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姜初挽着她的手眼里藏不住的开心:“那剩下的都是阿姐准备的是吗?”
“当然不是,长老们也给你准备了,他们唠叨的话和给你的宝贝一样多,可能比阿姐们给你的宝贝还要好。”阿姜是苗疆里最小的孩子,从小就不太乖巧,长老们最头疼的就是她,但最疼爱的也会她。
虽然不知道长老们给自己准备了什么宝贝,但长老们从来不对她吝啬,肯定是极好的宝贝!
她们回到惊堂阁的时候,沈青眠已经在门外等她了,她提着裙摆小跑过去,他牵住她的手往她的院子走。
“沈青眠,长老们问了你什么问题呀?有没有为难你?”
“怎么算为难?”
她想了想:“比如说让你一直扎马步、抄书,还有打手心。”
他挑眉:“没有,阿姜,这些都是你受罚的法子吧。”
“是啊,不过长老们都是拿叶子打我的手心,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扎马步也只是让我扎一会儿,但抄书要抄好久,手都要酸掉了。”
“长老们只问了我有没有很多银子,还让我拿着剑和他们打了一下。”
他的剑术肯定比长老们好,但银子呢:“那你有很多银子吗,长老们对你的银子满意吗?”
他眉心微动,眼含笑意:“长老们看起来应该挺满意的。”长老们听见他有多少银子后只说了一句话:“阿姜这丫头很喜欢买新衣裳,你有银子舍得给她花就好。”
但林姜初听了之后心里莫名有点难受,情绪有点低落:“长老们的话怎么变得这么少呀,就只说了几句话。”
“可能是烟姨从中原给他们带了很多宝贝。”烟姨送东西定是投其所好,来苗疆前必然摸透了几个长老的喜好,但话少定是因为阿姜要离开苗疆了,所以舍不得。
“那就好。”
“对了沈青眠,阿姐说我们是在苗疆成亲耶,那回到中原还要再成亲一次吗?”
“阿姜想的话就可以。”他都听她的
“嗯那我好好想想。”
。
苗疆六少主的成亲日定在了一个月后,水边寨红绸遍地,红灯笼一个接一个挂起,中原人成亲前有着新婚夫妇一个月不能相见的习俗,但苗疆没有,林棠枝同几位长老商议后觉得也要遵循一点中原的礼仪,所以便让他们成亲前十日都不能相见。
因着还未成亲,所以沈青眠依旧是住在雅竹苑里,如今雅竹苑里便只有他一个人住了,成亲前都不能相见,所以沈落烟把她屋子里对着雅竹苑的那扇窗子给关得严严实实的。
“阿姜,要是青眠想来见你,你也是绝对不能见他的,奈他怎么软磨硬泡也是不行的。”沈落烟今日带了成亲的嫁衣来给她试穿。
林姜初这几日都是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沈落烟怕她太无聊,也怕她一不小心就跑去见沈青眠了,所以早有准备给她准备了很多有趣的话本子,还时常过来给她讲一些中原的趣事,她都听得津津有味,每日还特意等她过来接着讲,连话本子也不看了。
林姜初也不知道为什么烟姨讲的故事为什么这么有趣,而且烟姨每次都要给她留一个勾子,无论她怎么撒娇,接下来的剧情怎么都不肯讲了,都要等到隔日才能接着讲。
“烟姨,今天的故事还没开始讲呢,那个小妇人后来怎么样了呀?”林姜初坐在铜镜前,从铜镜里看着她好奇地问。
沈落烟笑了笑:“这可不是故事,阿姜,这些都是京城里真实的事情,可比话本子有趣多了,不过今日要试嫁衣,明日再给你讲。”
原来烟姨讲的不是话本子上的故事呀,怪不得这么有趣,但还要再等一日才能听,烟姨真是太会吊人胃口了。
“阿姜看看这个嫁衣怎么样,这是我们中原的嫁衣和你们苗疆的嫁衣融合在一起让绣娘绣制出来的,上面还有你喜欢的铃铛。”沈落烟从中原带来了数十个顶好的绣娘,让她们好好绣制阿姜的嫁衣。
这件嫁衣红色做底,波蓝为边,颜色相衬,带着恰好到处的端庄和一丝俏皮,大小珍珠点缀,腰间缀着几颗铃铛,沈落烟和侍女把嫁衣取下来给她换上。
林姜初像是乖娃娃一样站着,让抬手就抬手,实在是这个嫁衣很重,她感觉自己的肩膀沉沉的,但它真的很漂亮,比她新买的衣裳好看很多很多,因着换嫁衣就折腾了很久,她的脸颊红扑扑的,还带着一点害羞,铜镜里的她真好看。
林棠枝知道她今日要试穿嫁衣,进到院子里远远的就看见了她穿着漂亮的嫁衣笑着朝自己招手。
“阿姜觉得这个嫁衣紧吗,腰身这里紧不紧?”沈落烟满眼笑意地看着她:“阿姜真好看。”
“不紧的,刚刚好。”林姜初含羞看向林棠枝:“阿姐,这个嫁衣真好看。”
林棠枝点头笑道:“嫁衣好看,阿姜更好看。”
铜镜里少女的脸颊渐渐和嫁衣一样绯红。
第66章 “阿姜,我好喜……
成亲前夕,院子里走来走去忙活的人愈发多了,整个院子里最闲的就是林姜初了,她沐浴后坐在书案前撑着下巴,手里拿着一块点心索然无味地咬了一口,好久没看见沈青眠了,再过几个时辰就是整整十日了。
“阿姜今日没有胃口吗?”林棠枝手执着一把团扇走进来,在她一旁坐下摇摇手中的团扇给她送了些风。
林姜初点头:“阿姐,为什么中原人成亲前不能见面呀?”
