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师妹不可能是男的_玻璃西柚【完结+番外】(28)

  乐,短暂的笑了一下。

  没有再去追他,只是慢慢低下头,缓缓出声:“知道了,别吵,头痛。”

  阿律忽的皱起眉头。

  头痛。

  是了,不是路祁的错觉,阿律确实和在清澜宗的时候不一样了。

  总打他是因为,最近,自从遇见了路祁,她的头也不知为何,时不时的就要痛上一下,再加上路祁实在多嘴,每痛一下,阿律就忍不住要对他动手。

  那边,路祁耳朵灵敏,自然听见了她小声的呢喃。

  他忽然凑过去,认真的看着她。

  “头痛?好预兆啊,话说,我总感觉你好像比我刚认识你时,反应快了不少,尤其是,在我说话的时候,明显感觉你好像能更快思考出我的意思了。

  就像刚才,你也没那么一根筋了嘛。”

  阿律下意识皱眉:“你才,一根筋。”

  路祁:“不错啊,真的有进步唉,一根筋都能这么快反应出来是在骂你了呢!”

  “滚。”

  *

  黎糖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总是感觉肚子里涨涨的,特别难受,再加上她又觉得这个地方危险重重,没睡半个时辰便做了噩梦,被吓醒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腰腹部一用力,酸软的感觉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另外,好像有什么东西……

  黎糖扶着腰平躺在床上,茫然的看向被子里,又茫然的扫视四周。

  见周围并没有人,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意识到什么,她脸色有点不大对劲儿。

  啊这,完蛋啦,好丢人,她、她……

  她是不是,尿床了?

  可这个感觉,也不太像呀……

  黎糖当时神志不太清醒,又蒙着黑纱,甚至都没怎么看清那个男人是怎么动作的,她只记住感觉了,还只记住了一点点。

  昏昏沉沉的,晕了醒,醒了晕,问她具体发生了什么,零零总总她也拼凑不出来。

  先前没有经验,她自然不知道刚刚那一下究竟是怎么了,只能把一切都归结于一件羞耻的事——

  尿床。

  但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可能吗?总感觉不太对呢?

  正思索着,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开门的“咯吱”声。

  听着这动静,黎糖一下子有些慌乱,又有些害怕,心底里那点子怀疑也被她深深抛诸脑后。

  门口,宿白砚的脚步一顿,他略微抬眼,目光定在前面一帘之隔的黎糖身上。

  他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半点心虚:“师姐,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黎糖一听自家小师妹的声音,某些遥远又不堪的记忆瞬间回归脑海,她身体倏忽一僵,嗓子里仿佛卡了一块石头,久久发不出什么声音来——

  她的亲娘嘞!她那会儿都做了什么呀?

  她貌似,不仅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扒拉着人家,还如饥似渴的求着人家给她找、男、人?!

  当时脑子一热,裤子一脱不知羞,现在衣服一穿,黎糖自觉又是一条好汉——她开始尴尬了。

  黎糖脚趾扣地,十根青葱手指也不着痕迹的攥紧床单。

  “师姐?”

  ……

  宿白砚许久没听她应声,一帘之隔,他忽的生出些许逗弄的意味,仗着人家看不见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某人小心眼儿的报复着某个用完就丢,连人都没想认,话都懒得说一句的家伙。

  黎糖听见,层层叠叠的轻纱床帐外,小师妹的声音幽幽响起,不紧不慢,却每个字都精准击打在她脆弱又敏感的小心脏上。

  “师姐,迷香可解了?可还需要我将那男子请回来,再与师姐云……”

  “不不不不需要!”黎糖急忙出声打断她。

  云什么?云雨一番吗?这种虎狼之词,怎么可以从她这么善良美丽又和蔼可亲的小师妹口中说出来啊?!

  她这一觉醒来变天了,小师妹怎么崩人设了啊!

  这厢,宿白砚听到黎糖终于开口,心头略微松了一口气。

  他说这话倒也不是只有打趣报复的意味。

  只是见她久久不出声,他还当她是对那事儿有意见,心里承受不了,这才出声试探罢了。

  毕竟,既然已经决定长久的让黎糖当他温养魔息的血包,就不能轻易的让她出问题,无论是身子,还是心理。

  他可是连守了这么多年的元阳都贡献出去了,可不能让他的辛苦白费呢,毕竟这种事,也算得上是体力活。

  嗯,对,就是这样。

  黎糖倒是不像他想的这般多,不过说起那男人……

  她硬着头皮开口:“对了师妹,你,你当时是从哪找来的那人啊?我怎么看到,他好像还和你长的有点像?”

