,语气有着疑惑,是真的在问她是否好玩。
第298章 邪教护法11
“大千世界,绚烂繁华,自是好玩的,不过,谷中宁静悠然,风景如画,更好。”
药碾子的声音停了一停,复又响起,老者看着药槽里破碎的药材,又从身侧的药娄里取出晒干的草药往进扔了几株,手中动作不停,“如此甚好,你们还年轻,是当出去看看。”
她点头称是。
之后除了那仍不停的碾药声,便是静默,她不明白为何叫她来只说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就不言不语,但没让走,她便站在原地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刚还满满当当的药娄已空,老者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起身用桌上的巾帕擦了擦手,转身看着苏凝,“右边书架上第二层,从左往右第四个匣子拿去吧。”
她不明所以,依言去取,看见那匣子的第一眼便是一愣,这外形,她再熟悉不过,和怀里那几张纸上一个待的地方简直一模一样。
可能是瞧见她疑惑不解的表情,他温和着声音,“是本应在你出谷之前便送的礼物。”
礼物?她忍不住将手中的铁匣子看了再看,似要盯穿铁皮,看见内里到底放着什么东西。
“好了,回去吧。”老者转身,用瓶子装着刚才磨好的药粉。
她便回去了。
进了屋子,还没等她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系统急忙道:“宿主,0.5积分,开不开?”
苏凝没理,这铁匣子虽然比刚才的那个重些,却也不是很重,关键的是,这个铁匣子可以打开。
是她在回来的路上无聊下用手摸索出来的,哼着歌,轻而易举的打开了匣子,定睛一看,居然是本书,难怪比那几张纸重,却也不是很重。
关键是,那书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医仙册”三个大字。
她又惊又喜,“系统,我在做梦吗?”
没有得到0.5积分的系统表示它心情不好,不是很想回答宿主这个白痴的问题。
翻开几页看了看,上面记载的具是罕见的疑难杂症的解决方法,最最重要的是,她看见了之前最想要的一种药——失魂散。
就是这药方有些诡异,除了寻常可见的草药外,还有三个她没听过的东西,月见草,紫幽花,天门容。
将其余的药材铭记于心,她心里有些疑惑,为何师父会突然将医仙册给她,他明明知道原主身份敏感,看来,这里面有许多辛密。
泡在温热的水中,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撩着齐肩的水,没想明白缘由,只好就此放下,正好水也已温,她迈步走出浴桶,换上寝衣,拿着方帕子擦拭着头发。
屋内的烛火唯里啪啦的响着,风从刚才被她打开的窗子里灌进来,将烛火吹的摇曳欲坠。
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快步走向刚才换下的衣服边,在口袋摸索了番,找到那几张纸的同时,摸到个温润的东西,放在手中,是那日厉谣系在她腰间的玉佩,那晚后,她便收在了怀中,没有戴过。
往日没有仔细看,如今借着烛火细细打量,这是块儿血玉,观其成色也是块儿好玉,触之生温。
上面刻着几朵簇拥在一起的海棠,栩栩如生,中间的海棠花心是乳白色的,她看了一会儿,发现那乳白色不是点上去的,是血玉自有的,一片火红中,只中间那儿一点白,红白相衬,更是好看。
摩掌着海棠花纹,她边看着那纸上的内容,细细揣摩,但总有漏洞,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原主的身份,并不简单。
她当时只想写个甜甜的恋爱,没想那么多,谁知道自成世界后,会这么复杂。
生活不易,她总叹气。
在谷中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她在这儿待了四天除了刚开始见过的几人外,就只有唐瑶瑶偶尔会过来看看她,不是她不想出去,但系统总会在她迈出门的前一刻提醒她不能00C,唐若雪在谷中很少外出,都是在竹屋中看医书,她只能遵循。
倒也正好,这医仙册里头有好多杂症,未免无聊,她这几日就打发时间般读读记记,那本就不厚的书也快被她读完了。
这日,她正看到有种药可以让人陷入昏睡中,无论如何都叫不醒,神奇的是,要是没有解药,中药者不仅会一直昏睡着,容貌也会一直同中药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是给人喂了防腐剂。
会不会是抑制了细胞的生长呢?而且还不需要供给营养,果然是只在小说中才会出现的,这也太不符合逻辑了。
窗外突然响起了“笃笃笃”的叩响声,她起身推窗一望,是一只灰青色的鸟儿,它的喙正啄着窗框。
那鸟儿胆子倒是大,见她打开了窗,不仅不慌乱的飞走,还蹦跳的凑近了她,歪头蹭着她的手,看样子是想让她给它梳梳毛。
倒是有趣,她伸出食指,从它的头顶到尾羽顺了几顺,它也乖乖的不动。
没几下,她余光中看见那鸟儿黑色的右爪上系着个什么,依着电视剧情节,她将东西取了下来,展开一看,果然是一封信。
她将上面的几字念了出来:“计划已妥,只待主上归。”
计划?什么计划?主上又是谁?