“不知,但他们总有道理的。”
这时,侍女端着一碗冰冰凉凉的荔枝酥酪进来:“六少主,您想吃的荔枝酥酪来了。”
林棠枝打趣地看着她:“阿姜不是没胃口吗?”
“六少主,您不想吃了吗?但您念叨一天了,阿大师傅刚做好,还多放了些鲜荔枝。”
林姜初眼睛一亮立马伸手接过来:“没有,我要吃的,给我吧。”
“是。”侍女把瓷碗递给她便退出去了。
冰甜滑口的酥酪丝滑入口,甜甜的味道盈溢满口,林棠枝用手帕给她擦了擦嘴角的甜汁:“这几日沈公子都不在寨子里,你想见他也是见不到的,等明日就可以见到了。”
“他出去玩了吗?”
她有点难过,沈青眠出去玩了也不告诉她了。
林棠枝无奈笑了笑:“自然不是,你明日就知道了。”
“好吧。”等她吃完,林棠枝就拉着她坐在软榻上胡乱扯几句闲话,然后要走时就拿出一本像是话本子一样的东西给她,神色有点难为情,要是阿娘还在就好了:“阿姜,你明日无聊就看看这个话本子,女子成亲前都要看看的,嗯,就看看就行,不看也行。”
“阿姐你好奇怪呀,这个话本子是不是看了之后会很难受呀,也是负心汉和丞相小姐吗?”可是她都看过好几本这样的话本子了,现在不是很喜欢了。
林棠枝稍稍镇定了一点:“不是这样的话本子,待会儿沈夫人会来和你说的,阿姐不是很会说。”
果然,林棠枝刚说完,侍女就来传话说沈夫人来了。
沈落烟见少主满脸不自在的样子,又看阿姜一脸懵懂的样子就知道少主也害羞不知该如何说闺房之乐,林棠枝看见沈落烟给她安心的眼神就安心地出去了。
林姜初一脸奇怪地看着她们,知道沈落烟不想林棠枝一样含蓄,和她直言大婚之夜时,她的脸颊就像红透的果子,手上拿着的“话本子”就像是烫手山芋。
等沈落烟走了之后,她还久久缓不过来,看见“话本子”就止不住脸上的热意,眼不见为净她把它藏在软榻的毯子下面,再欲盖弥彰地拿个软枕盖在上面。
但坐在软榻上她还是觉得自己离它很近,干脆跑到床榻上躺着,用薄薄的锦被把自己全都盖住。
她正热得紧,忽然听见窗子处好像有小石子的动静,她探出脑袋听了听,没动静了,但她还是起来了,她觉得是沈青眠。
“阿姜。”沈青眠的声音从窗子外传进来,林姜初开心地想把窗子打开,却发现打不开:“沈青眠,我打不开窗子。”
窗子外的人沉默了一下,看向卡在窗子上的那块石头:“是我压住了,阿姜,还没到明日。”
“好吧,沈青眠你这几日去哪了呀,我给你写的信你都没回我,阿姐说你这几日都不在寨子里。”她想到什么:“这几日苗疆有铃铛火杂耍戏,你是不是偷偷去看了?”
“没有,阿姜,我去买宅子了。”他负手站在窗外,眉眼温和,听着窗子里的少女温软的碎碎念。
林姜初用指尖戳了戳纸窗问:“什么宅子呀?”
“我们成亲的宅子,宅子里有很多果树。”他这几日不仅是去买宅子,还去买了果树让人种在宅子里。
她弯起眼笑:“都是我喜欢吃的吗?”
他想了一下:“不一定。”
“有一棵是你没吃过的果子。”
“那也好吃。”
“阿姜。”他停了一下,听见她的回应后耳廓热了一下道:“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