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的妒火和怒意交织在一起,恨不得直接撕了叶莲。
在她动用大量妖力之后,那两具体凶尸的攻击越来越迅猛,叶莲的抵挡也越发力不从心。
正当她以为能击杀叶莲时,却突觉身前一空,身子控制不住地往前飞去,撞在车厢前壁上,接着,又是一阵天地翻转,她重重摔在车厢顶部。
她赶紧将意识收回到体内,这才发现,原来是车厢翻了,正顺着山坡一路滚下,而她的意识才刚回归,一时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只能在车厢中来回撞击着。
待车厢停止翻转后,她才七荤八素地从车厢中爬出,浑身疼得像是快散架一般。
她还没弄清车厢为何会滚落山坡,便被人迎面一掌击中胸口。
公玉碧直直往后飞去,后背撞在一棵树上,她只觉喉咙一甜,“哇”得喷出一口血来。
她强撑着抬起头来,看向刚刚袭击她的人。而看清那人的长相后,她不由目眦欲裂:“叶白夏!你偷袭我?!”
在她说话间,白夏已翩然飞至她身前,伸出玉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抵在树上,轻笑道:“偷袭?我这可是光明正大地要杀你。”
公玉碧被掐住脖子,动弹不得,她现在的力量与白夏相比已是云泥之别,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但她还是嘶哑着嗓音大笑起来:“叶白夏,你杀不了我!哪怕你的法力远在我之上,你也杀不了我!”
没错,她现在还有女主光环,叶白夏能力再强,也奈何不了她。
白夏看着她癫狂的模样,嘴角半勾:“你说得不错,我确实没法杀你。”
正当公玉碧欲开口嘲讽白夏时,白夏的下一句话,却犹如冰水,浇了她一头。
“但是,我能封印了你,你觉得没了你的扶持,马秋阳能走多远?”白夏慢慢收紧手上的力道。
“你,你!不,不可能,你封印不了我!”公玉碧眼睛圆瞪,那眼珠似要掉出一般:“我有女主光环,你别想压制我!”
“谁说我要封印你整个人?我只是要封印你体内蛇妖的部分,你忘了吗?你刚刚消耗了大量妖力,又被我打伤,灵魂正处于最薄弱期,我可以轻松将你们两者融合在一起的魂魄区分。”
公玉碧听着白夏慢条斯理的话,脸色越来越苍白。
她知道,她中了白夏的计。
难怪白夏要派叶莲去渔桥村,原是为了引得她妒意横发,离开有白潋布下陷阱的县令府,前往渔桥村与叶莲当面对峙。
白夏也算准了,她在路上一定会忍不住操控那两具凶尸攻击叶莲,而就在她妖力亏空时,白夏便可趁虚而入,将她体内蛇妖部分的灵魂分离并封印起来。
但她想明白这一切时,已经晚了,她只觉白夏手上涌来一股寒气,那寒气迅速侵入她体内肆虐,似要将她的身体扯碎。
这种痛苦的折磨大约持续了一炷香之久,公玉碧体内蛇妖的部分便彻底陷入沉睡。
她眼神中的恐惧之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愤恨和不甘。虽然蛇妖灵魂被封,但在她们灵魂融合时,所发生的种种,依然留在她脑中。
“叶白夏!”公玉碧怒喝,但现在的她没有了蛇妖,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女子罢了,她再愤怒,也毫无用处,白夏只一个眼神,她便只能乖乖闭了嘴。
可白夏并没有因为她的服软而放过她。
伴随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公玉碧脸上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她的脸侧向一边,耳朵嗡嗡作响,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羞辱感令她不顾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扬起手就往白夏脸上打去,但结果可想而知,她不但没能打到白夏,反而她另一边脸也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令她侧摔在地上,也不知是什么野兽在这里方便过,地上泛起的臭气熏得她差点呕吐。
白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声道:“第一个巴掌是为你想害死叶莲而打,这第二个巴掌,是为你丧心病狂给渔桥村村民下毒而打。你的狠毒确实超出了我的想象,但也恰恰是因为你的狠毒,让你露出了破绽。”
“公玉碧,你和蛇妖一起犯下了太多恶孽,以后,好自为之吧。”
第484章 以德报怨的仙女22
