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可以是巧合,但接连三次的巧合,就不会是巧合。而我最后的推测,也是基于她故意让颜茗假装和须永思谈恋爱,而得出的结论。因为,她需要须永思有一个明面上的恋人,以此来掩盖她这个真实恋人的存在。”
“据学校通知,她从这个星期的星期一开始,又要请一星期的假,不过星期天,也就是今天晚上,她要出席一个学校的座谈会。”
“而我的计划是,到晚上八点左右,学校座谈会结束时,我去找她,以问一些与专业相关的问题为由,与她单独在教室见面。到时候,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这些话不断回响在郝博远脑中,他只觉得,这件事太疯狂了。
白夏推测虽然有理有据,但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可他现在只能选择相信白夏,因为只有白夏胜利了,他的姐姐才能重新回来。
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配合白夏,保护好自己和父母,让白夏的计划能够成功。
“姐,我一定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在郝博远回家这段时间里,白夏没有闲着。
她带着颜茗的尸体,去往了学校后山上,将颜茗埋在一棵树下。
“我知道,你很喜欢和郝博柔一起来这座山上散步,所以,我就带你来这儿了。”白夏对着树下的小土包,柔声说道:“你好好睡吧,接下来的事,就都交给我了。”
说罢,她站起身来,眼中的哀意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波涛汹涌般的恨意。
“漠视他人性命的人,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随着她的话语,她体内的鬼气源源不断涌出,霎时间,山上的树林被黑气覆盖。
与此同时,白夏周围的树丛中,传来了“噼哩啪啦”的响声,仿佛这些树的树皮正在开裂。
白夏一身白色卫衣,站在这黑暗的鬼气当中,犹如盛开在黑夜中的百合,耀眼夺目。
“我很期待,你踏入我的陷阱。”她双眸赤红,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妖冶又鬼魅。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八点,此时,身处郝家的郝博远看起来分外忐忑不安。
他时不时往窗外张望着,仿佛有什么恐怖的猛兽即将来临。
他已经将家里所有的窗户都上了锁,而且在每一扇窗户前,他都喷满了杀虫剂。
虽然杀虫剂对于蛊虫来说,能起到作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至少能给他一点心理安慰。
郝父郝母对他的所作所为表示很疑惑,他只能胡乱找了个借口,说看到家里有蟑螂,所以就想把窗锁起来,用杀虫剂把蟑螂熏死。
“蟑螂?我怎么从来没在家里见过?”郝母疑惑地皱起眉头:“这味道太刺鼻了,白夏一定不喜欢,快点把窗打开通气。”
“不能开窗!”郝博远赶紧阻止郝母的举动,看着郝母诧异的眼神,他只能结结巴巴道:“其……其实是姐姐让我这么做的。”
“白夏?她让你这么做的?她也看到蟑螂了?”郝母满脸疑惑。
“对,姐姐最怕蟑螂了,她让我一定要在她回来前把蟑螂都杀死。反正,不能开窗就是了。”郝博远不习惯撒谎,所以现在的他满脸通红,说话结巴,甚至还低下头,把玩起了自己的手指,简直就是把心虚这两个字刻在了脸上。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变得怪怪的?”郝母自然是一眼就看出郝博远有事瞒着她,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嘱咐了一句:“你姐姐说了,她今天正好有点事儿,要到近十点才能回来,你记得在你姐姐回家前,开窗通气。”
接着,她便和郝父一同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只剩下郝博远一人心里七上八下地坐在房间的书桌前。
他心里正担忧着白夏,他不知道,白夏会成功见到林诗诗吗?她们真的见面后,白夏能取得胜利吗?
正当他忐忑不安之际,家里的可视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响声惊得他差点从座位上跌下。
这个门铃接通的是楼下的防护门,显然,现在有人正在楼下按下了他们家的门牌号。
是家里要来客人了吗?
不可能,现在已经晚上八点了,谁会这个时候来做客?