在神医谷中出现的鸟儿,还巧合的飞到了她的窗边,鸟儿对她的亲昵,她在落花派见到的那个女子,她同神医谷的关系,师父对她的态度,突然赠送的医仙册,再到这封信,信就像是珠串的绳子,让她把一切都串了起来。
不行,不能慢慢来了,算算日子,距离那病的大规模扩散还有十几天,这十几天的时间,足够了。
伸手将鸟儿捞进了怀里,捧着它坐在了书桌上,放它自己在一边玩儿,她研磨,提笔写下几字,吹干了墨迹,将信绑在了鸟儿的腿上,看着它愈飞愈远,从天空中的小黑点儿到再也看不见,才收回了目光。
现在她只能希望原主的手下不仅效率高,办事质量也好了。
苍翠欲滴的竹林中有一青衣带面纱的女子握着把剑,挥舞着。
另一头走近一橙衣女子,她倒是没带面纱,圆圆的脸颊上是一对乌溜溜的眼睛,她手中拿着张纸,边挥,扬声喊:“冬萱姐姐,主子来信了。话落,那青衣女子一顿,收了剑,问:“主子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让我们找几样东西,不过,主子还说,让我们这段时间小心行事,最好闭门不出,这是为什么啊?”
青衣女子将信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淡声道:“主子自有决断,我们按照命令行事即可。”
橙衣女子吐了吐舌头,心里觉得冬萱姐姐不愧是同主子最亲近的,就连这性子也像极了。
这日,苏凝才起身,便听见外面喧闹的声音,她简单洗漱收拾完毕,往出走时,系统终于没有阻止她了,这便说明,出去的那日到了。
于心是谷中的大师兄,他每天处理的事务琐碎繁多,虽然几日前在卢师叔处听过外面怪病四起的消息,他也没放在心上,说句狂妄的话,虽然神医谷中的郎中随便一个拉出去都能在外成为名医,但外面的郎中也不可能是纸糊的,连个病也治不好。
哪想到,今日师父便接到了外面人的求救信。
看着围在他身边七嘴八舌的问着情况的师弟妹们,他冷了一张脸,将他们唬走了,都还是群小孩儿,凑什么热闹。
转身瞧见了这谷中最是清冷的若雪师妹,身为大师兄,他自问同谷中的人关系都是不差的,就是这若雪师妹,看起来冷冷的,不是师父的那种冷,是只要接近就会将人冻伤的冷,所以,他对这师妹,委实算不上熟悉,如今碰见了,也只是笑了一笑,以为她会同之前那样径自走开,没想,她居然开口问他发生了何事。
他胡思乱想了一阵,又听见她问了一遍,赶忙将事情大概说了说,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笑了笑:“师妹不必担忧,这世上还没有咱神医谷医不好的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