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姜初很想知道他写了什么,但她不看,现在的沈青眠肯定是清醒的,他会写什么呢?
他没给她看,因为小和尚又给了她一条,他们两人各自都有一条祈福带可以写了。
“沈青眠,你写的是什么呀?”她本来想偷看的,没想到他一下子就把祈福带给挂上去了,动作快的她连祈福带的银子都没看见!
她又有点不高兴了,她真的很想知道他写了什么,起码得让她看见他挂在哪了吧,不然她之后怎么让人把它偷下来呢?
“以后再看。”沈青眠现在还不是很想给她看。
但林姜初最是不听话,她就是想现在看,也知道沈青眠不会拒绝她。
“我拿下来给你看。”
“你抱我上去看吧,刚挂上去又拿下来会不吉利的。”她还是能克服一下恐高的,这棵树应该也不算很高。
“好。”
闻言,小和尚站不住了:“两位施主,姻缘树上的祈福带可以踩着木梯上去看,更稳妥些。”
林姜初点头了,小和尚就和另外一个小和尚一起搬木梯过来,她小心翼翼地爬上去,沈青眠在下面皱着眉看她爬上去,然后给她指着哪条祈福带是他挂上去的。
他挂的很高,被风吹着一直在动。
她隐隐约约看见了上面的写的东西,但不是很清楚,费了一番力气区才勾住那条飘动的祈福带,得小心一点不能把它扯下来了。 !
看见上面的字时,她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上面的字给烫到了,一时不察就把祈福带给扯下来了,又慌乱地立马系上去,然后扶着木梯一步步走下去。
在她快下来木梯时,沈青眠就扶着她的腰把她抱下来,把她的斗篷重新系紧,看着她:“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我们走吧。”她感觉自己的心凉凉的,有点心慌。
“好。”沈青眠抬头看了一眼她重新系上的祈福带,好像有点松。
那条祈福带她确实系的很松,待他们走后,祈福带就轻轻飘下来了。
因着下雪了,她还不想淋雪,所以把斗篷上的帽子戴上,遮住了一整张脸,然后习惯性地牵着他的手,但又立马放开了,就像是碰到了脏东西一样。
她反应太强烈了,她自己都感觉到了,更何况沈青眠,他看着空了的手蹙起了眉,重新去牵她的手,她这次反应不强烈了,但还是挣扎了一下,不和他牵手。
“我的手心出汗了。”她低着头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打算搪塞过去,但又怕他不信:“我好饿了,我们快去吃午膳吧。”说完她就加快脚步往前走,步子快的像是怕他抓住自己,不过事实就是这样。
她的心怦怦直跳,两只手也是紧紧攥起来的,但想了想还是不是很敢相信,于是猛的停下来转身朝他走去。
沈青眠看出她在撒谎,满心疑惑,还没想出是为什么,就见她一脸严肃的朝自己走过来。
“你低头。”
他动了动眉心顺从地弯下腰,她从斗篷里伸出两只手摸了摸他的脸,又摸了摸他的额头,体温很正常,没有发热,她皱着眉:“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一点都没有吗?”
“嗯。”
她还是不相信,于是决定先不吃午膳了,她得带他去看大夫。
第46章 “大夫,他要喝药的。”……
“我没有不舒服的地……”他想让她先去吃午膳,但话还没说完她就又牵着自己的手了,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就不说话了。
她走了一会儿又停下来把手松开了,他的心一紧,她想把他斗篷上的帽子给他也戴上,这才发现他没穿斗篷。
“为什么不穿斗篷?”她皱着鼻子,小雪已经下了好一会了,他不冷吗?
“不冷。”
她皱着眉转了转身子看哪里有衣裳铺子,恰好前面就有一家,带他进去。
“姑娘和公子想买什么衣裳呢?”小二迎上来问。
“给他买一件斗篷。”她牵着他四处看看,小二瞧他们衣着不凡,特别是这位姑娘,身上的衣裳料子好极了,便带他们上二楼:“姑娘,我们上边有更好的斗篷,上去看吧。”
“好。”
果然二楼的衣裳看起来更好,料子摸起来也舒服,林姜初看了一件深灰色的大氅,觉得很好看,让小二拿下来给他试试。
沈青眠穿上后果真很好看,林姜初直接就给了银子,他看着小二收到银子后藏不住的笑,这是她给自己买的最贵的一件
衣裳,而且还不讲价。
她把帽子给他戴上,自己的也戴上,才带他去看大夫。
。
医药铺子里,大夫已经被要求诊了三次脉了,见她还是不太满意的样子,于是抢先开口道:“姑娘,你觉得这位公子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沈青眠也想知道,大夫诊了三次都说他身子没问题,但她还是觉得大夫诊的不好。
林姜初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觉得不应该没问题的,于是想了想道:“嗯……他会不会心口有不舒服的地方,或者脉象有点紊乱呢?还有,他现在是清醒的吗?”
