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宋雨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但是,万一复燃呢?
倒是没有想到,皇上临时派人将他给喊进宫里去了。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宋雨已经离开了。
苏庆生前脚刚走,得到消息的闵氏就在柳双双的搀扶下过来了。
“宋氏,你已经被休了,还不赶紧离开。”
闵氏的目光在宋雨的房间里面逡巡过。
这里面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啊——
瞅瞅那个帘子,那可是苏州的织锦,一尺都要好几十两呢,这个败家的,竟然拿来当帘子。
还有房间里面的家具,都是上等的紫檀木。
极其昂贵。
她送给她的那些,还只是黄花梨木。
虽然也贵,但是比起紫檀木来,还是逊色不少。
“我收拾一下。”
“你有什么好收拾的,你已经被休了,你带着你的女儿离开,赶紧的。库房里面,所有的东西,你都不能够带走,都必须留下来。
“对了,还有你这两个丫鬟,也是嫁妆,也得留下来。”
这两个丫鬟平时一直在针对她,现在要落到她的手里了,看她怎么对付她们。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恐怕要让姨娘失望了。我们两个人是自由身,并没有卖身契。”
信姑冷笑一声,“我爹娘都是宋家的人,我一出生就陪着小姐,所以,宋家人仁慈,让我销了卖身契。”
“至于阿椿,那是小姐心善,从乞丐窝里面捡的。也没有卖身契。"
想要拿捏她们两个人。
别开玩笑了。她们两人可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你们……”难怪他们两个人平时都那么拽。
这两人平时对她们就是不怎么尊重,她们的吩咐,她们两个人也从来都不听。
现在原因已经很清楚了。
因为她们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下人。
她们是自由身……
“那你们就赶紧离开。”
“记住这里所有的东西都不允许你们拿走。”
“老夫人,你当真好笑。”
“我们不能拿走的东西,都应该是嫁妆单子上的。这里面还有不少东西,都是我家舅老爷后面送过来的,自然是可以拿走的。这是实话。
被休弃的女子,不能拿走的只能够是嫁妆单子上的东西。
其他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是可以带走的。
“我家小姐的嫁妆单子都在这里了,你们自己看看。这里还有纹银五十万两,但是我家小姐一嫁入伯府,就将这钱给出去了。”当年,两个人的感情还不错,可以算得上是如胶似漆,苏庆生一开口,她就把她压箱底的钱都给出去了。
“之后,我们小姐又卖了两间店铺,卖的银钱都入了伯府的公账。”
当然,买店铺的钱,也是小姐自己拿的。
这是信姑的主意。
信姑说了,小姐带的银钱太多,又没有告诉姑爷,这算是隐瞒,姑爷指不定会生气,还不如,假意将两个店铺卖了来筹钱。
宋雨同意了。
宋雨心里也很清楚,她这是在防着苏家呢。
虽然她觉得这样好像有些不太好,但是也没有反对信姑的意思。
倒是没想到这样子还给她保住了几间店面。
宋雨在心里哭笑道。
都是她太傻了,难怪哥哥姐姐会处心积虑的为她谋划。
“这些事情,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一下伯爷,或者是问一下伯府的账房,他都清清楚楚的。”
所有的账目都清清楚楚的,她们可不怕对峙。
“还有这些东西,都是我们舅老爷后面送过来的。”
闵氏:“……”
闵氏想了想,还是让将账房给喊过来了。
“回老夫人,确实如此,近几年来我们伯府的开销基本上都是夫人出的,一共有两百多万两。最开始的时候是50万两,后来又有一次给了120万两,之后断断续续又给了好几次。”
听到这个数字,闵氏倒吸一口气。
“那这些钱呢?”
“钱自然是伯爷花了,之前皇上让各个府邸捐款的,伯爷为了讨皇上欢心,一口气捐了三十万两。”
“还有之后,伯爷断断续续地,也花了不少。府里的开销也很大。各个姨娘小姐——”
“姨娘小姐?那她呢?”
