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小茉莉_山野孤椋【完结+番外】(30)

  他怎么突然提前回来了呢?她抱住脑袋,讨厌死自己了,还不是她嚷着想他,让他早点回来?

  宁北看到她手抱头,侧目问:“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你别生气,”她脱口而出,“都是我不好。”

  “是很生气。”他闭上眼睛静了一会儿。

  肖茉傻在那里,手足无措。

  他只是静了一会儿,这时他仍然维持着从来只留给她的温柔与悲悯。

  宁北再睁开眼,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托着她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提。

  他对着她的唇用力地吻下来。

  宁北吮吸过她的唇,在她的嘴角,鼻尖和眼睛上辗转,肖茉太紧张,一阵呼吸困难,本能地要推他,被他牢牢按住了腰,把她按得靠他更近。

  他意犹未尽地在她唇上又碾压了一阵,才放开了她,抚了抚她的背,替她顺顺气。

  肖茉以为这就结束,正暗自庆幸着,然而他看着她的眼睛,用命令的语气跟她说了两个字。

  “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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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肖茉喘着气,脸红得像只番茄,低下头,嘴唇哆哆嗦嗦地张了张,他似乎笑了,侧过脸,再次吻过来,这次是强势的、深深的吻,用上了舌头,潮湿而缠绵,他撬开她的齿关,缠绕了舌根,又在上颚抵磨。

  她浑身都在打颤。

  手忍不住抓紧了他的衬衣,人也被压迫得向后仰去,被他托住,像只断了翅的飞蛾,摇摇欲坠地维持着那一点点可怜的平衡。这不是平时的小打小闹,她总是向他索吻,他都是轻啄一下打发她,也从没教过她什么是真正的接吻。因此即使她自己主动几回,也都只是蜻蜓点水。

  肖茉不曾体验过这样的亲吻,巨大的刺激让她羞耻不已,在他的撩拨下,她脸红得快要爆炸,手指越抓越紧。

  而宁北的眼睛里,也不曾有过这样炽热的情绪。

  她就快被这份炽热灼伤,越发呼吸不畅,像条脱水的鱼,濒临窒息。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宁北像是在细细品尝她,稍微松开了她的唇,低声教她换气。然后慢慢吻着她的额头,眉毛,鼻梁,再回到正题,继续翻搅着她的舌头。

  车开到家,短暂地解救了她,宁北替她理了一下纷乱的头发,拉着她的手下了车,而等电梯门一关上,他又把她抵在镜子上,再度附过来狠狠地吻。

  肖茉腿软得站不稳,慢慢往下滑,宁北的吻便也向下,用滚烫的气息摩挲她的脖子。她又想推开他不安分的手,被他轻轻抓住,别到身后去,让她动弹不得。

  “宁北……”肖茉近乎崩溃地叫了他一声。

  他便停下了动作,扭过头,玩味地看了一眼电梯上角那个对着他们的摄像头,用身体把她挡住。

  随着电梯到达楼层,他牵着她回到家里,她认命地勾住他的脖子,被他横抱起来,吻着走进了卧室。

  肖茉不是不喜欢,她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宁北。

  或者说……见过的,在那天的游泳池里,已经吓坏过她。

  宁北面无表情地看看她,强势得让人害怕。

  他如愿以偿后,才满意地笑起来,吻着她的耳垂夸奖:“乖孩子。”

  乖孩子,肖茉在迷乱中回忆起来,这声奖励似曾相识。

  他曾对她说过无数遍的。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噢……就是那天。

  她八岁,胆小,怕生,见到陌生人都咬紧牙关不说话,也不叫人,包括宁北也是如此。

  可是,偏偏就是只见过两次的宁北,她在哭起来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找他。

  肖茉跟夏凡凡打架了,两个人都抓了个小花脸,哭哭啼啼地各回各家去告状。

  肖茉的爸爸妈妈都不在家。

  昆市很小,那天上街的人,想必都会对这个在街上边走边哭的小女孩,印象深刻。

  她扎着羊角辫,额前留着打着卷的齐刘海,脸蛋幼嫩得吹弹可破,上面留着几道红红的抓痕。

  咖啡厅里流水般的钢琴戛然而止,干净的衬衣少年从琴后走出来,在她面前蹲下。

  “你怎么了,小茉莉?”

