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姜想什么时候成亲?”
“很快!”她看的话本子里的人都很快就成亲了。
她的眼眸很亮,他在她柔软的眼皮上落下一吻:“好。”
马车停了一会儿就启程了,颠簸的马车让她更容易被他撬开齿关,她整个人贴在他怀里脸红发烫,明明是自己先主动的,但为什么最后喘不过气的也是自己呀,一点都不公平。
但她又不好意思再亲他了,因为她有点忘记话本子上的内容了。
不过还好,马车走了不久后就停下了,她把帘子掀开让外面的风吹吹自己发烫的脸,还有他发烫的耳朵。
她把手当做扇子在耳边扇了扇问:“凉快吗?”
“一会儿就不红了,不用扇。”沈青眠牵住她的手揉了揉。
“哦,沈青眠,你怎么比我还容易害羞呀?”她捏了一下他发烫的耳尖笑意吟吟。
沈青眠垂下眼嗯了一声亲了一下她的眼睛。
“六少主,我们到苗疆了,需要属下去买什么东西吗?”马车外的山奈问道。
林姜初掀开帘子:“不用,我们自己去买就行,把马车停下吧。”
闻言,山奈就让人把马车停下了,沈青眠先下去,然后扶着她下来。
天色渐暗,街边灯笼盏盏,苗疆人的衣裳和中原人大不相同,且因苗疆年年如春,女子衣裳大多为衣裙,裙上铃铛银饰作响。
林姜初早就把斗篷脱下来了,就只穿着一件嫩杏云浮袖长裙,沈青眠穿着一件暗纹水波蓝衣裳。
“沈青眠,快过来看这个。”她指着滩子上摆着的那个兔子形状的糕点似的东西。
碟子里的兔子憨态可掬,看起来就很好吃,碟子旁有小巧的羹勺,摊主见她喜欢,就拿起羹勺用背勺动了动兔子,兔子就开始左右摇摆,瞧着可爱极了。
“姑娘要不要买一个来尝尝,这兔子糕吃起来冰冰凉凉的,很清甜的味道。”
林姜初笑着道:“我知道,我吃过的,我要买一个给他吃。”
沈青眠以为是她想吃,没想到她是买给自己吃。
摊主看着他们爽朗的笑了笑,收了银子就把碟子递给他,兔子糕是连碟子和羹勺一起卖的,瞧着好看。
“沈青眠,你快试试,我可喜欢吃这个了。”她也有一个,她用羹勺挖了一大勺吃,好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沈青眠学着她的样子也挖了一大勺吃,不像是糕点,倒像是酥酪,冰甜味。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嗯。”和饴糖一样好吃。
她就知道他肯定喜欢吃,两口吃完了兔子糕,她又拉着他继续往前走,把她爱吃的东西都买来给他尝一遍。
大多他都很喜欢吃,直到她拿来一碗像是虫子的糖水,他拧眉:“阿姜,我不吃这个。”
“这个很好吃的,虽然是虫子,但是它是甜的。”她用羹勺搅了搅,然后舀起一勺里面黄黄白白的虫子要喂他。
“嗯,我不吃。”他看着她手上的虫子一直皱着眉头。
“它真的很好吃,也不会咬人的,你尝一口就知道它有多好吃了。”她觉着这个真的很好吃,但他就是不愿意试一下。
“沈青眠,我一直举着它很累,你吃一口嘛。”
他妥协了,就着她的手吃了一点点勺子里的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吃到虫子,但她还是满意了:“是不是甜甜的?”
“嗯,甜的。”他就喝了一点点糖水,确实是甜的。
“那你还吃吗?”
“不吃了。”他拿过她手里提着的那个小点心油纸袋,让她喝完。
他
们从南街逛到了北街,基本上把她喜欢吃的东西都买了一遍才打道回府,麦冬还架着马车等在街尾,苗疆的养蛊人是不住在这里的,而是住在寨子里。
水边寨
水边寨很大,木屋一个连着一个,炊烟袅袅,每个屋子外几乎都有穿着苗疆服饰的孩童在玩耍,他们见到林姜初的时候都把手里的玩具放下开心地跑向她:“阿姜姐姐!”
“阿姜姐姐,长老说你偷偷跑去中原了,你好久都不回来呀。”
“阿姜姐姐,中原是不是很危险呀?好玩吗?”
几个孩童抓着她的裙摆一脸好奇地问,还有几个则是一脸警惕地看着她身边的沈青眠。
“阿姜姐姐,他是你从中原拐回来的夫君吗?”
