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张员外不也是一个凡人吗?他怎么可能斗得过叶白夏?夫人,你这计策实在是不太行。”马秋阳摇了摇头,同时在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公玉碧此刻用尽全身的控制力,才没有揍马秋阳一顿:“那张员外当然不是亲自和叶白夏斗。他家富可敌国,认识的奇能异士也不少,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定会找高人来制服叶白夏。”
“原来如此。”马秋阳终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但他下一句话,险些让公玉碧气得吐血。
“夫人,你现在不是也有蛇妖的能力吗?为什么你不直接去杀了叶白夏?”
“我没有直接去找她,当然是因为凭我现在的能力斗不过她!”公玉碧咬牙切齿道,她虽然有女主光环和那来自小世界之外的力量,但这也只能保住她不会被杀死罢了。
如果和叶白夏硬碰硬,她得不到好处,既然如此,还不如在暗中作梗,慢慢消耗叶白夏的能力,待自己的能力在叶白夏之上后,再亲自出手除了她。
“原来如此,想不到,夫人你体内的蛇妖有500年修行,却依然不是叶白夏的对手。”马秋阳这句话让公玉碧额角的青筋跳了又跳,毕竟不论是妖、人,还是仙,都不爱听其他人说自己不如别人之话。
但看在马秋阳终于不再提问的份上,公玉碧还是将这口气咽下了。
“总之,夫君,你就按我说的做,待张景山死后,你立刻痛哭,大骂叶白夏狠心,同时,厚葬死去的张景山和跟着他的那些衙役。”
“等等。”马秋阳又打断了公玉碧的话道:“夫人,你刚才不是说,张景山是张员外的儿子吗?他们家财万贯,哪里轮得到我来厚葬他?哎哟,夫人,为何打我?”
公玉碧终于忍不住,狠狠一掌抽在马秋阳的胳膊上,这马秋阳实在蠢得可气,让她忍不住想修理一顿。
“闭嘴!你再插话,我便再打你!”公玉碧眼眸变得通红。
马秋阳被吓住,终于不再吱声,公玉碧这才继续往下说:“因为你要假装不知道张景山是张员外之子,否则,若被张员外知道,你明知张景山是他儿子,却还派他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他也会一并恨上你,明白吗?!”
“明,明白了。”马秋阳头点得如同捣蒜。
“记住,你要假装完全不知情,把杀人的责任通通丢到叶白夏身上,这样叶白夏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永远也别想成仙。”
公玉碧说完后,发现马秋阳又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但显然迫于她的威胁,这个男人不敢提问。
她生怕马秋阳因为没听懂计划而出什么差错,只好松口道:“夫君,妾身已讲完,夫君是否还有不明白之处?”
马秋阳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确实有一处不解,夫人,‘众矢之的’是什么意思?”
当晚,马秋阳挨了好一顿打,幸好公玉碧打人不打脸,他今日才能正常上堂。
可现在,当他看到张景山和叶白夏共同出现在衙门中后,便彻底傻了眼,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做了。
白夏见这马秋阳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便知这蛇妖定没有附在他身上,因为一个能想出这么多毒计的蛇妖,绝不可能连这点状况都处理不了。
她心中冷笑,道:“马大人,不知有何事,要派人专门请我来你这衙门坐坐?”
马秋阳见白夏不但不跪他,还一脸挑衅,心中不由来气,但他又想到,这叶白夏打起人来可毫不手软,所以不敢发作。
但他的声音,却依然因为愤怒而发抖。
“叶白夏,本官问你,今日有五位稻谷村村民来此伸冤,说你杀害了村上百余口人,可有此事?”
第475章 以德报怨的仙女13
“并无此事。”白夏坦然回答。
她的回答让聚集在衙门门口看热闹的镇民们窃窃私语。因为他们已经认定,叶白夏就是屠村的妖孽,所以并不相信她的话。
马秋阳十分满意这些镇民的反应,他清了清嗓子后,对白夏大喝道:“休想狡辩!难道你想说,是那五个村民在故意诬陷你?”
“没错,就是他们故意诬陷我。”白夏开门见山道。
她取出一片蛇鳞,扔在马秋阳面前的审案桌上。
“看清楚了?这是妖物的鳞片,在那五个村民,和那装模作样的假道士体内,都有这东西。那五个村民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凶尸,只是被妖物用鳞片操纵,故意诬陷我,而真正杀害那些村民的,就是这背后控尸的妖物!”