  “宁北,呜呜呜,夏凡凡打我。”

  肖茉在那时就叫他宁北了。

  她不要哥哥,也不要叔叔,更不要爸爸。

  她在那么小的时候,就把他当作了一个男人。

  宁北把她安顿在角落的座位上,拿来药箱,用碘酒小心地给她擦拭伤口,每擦一下,她就嚎啕大哭。

  他手足无措,最后拿了块蛋糕过来,喂她吃一口,那哭声就神奇地止住了。

  他哭笑不得,边喂她吃蛋糕边温柔地告诉她:“女孩子不能打架哦。”

  “我知道了。”肖茉吃东西的时候是最听话的。

  “乖孩子。”他摸摸她的小脑袋。

  从前的肖茉总是对疼痛分外敏感,一点点痛感都会让她大哭,因为她知道会哭的孩子可以得到更多的宠爱。这一次她却无比安静,抓着宁北的肩膀,隐忍着羞以启齿的痛楚,去包容他的所有。

  他温柔地吻在她的眼角,告诉她:“痛就叫出来,我轻轻的。”

  她却不愿意他在这一刻因为她还再犹豫,搂住他的脖子。

  人潜意识里对自己心爱的东西都有一种破坏欲,这是本能。

  想把她弄坏。

  想撕扯她,啃咬成碎片。

  从发现她已经长大,拥有了成熟的身体那天起,他就被一种难以忍耐的饥饿感盯上,它在无数个夜里在角落里静静地觊觎他,一直在寻找机会将他吞没。

  他已经被吞没。

  天黑了。

  肖茉以为自己失了明,因为她死过去了好几次。

  宁北终于放过了她,在黑暗中仔细地替她清理,她好像很冷,蜷缩起来,宁北触到一手的鸡皮疙瘩,叹了口气,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他钻进来把她抱在怀里,她有气无力地推他的胸口,迷茫地问道:“你不怕我以后后悔了吗?”

  宁北总算脱了他正人君子的皮囊,露出他的本来面目:“你还想后悔吗?后悔已经迟了,你是我的,以后都是。再敢提这两个字,小心我把你的腿打断。”

  代价这么大吗,肖茉气若游丝地哼哼,她不过是翘了个课,把自己后半辈子都搭了进去。

  宁北真的是说到做到,先前说“不会那么简单让你糊弄过去”,果然让她吃够了苦头。

  这个教训长得牢不可摧,她大概会永远记住。

  床单脏了,早上起来的时候才发现。

  肖茉羞答答地躲进浴室洗澡,透过镜子,她看到了自己红肿的嘴唇,还有身上那些惨不忍睹的痕迹。

  这些都让她想起昨晚的宁北,意乱情迷时在她耳边呢喃着“小茉莉”的那个男人,他的动作被本能支配,让她想起了某种兽类,他像个只听欲/望驱使的低等动物。

  然而,等她穿好衣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了浴室,他已经换下了床单,在厨房给她热牛奶,又变回了那个温柔体贴的宁北。

  “我替你请了假。”他把奶杯放在她面前,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脑袋。

  她下意识地一偏,往旁边躲了躲。

  宁北失笑,收起手,跟她说:“过来。”

  肖茉思想左右挣扎了一会儿,才搬着身下的椅子往他那边挪了挪,万一他生气起来,指不定又要怎么收拾她。

  他捡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问:“害怕我了吗?”

  何止是害怕呢,经过了昨天那一夜,她都羞于再见到他。

  肖茉的眼睛控制不住地乱眨,闪闪躲躲地看着他,他抱着她坐上他的腿,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好意思问,哪里都不舒服。

  她只要动一动,浑身的骨头就像是要碎掉一样,腿间的不适也一直都提醒着她,昨晚那阵像撕裂一样的痛。

  都是他给的。

  宁北见她不说话,扳过她的脸,嘴唇刚贴上去,她把头一偏。

  “宁北,我……我还没好,你别乱来。”

  他笑了,把她的脸捉回来。

  “傻瓜。”他再度吻住她,轻柔得不能再轻柔,小心地舔舐她的唇。

  肖茉强撑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反抱住他的脖子上,软乎乎地趴进他怀里。

  宁北轻拍着她的背:“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然后就听见怀里的孩子小声道:“想吃海胆。”

  多好满足的孩子,她的欲求永远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被问想吃什么能不假思索回答出来的女孩子,最是可爱。

  “好,”宁北问她,“还能出门吗,可以走路吗?”

  肖茉嘀咕:“那你背我。”

  “只要你不怕丢人,背就背了。”宁北答应得很干脆。

  肖茉脸皮薄,最后也就是让宁北背着她坐电梯下了楼。

  宁北走进电梯里时,忽然跟她说:“你可以靠我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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