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怪物迷茫而又恐惧的眼神,白夏叹了口气,继续道:“你们两个本为一体,魂魄互相触碰,就会发生融合。力量强者为融合主体,力量弱者为被融合者,所以当你的触手触碰到方思杰的那一刻,融合就已经发生。你以为你的触手刺穿了他的胸口,但其实,在你的触手碰到他胸口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他吸收,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在白夏解释的时间里,那怪物的触手已经完全消失,但融合还在继续。它的身躯开始飞速消散,它身体上散发出的红光也越来越微弱。
而与之相反的是,方思杰身上的蓝光更加耀眼,他那强大的力量令室内狂风大作。他的刘海被风掀起,露出额头上那深蓝色的水滴状印记。
随着房间内涌起的气流,方思杰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此时的他眼眸犹如千年的寒冰,冷冷注视着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邪物。
“汝可知罪?!”
他的声音无比飘渺,仿若那清晨的雾气,环绕在四周却让人触碰不到。
“小的知罪!主人,小的知道错了!求主人放小的一条生路!”邪物自知自己将死,又立刻滑跪在地,大声求饶。
但它的求饶已毫无用处,在它鬼哭狼嚎的惨叫中,它仅存的力量被方思杰吸收,彻底化为虚无。
吸收完邪物后,方思杰周身气流涌动得更加汹涌,吹得他的风衣外套猎猎作响。他虽然还是那张脸,但此时的他,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极为透彻的气息。
当他的视线转移到白夏身上时,眼中的寒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浅淡的笑意。
“多谢。”他那空灵的声音回响在房间中,随着他的开口,四周盛开无数蓝色的水仙花,一股清淡的幽香随之蔓延。
白夏内心:是不是有点过于浮夸了?
系统和白夏的看法则完全不同,他特别喜欢这种极具视觉冲击的场景。
“哇哦。”他蹲在白夏肩膀上,连连赞叹:“这就是这个小世界的神吗?气势完全不输给主世界的神啊。”
然而,系统才刚说完这句话,空气中的气流便突然停止,地面上的蓝色花海也在瞬时消失,四周又重新恢复成客厅的模样。
方思杰额头上的蓝色水滴印子也一并褪去,他自空中直直坠下,幸好他悬空的距离不高,摔下来并未受伤,只是落到地面后,打了个趔趄,以一种狼狈不堪的姿势,摔坐在地上。
此时的方思杰,头发被刚才的气流吹得乱七八糟,风衣稀皱,眼神茫然,如同一个刚被龙卷风侵袭过的人。
系统内心:算了,当我没说过刚刚那句话……
下一秒,方思杰又如同装了弹簧般,突然弹跳起来,一把捂住胸口,大声惨叫道:“啊!我,我被杀了?”
看样子,他失去了刚才的记忆,意识还停留在被邪物袭击之时。
“方医生,你没事吧?”白夏试探性地问道。
“沈小姐,不要管我!你快跑,我来帮你拖住这怪物!”方思杰大吼着,那模样,壮烈至极。
但他喊完后,才发现,眼前哪有什么怪物,客厅里空空荡荡,除了客厅中间,倒着一个破碎的瓶子外,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怪物呢?
他不由一愣,接着,他又立刻看向自己的胸口。他明明记得,就在前一刻,他的胸口被那邪物的触手刺入,可现在别说什么伤口了,就连他的衣服都完好无损。
“怎,怎么回事?那只怪物呢?我胸口的伤呢?”方思杰茫然地看向白夏。
“方医生,您没事吧?这世界上哪有什么怪物?”白夏捂嘴轻笑:“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既然身为神的方思杰自行封印了记忆,那白夏自然是选择配合他的决定,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我,我,不对,沈小姐,我很清楚地记得,刚刚你客厅里有只怪物,你还说他是我身体的一部分,要我融合它。还有,你,你今天下午来医院找我拿生魂,也是为了对付这只怪物,不是吗?”方思杰语无伦次道。
然而,白夏一脸困惑地看着他:“方医生,一定是你最近太累了,产生了什么幻觉,你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要不,你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请个疗养假多休息几天?”
“是……吗?一切都是我的幻觉?”方思杰并不相信会有这么真实的幻觉。
但他身上也确实没有伤,如果他真的被那怪物袭击了,怎么可能还完好无损呢?