公玉碧已不敢还手,连还嘴都不敢,没了蛇妖,她的性格又变成那个刁蛮任性、欺软怕硬的娇小姐,发觉自己完全不是白夏的对手后,她只能蜷缩在一旁,“嘤嘤嘤”哭泣。
她哭了好一会儿,直至听到家丁呼唤她的声音,她才抬起头来。
白夏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只有她独自一人趴在臭烘烘的杂草丛中哭。
“夫人,您没事吧?”侍女们看见她后,赶紧上前扶起她。
“呜呜呜,都怪你们!都怪你们!”公玉碧的怒气全部发泄在这些家丁和侍女身上,而那些下人们只能默默承受着她的怨气。
在公玉碧哭闹之时,渔桥村中的村民则被吓得不轻。
因为就在刚才,蛇妖被封印时,那两具假扮成衙役的凶尸就失去了控制,他们的皮肤迅速干瘪萎缩,变成干尸的模样,嘴巴咧开,大声咆哮着冲向村民们。
幸好叶莲及时甩出一条白色的飘带,将那两具凶尸牢牢缠住,控制住它们的动作,才没有伤到人。
接着,叶莲又迅速闪身向前,两掌分别击中这两具凶尸的腹部,随着它们咆哮声,两块绿色的蛇鳞从它们嘴中被喷出。
含着蛇妖灵魂碎片的蛇鳞离体后,凶尸的力量不复存在,它们一同倒在地上,化为一堆黑灰。
叶莲对眼前的场景毫不意外,她抬起脚,将那两块掉落在地的蛇鳞踩了个粉碎,继而冷笑道:“果然是两个妖孽。”
接着,她的视线如箭一般射向马秋阳:“马大人,你居然勾结妖孽,并且还把这妖孽带到村上来,你真的是来治病的吗?该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村民们看向马秋阳的眼神中立刻带上了愤怒与恐惧。
其实马秋阳自己也被刚才那一幕吓了个半死,他压根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叶莲突然逼问。
“我,我,不是,我不知道。”马秋阳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叶莲趁着马秋阳慌神,步步紧逼:“马大人,你就别装了,我已判断出,这些村民们的症状并不是瘟疫导致的,而是中毒!这毒,恐怕就是马大人你合伙妖孽一同下得吧?”
“不是!我没有下毒!”马秋阳立即否认,要知这罪名一旦坐实了,他不但县令没得当,连命都别想要了。
“那你怎么解释这瓶东西?”叶莲从袖衬中取出一瓶小药罐:“我刚刚在村口处,见马大人你摔倒在那边,这药罐,就是从你身上滚出的。”
其实,对于马秋阳来说,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死不承认这药罐是他的,但他显然没有想这么多,伸手就想去取叶莲手中的药罐:“这,这是我特制的药粉,是专门用来治疗瘟疫的!”
“瘟疫种类千千万万,马大人可真是好医术,还没到这村上,就已提前配好药粉?”叶莲后退一步,躲开马秋阳伸向她的手,然后打开药罐,用手沾出一些,放在鼻下闻了闻,道:“紫花地丁、半边莲、鬼针草……马大人,这些可不是治疗瘟疫的药材,而是解毒的草药。”
“不,不是,我……”马秋阳结巴着,不知该怎么回答,而叶莲则继续向他施压:“你是想要先投毒,制造出瘟疫的假象,然后再用你的药粉,解村民的毒,为自己赚得声望吧?哎,马大人可真是鬼迷心窍了,就算你想要营造自己医仙的身份,也不该耍这些花招啊,你这毒厉害得很,真能闹出人命来!”
叶莲这一大段话直接将马秋阳砸得晕头转向,他本来就笨嘴拙舌,现在更是半天都回不上话来。
而那些村民听了叶莲的话后,看向马秋阳的眼里,都带上了恨意。
“还说什么自己精通医术,原来毒就是你下的!”
“狗官!若是我妻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定和你拼命!”
村民们各个气愤不已,要不是他们因为中毒,身体虚弱,马秋阳必然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给这些村民们解毒,叶莲暂时放过马秋阳,先为这些村民们调制药汤。
她将马秋阳带来的药粉撒入水桶中,搅拌均匀后,分给村民们服用。
服下药汤后,他们的身子很快便恢复了些。
村民们有了些力气后,便想找马秋阳算账,可那马秋阳见情况不妙,早在叶莲分药粉时,便已悄悄溜走。
“狗官,我不会放过他的,等我身体好些了,就去太守那告他一状!”
“好,绝不能容忍这狗官为非作歹,他可险些害了我们的性命!”
“这狗官还和妖物勾结!一看就不安好心。”
村民们一个个愤怒不已。
而此时,他们所憎恨的马秋阳正在逃跑的路上。
他没跑多远,就迎面遇上一辆马车,而巧合的是,这马车中坐着的正是赶来的公玉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