来者一定不善,绝不能开门。
想到这里,郝博远赶紧冲到客厅,拦下正在往门口走的郝母。
“妈,你去看电视,我来看门铃吧,这么晚按门铃,说不定是什么恶作剧,别吓着你了。”郝博远一边说着,一边把郝母往沙发那边推。
“我的胆子哪有这么小?”郝母嘴上嘀咕着,但还是顺着郝博远的意思,走回沙发前坐了下来。
郝博远见郝母重新坐下后,便赶紧像只兔子似得蹦哒到门口,点开可视门铃。
虽然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当看到可视门铃中,林诗诗那张放大的脸后,他还是被吓得浑身汗毛直竖。
第712章 重男轻女的家庭29
白夏的猜测果然没有错,这个幕后黑手就是假冒成了林诗诗。
而现在“林诗诗”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因为她已经识破了白夏的计谋,所以便直截了当地杀到了他们家,要以他们的性命,威胁白夏。
郝博远赶紧挂断门铃,并且扯掉门铃上的电线。接着,他强忍恐慌,用颤抖的手掏出手机,试图拨通白夏的电话求救。
可不知为何,拨打了几次,他手机中都没有任何声音传来,他细看之下才发现,原来他的手机根本没有信号。
见状,他赶紧冲到沙发前,拿起郝母和郝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查看,却发现他们两人手机的信号格里,也同样空空荡荡。
郝博远只觉脑中一阵发懵,他知道,这一定是“林诗诗”搞得鬼,这个杀人狂魔切断了他与白夏联系的途径。
“怎么了?一脸着急忙慌的样子。”郝母疑惑道:“刚刚按门铃的是谁?”
“按,按错了。”郝博远随便扯了个谎:“爸,妈,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房间吧,记得把门锁起来,不论听到什么声音都……”
但他话刚说到一半,就被一阵卡农的音乐声打断。
这声音,已不是那连接着底楼的可视门铃声,而是他们家门口的门铃声。这原本悠扬的音乐,此时在郝博远耳中犹如催命的鬼乐。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同样也惊到了郝父和郝母。
“博远,你不是说,是别人按错门铃了吗?那人怎么还上来了?”郝母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准备去门口。
“妈!”郝博远赶紧拉住郝母:“妈,千万不要开门,那人不对劲!他,他,我刚刚在可视门铃里,看到他拿着刀!我,我怕吓着你们才没说!”
他结结巴巴说着谎。
但正当他绞尽脑汁编造理由时,随着“吱呀”一声,他们家的大门居然被缓缓推开了,门外一片黑暗,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那一片漆黑之中。
当那个人影缓步向前,容貌渐渐被屋内的灯光照亮后,郝父郝母不由松了口气。
但郝博远的心却被吊了起来。
因为门外站着的人,正是带着一脸灿烂笑容的“林诗诗”。
其实“林诗诗”长得很漂亮,大眼睛鹅蛋脸,还有着一头乌黑浓密的及腰长发,虽然已经三十几岁了,但看起来就和二十几岁的小姑娘似的。尤其是她今天还穿着一身墨绿色的修身旗袍,气质出尘。
但此刻的她无论再美,在郝博远眼里,也和厉鬼无异。
更令郝博远感到恐惧的是,他明明给家里的大门上了两层锁,可那“林诗诗”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开了门。
“诗诗?你怎么来了?”郝父因为不知道实情,所以现在的他并没有恐惧,只是有些惊讶:“有什么事吗?”
“嗯,我遇上些急事,想来找郝教授你商量,正好你们家的大门忘记锁了,我就冒昧进来了。”林诗诗脸上的笑容更加张扬,但她的声音甜到发腻,令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郝父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对方好歹也是他的学生,所以他依旧热情地招呼着,但他刚想走上前去,便被郝博远死死拉住。
“爸!她根本就不是林诗诗,真正的林诗诗已经被她杀了!她现在是来杀我们的!”
郝博远的话让郝父郝母一脸震惊。
“博远,你在说什么呢?”郝母回过神来后,对郝博远怒斥道:“你最近没好好学习,净想着看小说,看电视了吧?居然说出这么荒唐的话来。”
接着,她又笑意盈盈地看向林诗诗:“诗诗,不要放在心上,博远他就是喜欢胡说八道,你快坐,和我们见什么外?”
“妈!她真的是来杀我们的!”郝博远一只手拽着郝父一只手拽着郝母,拼命将他们往后拖,试图让他们远离“林诗诗”。
“郝博远!你到底在做什么?!”郝父也不由发了怒:“当着客人的面,发什么疯?”
他用力甩开郝博远的手,然后向“林诗诗”走去:“诗诗,让你看笑话了,博远这孩子从小就想象力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