他思考了一阵后,渐渐相信了白夏的话。
白夏说得没错,这世界上怎么会有怪物?而且那怪物,又怎么可能会是他灵魂的一部分?
“抱歉,沈小姐,我,也许最近真的是太累了,我刚刚没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来吧?”方思杰想到,出现幻觉后的自己一定做出了很多蠢事,就尴尬到脚趾抓地:“那个,没吓到你吧?”
“没事,方医生,你只不过是莫名其妙大喊大叫了几声,然后又原地跳了好几下,最后又转了几个圈,除此之外,你没有做出任何奇怪的事来,更没有吓到我。”白夏笑意盈盈地回答。
“是……吗?”
白夏这回答让方思杰更加尴尬,但他只能尬笑几声道:“没吓着你就好,我,我现在就去预约心理咨询去!”
说完后,他便一溜烟逃离了白夏家。
“真是单纯。”系统看着方思杰仓惶而逃的背影,不由同情地摇了摇头。
第644章 逆袭闺蜜的垫脚石42
“不过,傻人有傻福,他已经彻底融合并同化了他曾经魂魄中的黑暗面,等他返回神界时,修为必定能更上一层楼吧。”白夏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走到客厅中央,拿起地面上破碎的许愿瓶。
许愿瓶已不再是那金灿灿的颜色,现在它的质地更像是水泥,灰扑扑的。
那邪物消失后,范小容的气运便无法再守住,那些原本属于原主的气运,正在缓缓回到白夏身上。
气运驱走了白夏身上的厄运,令她的身体都变得轻快不少。
“一切终于重回正轨了。”白夏盘腿坐上沙发:“还差最后一步,系统,把俞母李桂利折磨范小容的视频发给警局。”
“嗯?宿主大大,为什么?你这样不是在帮范小容吗?”系统不解白夏的决定。
“我不是在帮她,我只是让她从一个地狱到另一个地狱罢了。”白夏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况且,我要报复的人可不止范小容一个,李桂利也是我要报复的对象之一。想必这一次以她的所作所为,哪怕她塞再多钱,也得进牢里。”
俞明杰的母亲李桂利也是原主的憎恨对象之一,在原剧情中,原主被俞明杰撞得瘫痪后,不但没能得到一个道歉,俞明杰更是连面都没有露,来找原主强行和解的,就是他的母亲李桂利。
李桂利当时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讥讽地看着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原主。
“哎呀,运气太差了,我儿子也真是,为什么不干脆点,直接把你撞死算了,也好一次性赔个清楚。现在你这拖拖拉拉地赖在世上,不是给大家找麻烦吗?”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俞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所以,俞母也在白夏的复仇名单之中。
计划进展得很快,俞母故意用高跟鞋踩踏碾压范小容手的视频,很快就被系统以“小花”的假身份发送到了警局,第二天一早,警察就逮捕了俞母,同时救出了被关在地下室中,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范小容。
范小容脸上被利器割伤,容貌毁得很彻底,身上也到处布满了鞭痕、刀痕,甚至在她的背上,还留下了许多被针扎的小孔洞。
那场景,令所有在场的警察都不寒而栗。
而俞母被抓后,仗着她在警局里有老熟人,态度无比嚣张。
“她把我儿子害成那样,我只是以牙还牙罢了,凭什么抓我?”
“快放了我,她又没死,大不了我赔她点钱呗。”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次,她的“老熟人”也帮不了她了,因为这段视频不知怎得被传到了网上,现在事情已经被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所以对于俞母不但不能从轻处理,反而还要加重处罚。
就这样,她因为故意伤害罪,被顶格判了十年。
俞氏集团也因此股票大跌,陷入了绝境。
由于俞父就是个软弱无能的人,公司里的大事小事一直都由俞母操持。没了俞母后,没过多久,这集团就被俞家其他亲戚刮分了个干净,一点儿都没给俞家三口留。
俞明杰原本还有几个护工照顾,用着最昂贵的药,可现在,一下什么都没有了。偏偏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只是不能动,不能说话,这感觉,比死还难受,但他却连自杀都做不到,只能天天盯着天花板流泪。
范小容被警方救出后,就一直住在医院里,但病房已从外科转移到精神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