马秋阳见白夏已经猜测出了事情真相,额头上浮起一层密密的汗珠,但他知道,嘴上绝不能露出破绽。
他定了定神后,用力敲击惊堂木,道:“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本官怎么知道,是不是你故意撒谎了。”
“马大人这话真可笑,到我这里就是一面之词,那之前那五个村民的话,不都是一面之词吗?”白夏转过身,看向正在门口看热闹的镇民们:“各位,我说的有错吗?”
门外的人显然没想到白夏会突然转身,都吓得脖子一缩,然后连连摇头,并纷纷小声说着:“叶姑娘所言有理。”
他们谁敢得罪这个女人啊?她可是屠村的妖孽,万一一怒之下,把他们杀了可怎么办?
白夏虽然一眼就看出这些人并非发自内心地相信她,但她依旧粲然一笑道:“看来在场的各位都很聪慧,能明辨是非。也是,只有那些愚昧的人,才会听风就是雨。”
门外的镇民们虽然都知道,白夏这是在骂他们,但没有一人敢吭声。
见这群人低头不敢言的样子,白夏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又重新回到马秋阳身上:“马大人,我说得对吗?”
马秋阳只能把气都发泄在惊堂木上,用力敲了敲后,怒喝道:“那是五人之言,而你却只有一人之言,本官当然会更信那五人。”
听了马秋阳的话,白夏忍不住掩面轻笑:“想不到马大人居然如此草率,竟根据人数做出判断,此法实在是闻所未闻,愚蠢至极。”
这直截了当地指责让马秋阳涨红了脸,但他肚子里也没什么墨水,不知该如何反驳,只是把自己气了个半死。
而白夏则眼露讥讽继续道:“不过,我也并非只是自证,还有各位官差们帮我作证。”
她向张景山使了个眼神后,后者便赶紧上前道:“马大人,叶姑娘所言属实,属下亲眼看见那五位村民和那个道士变成了凶尸,幸有叶姑娘帮忙杀死了那群可怖的怪物,属下们才保住了命。”
其余衙役也跟着张景山,纷纷开口,说出当时的场景,为白夏作证。
白夏则在一旁笑意盈盈地看着脸色铁青的马秋阳:“马大人,想必,加上这些官差,帮我作证的人就远不止五人了吧?那按照马大人你的办法,是不是可以断定,我是无罪的?”
马秋阳心乱如麻,但他谨记公玉碧昨晚的话,一定要把所有罪责都甩到白夏身上。
于是,他定了定神,梗着脖子道:“这些衙役们跟你相处了这么久,说不定早就被你用妖术控制了。而那六人没有跟着你们一同回来,说不准是被你杀了灭口。而你拿来的蛇鳞,很可能就是你自己的,你就是蛇妖,你在故意贼喊捉贼!”
“哦?马大人,真是奇怪,自始至终,我都未曾说过,这鳞片是蛇鳞,马大人你是怎么知道的?”白夏眼眸中的笑意越来越浓:“这鳞片,一般人都联想不到是蛇的鳞片吧?怎么,马大人这是见过那条蛇妖?”
马秋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一不小心说漏了嘴,门外凑热闹的那群人眼中也纷纷露出狐疑之色。
因为当白夏拿出那鳞片来时,他们都以为这只是一块碧绿的石片,哪怕后来白夏说了,这是妖物的鳞片,他们也没能联想到蛇妖,那这马大人是怎么知道的?
马秋阳脑子转得飞快,很快就强词夺理道:“本官认识蛇鳞有什么奇怪的?本官自幼在村中长大,见过的蛇多了去了。”
“嗯,马大人真是博学多才。”白夏话中满是讽刺:“既然马大人如此博学,那应该知道,这蛇鳞是能找主人的吧?不如我施法,让它重新回到蛇妖身上,这不就能证我清白了?”
马秋阳身上又开始出虚汗,他赶紧一把抓起鳞片,紧紧捏在手中:“这是证物,怎可让你施法,再说,由你施法,还不是你想让这鳞片近谁身就近谁身?根本不能作为判定蛇妖的依据。”
他喊完这些话后,便看到白夏脸上扬起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马大人,你这是对我有偏见啊,我看,你就想把这屠村的罪名压到我头上来。”
其实,白夏刚刚只是在诈马秋阳,她根本无法让蛇鳞回到它主人身上。但马秋阳急切护住蛇鳞的举动,让门口的镇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此时,他们眼里已经产生了松动,有不少人都将怀疑转移到了马秋阳身上,因为这一次堂审,白夏说话有理有据,丝毫不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