“夫人是花钱最少的一个,基本上没花。”
说到这里,账房不免同情地看了宋雨一眼。
这两百多万两银子,她自己没花多少,都给其他人花了,但是他们好像也没有记着她的好。
“这怎么可能,她身上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怎么可能没花钱。”
“这个,隔三差五的,就会有人送东西过来给夫人,夫人根本不必自己买东西,所以夫人当真没怎么花,这账目都在呢,小人记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有错0”
闵氏让账房将账册拿了过来。
她一页一页地翻。
脸色也慢慢地涨红。
府里开销确实挺大的,不仅仅是苏庆生,其他人的开销都挺大的。
因为不喜欢宋雨,所以他们一直在抬举其他姨娘和庶女们。柳氏母子花钱是最大的。
“你每个月都要两百两,你拿去做什么了?”
“我——“
当然是拿去补贴她的娘家人了,不过这句话她可不敢直接说出来。
但是,闵氏也不是傻子,看她这样子,哪里看不出来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她也不想让宋雨看笑话。
“之后再和你算账。”
账目确实是清清楚楚的。
闵氏咳了两声,就离开了。
“你们尽快离开这里。”
“好,我们今天就会离开的。”宋雨点头,明明已经住了八年的地方,可是,竟然没有一丝的不舍。
有的只是惆怅。
“小杰,这些家具实在是太可惜了,都是老爷当年好不容易寻到的。尤其是这紫檀木。”信姑一脸不舍地摸了摸那些
“只要能够将她女儿带走,一切都不重要了。”
在宋雨眼中,最值钱的最重要的就是她的阿凝了。
苏凝内心狂喜,太好了,终于成功了。
只要她娘离开这里,她就可以醒了。
宋雨带着昏迷中的苏凝离开了。
她是直接去了苏庆生一直想要的那个庄园。
苏庆生回来的时候,宋雨房间已经空了。
仅仅剩下一些家具和被褥。
“她们已经离开了?”苏庆生捏着自己的鼻梁,“走得还挺快的。”
他的心里有些不太舒服,走的这么快,就好像一点都不留恋他一样。
“是啊,都走了,把她的那些珠宝首饰都带走了。”想到这些,柳双双心里就特别不舒服。那么多东西呢!
这她哥哥还真是大方,这都出嫁了,还断断续续弟送了这么多东西过来。
说着说着,她这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看看人家的娘家人,这隔三差五地送东西过来。
再看看她的娘家人,是隔三差五的找她要钱,连一根葱都没送过来过。
这对比还真的是——太大了。
不过再想想,宋雨的娘家人有钱,跟她的娘家人不一样。
“走吧,我们先过去看一看苏吟。”
苏庆生看了房间一圈,突然觉得索然无味,这才想起他还没去看过他那个可怜的女儿。
“吟儿现在应该已经睡下了,要不然咱们明天再过去看看。”
“这才什么时辰?这天色还早呢。”
苏庆生看着柳双双,柳双双的神色很不自在。
“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情?”
“没,没有——"
“吟儿的耳朵——不是宋雨干的,是你动手的?”
看到柳双双这飘忽的眼神,还有那慌乱不安的样子,苏庆生突然开口问道。
“我……”
“双儿,你应该很清楚,我最讨厌别人期盼我。”
“伯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而且我也没有骗人,我并没有说过是宋雨干的。苏庆生:“——“确实没有说过——
“但是你当时说的那句话,不就是引导我,让我认为是宋雨干的吗?”
“确实是因为她的原因——”柳双双跪了下来。
“她无缘无故的,给吟儿送了好些珠宝饰品。”
“说是可怜吟儿,年纪都这么大了去,却没什么漂亮衣物,珠宝首饰。
“都是苏凝用剩下的。”
“我当时看了,心里就特别不舒服,然后我就把那些东西都给卖了。可是吟儿不懂事,冲着我说了好些难听的话,这不是,我一个气血上来,就打了她。”
“我就打了她一下,就一下。”柳双双又开始掉眼泪,“谁能够想的到,就那么轻轻的一下,她耳朵就听不见了。”
“这一切都要怪夫人,要不是她给吟儿送了那么多她们母女不要的东西,我也不会一怒之下都给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