“……”
大夫想了想道:“姑娘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她摇头:“没有。”
大夫又看向他:“那公子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沈青眠:“没有。”
最后,他们被药童送出来了,林姜初还没让大夫再给他诊一次脉呢,沈青眠不知道她为什么执着让大夫给自己诊脉。
“因为你身体不舒服。”
“我没有。”
“我说有就是有,我们再找一个大夫看。”她理直气壮地说,又拉着他进到一家医馆里。
沈青眠只好由着她。
鉴于上一个大夫看不出来,所以她这次提前把他可能有的症状都给大夫说了,于是大夫满心疑惑地开始诊脉,看看他的眼睛,有看看他的舌头。
并无大碍,这公子也说没问题。
“姑娘这几日夜里可多梦?”
“不多呀。”虽然不知道大夫为什么要问自己的症状,但还是老实说了,她夜里睡得很好。
大夫皱了皱眉还是道:“这位公子很好,并无大碍,真要有的话,那就是可能是心里藏着事,想的有点多了。”
“公子需要喝药吗?”
“要。”见大夫看着自己,她以为他没听清,又说一遍:“大夫,他要喝药的。”
大夫有点不安的吞咽了一下唾沫点点头:“好,老夫这就去开药。”
沈青眠看见大夫把药给她的时候,目光很复杂地看了自己一眼,好似自求多福。
等他们走后,捣药的药童看着大夫疑惑地问:“师父,那个姑娘好像很希望那个公子身子不好还要吃药,为什么呀?”
大夫无奈地摇摇头:“为师也不知道,不过那姑娘瞧着心眼不坏,可能就是单纯要让那位公子吃药吧。”
“噢,好奇怪的姑娘呀,那位公子很奇怪,心甘心愿吃药呀。”自己最不喜欢吃药了。
回去的路上,沈青眠怕她饿,给她买了一只烤鸡,但她就只急着回去给他煎药了。
和生正在分香料,见她拿着药过来找可以煎药的罐子,把罐子找出来给她疑惑的问:“林姑娘你不舒服吗?”
“不是我,沈青眠不舒服。”她还不会烧火呢,等和生把火点着她就坐下慢慢等着。
沈公子不舒服,是染上风寒了吗?果然藏月国对他们来说还是太冷了,他得多熬一点汤给他们喝。
林姜初把熬好的药倒进碗里,趁热端回去给他喝,不想还未到厢房天上就下起了大雪,碗里的药融入了雪,一点点多了起来,她用袖子挡着碗,但雪实在是太大了,她只好躲在一处淋不到雪的地方。
碗壁都摸不到温度了,她抿着唇有点自责。
厢房里
沈青眠把蛊虫都挪到它们该晒太阳的毯子上放在窗子上,有雪花落下碰到蛊虫的身上,蛊虫肉肉的身子颤了颤,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这场雪有点大,于是拿了油纸伞出去。
林姜初捧着碗手有点冷,这碗里的药既然都不能喝,那就拿来装雪,她把碗伸出去等着雪落进碗里,雪都在药里化了,干脆就把药给倒掉好了。
沈青眠撑着油纸伞过来的话时候看见她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把碗里的药倒了,拿着羹匙一点点从地上舀雪放进碗里,手冻得通红,虎口处最后一点雪滑下去,就再没有雪落下来了,她以为雪停了抬起头看。
沈青眠把油纸伞撑在她头上,低头和她对上视线,她的眉眼一下就弯了:“沈青眠,今天的雪好大呀。”
她要站起来,但蹲的太久腿有点麻了,拿着羹匙站不稳,他揽住她的腰等她站稳。
“是很大,阿姜,你煎的药呢?”
“有雪落进去了,所以我就把它倒掉了,你现在不舒服吗?”她把药倒了应该回去找和生再煎一副药的,而不是在这里玩雪,好吧,她又玩物丧志了,这个成语是这么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