  宿白砚笑意微松,她居然看到了?

  “唔……我记住了去海牢的路,趁乱去那里找了一个长的帅的。”

  他刻意咬重了那个“帅”字。

  “至于同我长的相似……许是师姐看错了,将我看成了他吧。”

  黎糖:“哦,这样啊,那他应该不需要我负责吧?”

  宿白砚:“……”

  “不需要。”

  “呼~那就好那就好。”这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宿白砚:“……”他终究没说什么。

  他抬手想去掀开床帐,却在碰到软纱的那一刻被黎糖急声叫停!

  “唉别!等一下等一下,我……我得先收拾收拾……”

  宿白砚伸出去的手就这样尴尬的停在半空中,不上也不下。

  黎糖脑内神经又开始混乱起来。

  她焦急的拢了拢头发,看着乱糟糟的大床,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她的老天奶,这可怎么办呀,这些痕迹,让小师妹看见了,自己以后在她面前还怎么做人?

  而且……而且她还没穿衣服!

  等等……衣服?

  黎糖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急忙摸向床的周围,然而除了一片片、一缕缕的破碎布料,她什么也没摸到。

  她小声的咬牙切齿:“完蛋!”

  先前穿的衣服不知道被那群女妖们扔哪里去了,后来身上穿的这件又被撕成这样……

  她好像,没得穿了。

  “师姐。”

  耳边传来一声叹息,黎糖听见了她的小师妹平常那种温柔的声线。

  “师姐,我拿了衣服,你不穿吗?”

  黎糖恨恨的闭上眼,咬唇,干脆把自己埋进被窝里,透出来闷闷的声音:“穿,递进来好不好?”

  宿白砚心思流转,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已经极为了解黎糖的性子,只微微琢磨,便知道她如今这般是为何。

  这会儿倒知道羞了,缠着他不松手的时候没见她有这一半的情态。

  宿白砚看到自己想看的,也不为难她,人没进去,只是掀开一点帐子,将一套衣裳平稳的放在黎糖床上。

  平稳道:“师姐,我先出去看看情况,听说昨夜那海妖五祭司意外被刺,现下已身首异处。”

  这是照顾足了她别扭的小心思。

  然而,黎糖闻言,一瞬间支棱起来!

  “五祭司死啦?”那岂不是说明,她不用被迫留在这里生一辈子小鱼仔,当一辈子小妾啦?

  既然这样,那师尊也不用费心费力来救她了。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

  宿白砚抱臂,斜倚在床柱上不紧不慢的圆谎:“嗯,据说是。”

  没过一会儿,身后传来黎糖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动静。

  “白白你等一下,你一个人出去不安全,我和你一起!”

  害羞归害羞,黎糖还是知道轻重的。

  这鬼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诡异的责任感作祟,她不可能放任师妹一个人出去探路自己坐下享现成的。

  她们的三人小分队已经丢了一个阿律了,不能再丢一个苏白砚了。

  至于其他……

  黎糖硬着头皮安慰自己:她与师妹都是女子,贴贴抱抱也正常,也仅仅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罢了。

  且听师妹说话这个语气,她似乎并没把那会儿的事情

  放在心上,既然这样,她又有什么好别扭的呢?

  黎糖这个人就是这样,想一套是一套,主意一会儿一个样,害羞和尴尬都是暂时的,一但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出现,她就会立马抛下这点小情绪,以重点为主。

  一但想通了这些,她心底的大石头就被卸了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后,她飞快穿好衣服,出床帐前还不忘将被子拉起来,平铺好掩盖作案痕迹。

  宿白砚背对着她,没等一会儿就听背后传来一声刻意的咳嗽:“咳咳,白白,我好了,我们走吧。”

  黎糖说完,就首先抬脚要走,宿白砚静静看着她没动。

  果不其然,她在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忽的一个腿软差点摔倒在地,宿白砚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有这么一劫,十分顺手的扶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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