林姜初弯着眉眼笑着道:“对呀,阿姜姐姐是不是很厉害?”
“你们要叫他青眠哥哥哦。”
“青眠哥哥好。”他们都乖乖的喊他青眠哥哥。
沈青眠嗯了一声然后拿出荷包把里面的饴糖分给他们吃,荷包很满,他们每个人都得到了一个掌心的饴糖,然后手舞足蹈开心地道谢,直到木屋里的妇人出来用苗疆话唤他们,他们才跑回去。
林姜初走得有点累了,不想走了,她的小木屋在寨子的最上面呢:“沈青眠,我们走小路回去吧,我带你去摘野果吃。”
“好。”
她拉着沈青眠绕道右拐进小路里,小山路两旁都是野草,她一路走过去,衣裙上沾着很多带刺的“野果”,沈青眠走在她身后一个个给她拔下来。
“啊,都被摘完了。”她趴在地上看着那棵只剩下叶子的野果树皱了皱眉,有点难过,要等好久才能等它再结果呢。
沈青眠看了一眼她面前那棵野果树然后唤她:“阿姜,那里还有一棵。”
“哪呀?”她站起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真的耶,藏在一丛野草里面,不过它太小了,只有几颗野果,但也够了,她把那几颗果子都摘了下来放在手心都不舍得吃,留着回去再吃。
沈青眠见她走不动了,就停了下来,她低着头慢吞吞走,手还是不是逗弄一下手边的野草,见他停下了就抬头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不走了呀?”
“你不是累了吗,要不要背?”沈青眠说着就抱着她的腰把她放在小坡上了,这个位置正好让她趴上自己的背。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但还是假装矜持了一下:“其实我也没有那么累的。”
闻言,沈青眠眼里含笑直起了身子:“那好吧,那你再坚持一下。”
“……沈青眠,我就是说说而已。”她鼓了鼓脸颊,他就顺从地弯腰了:“嗯,我也是说说而已,上来吧。”
她开心地趴上他的背,双手抱住他的脖子给他指路,然后问他:“沈青眠,我是不是很重呀,阿姐说我去了中原之后胖了好多。”
“不重,刚刚好。”她只是脸上长了一点肉而已。
“真的吗,那你要是累了就告诉我,我会下来的。”她怕自己太重把他累死。
“好。”
虽然他背上背着她,但步子依旧很稳,很快就沿着路上到木屋了,这条小路其实就是专门去到她的院子的,她偷跑下山的时候就喜欢走这条路,几乎不会被阿姐抓到她又偷偷跑出去了。
她的院子特别大,沈青眠把她放下来之后她就带着他在院子里四处逛,不过才逛了一会儿麦冬就找过来了。
“六少主,少主给沈公子安排的厢房不在您的院子里,在雅竹苑。”
她不解:“为什么他不能和我住在一个院子里呀,我的院子这么大。”
麦冬无奈地叹了口气:“六少主,您和沈公子还未成亲就住在一起,寨子里的长老又要说三道四了,而且,这雅竹苑离您的院子就只有两步,出个门就到了。”
“好吧。”
林姜初帮着把他的包袱搬到雅竹苑,看起来恋恋不舍,反观他,看起来一点反应也没有,好像住在哪里都一样,心里一来气,她就把房门关了。
沈青眠愣了一下,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弯唇笑了一下:“阿姜怎么了?”
“我不高兴,为什么你不和我一起住一点不高兴的样子都没有?”她揪着他的衣裳踮起脚没好气地咬了一口他的下唇。
等她咬高兴他才开口,眼里带着清浅的笑意:“因为房里的窗子一打开就能看见阿姜了。”
“那能一样吗,只是见到,又不是碰到。”
“阿姜……”他无奈地笑了一下,她最近看的话本子越来越多了。
“阿姜,烟姨来信说她很快就会来苗疆提亲了。”他们很快就能成亲了,也能住在一起了。
林姜初嗯了一声,想到什么开口道:“沈青眠,为什么江湖上没有人追杀你呀?江湖上是不是会有很多人想要你的命呀?”
“没有。”烟雨楼要杀的人都是极恶不赦的,朝廷不能明目张胆杀的人几乎都是由烟雨楼里的杀手来杀,江湖上不会有人想要烟雨楼的命,只会愈发忌惮。
那阿姐就能放心了。
。
翌日
惊堂阁里,众长老知道六少主林姜初已回苗疆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确实之前确实是他们催太急了,把人吓得跑去中原了,此时听见林棠枝说她成亲了,也只是好奇一下这男子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