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她转身就走也不看他。
沈青眠看着她生闷气地走远了,垂下了眼,把手里的帕子收好,提步跟上她。
小女孩和其他小伙伴走了,林姜初就自己在长街上逛着,逛累了就自己回客栈了,一直忍着没回头,也不知道沈青眠在不在后面,算了,才不管他呢。
小气鬼真记仇,脸上沾了墨水多丑啊。
沈青眠一直跟在她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但没让她发现,因为他随手在小摊上买了一面面具戴在脸上。
她一口气买了六串糖葫芦,在每个小摊前走走停停,遇到一家有小铜镜的摊子还举起铜镜瞧了瞧自己的脸,确定没有墨水就买了一面可以合起来的铜镜。
他看着她从荷包里掏出一把把的银子付给摊贩,摊贩接到银子都一个劲地弯腰道谢,她路过一家酒肆,应该是她喜欢的酒,但她的荷包前面花得太快,好像干瘪了。
她悄悄回头却没发现后面有人,抿了下唇,只能郁闷地走了。
看到她安全回了客栈,他停了一会儿就转身走了。
“笃笃。”房门被人敲响了,林姜初还在给蛊虫喂吃的,猜着是沈青眠,故意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起身去开门。
第15章 “但你肯定也喜欢她!”……
门一打开,小二就笑着道:“姑娘可要下来一起吃些夜宵?”
不是沈青眠啊,林姜初心上有些失落,抿起唇摇摇头:“不用了,你们吃吧。”
“好……”小二还没说完,下一秒门就被嘭一声地给关上了,碰了他一鼻子灰,他吓了一跳挠头疑惑道:“这怎么了,突然就关起门了。”
沈青眠刚走上楼梯转角,对上林姜初的眼神,她一看见自己愣了一下就皱起眉把门大力关上了。
“欸沈公子,你这么晚才回来,要不要一起下去吃夜宵啊?”小二转身看见沈青眠走上来,手上还抱着一坛子酒。
“不用了,我不饿。”他看了一眼紧闭上的门,门后还有人的影子,问道:“她不吃吗?”
“哦林姑娘也不想吃,那你们都不吃我就走了啊。”小二边说边急匆匆地就下楼了,因为他看见掌柜朝着后院去了,去晚了就没得吃了。
沈青眠站在门前抬手敲了敲门,门后的影子动了动,但就是不开门。
“林姜初,我买了酒。”
门后的影子又动了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门了,但只开了一点点,她的脸压在门框上,眼睛瞄了一眼他手里的酒,抬起头来看他,却看见他眼里擒着笑意。
“你买了酒来干嘛?”还笑,她试探着问他。
“我来道歉。”他眼里收了笑,认真地说。
“噢,你有什么错?”她用指甲扣了扣门筐,装作不经意地问。
“我不应该太记仇让你顶着沾有墨水的脸到处乱逛,让你不好看了。”他看见她拿起铜镜仔仔细细地照着脸就知道她是因为沾了墨水脸不好看了所以不高兴。
“好啦我原谅你了,把酒给我吧。”听见他道歉,她立马就把门打开了,眉梢都带着笑意,伸手要他手里的酒。
他把酒递给她。
“晚安沈青眠。”
她接过酒十分开心地露出了脸颊上的梨涡,然后手一伸就把门给关上了。
沈青眠手上的蛊从他的衣领处弹出个脑袋张望了一下,他摸了摸它的脑袋道淡淡地道:“她不要你了。”
蛊虫才不怕呢,蹭了蹭他的手心就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月夜静谧,林姜初美美喝完酒沐浴好躺在客栈的床上,还在想着明天一大早就去给沈青眠买糖。
月色从窗子外洒进来,玉壶里的蛊虫爬出来趴在她的手上,她揉了揉它的背自言自语:“沈青眠到底写了什么愿望呀,不会是天天有糖吃吧。”
“那也太无趣了。”
她双手把蛊虫捧起来,月光洒在蛊虫身上,蛊虫倦怠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但还是强撑着睁开眼陪着主人。
“你说沈青眠什么时候才会喜欢我呀?我不想像阿姐她们一样把喜欢的男子直接抢走放在自己身边,我想他也是喜欢我的,主动愿意和我回苗疆。”
“要是我游遍了中原要回苗疆了,他还是没喜欢我怎么办呀?”
她苦恼地皱了皱眉,天神娘娘会看到她的愿望的吧,她在孔明灯上写了愿望的。
讨厌鬼沈青眠,一定会喜欢林姜初的!
带着这个愿望她就美美地睡着了,倒是熟睡的蛊虫听到隔壁传来的动静动了动身子,支棱了下身子,但翻了个身子就又睡着了。
隔壁的窗子被石子敲了两下就被人推开了,与此同时房里的烛火也亮了起来。
一个黑衣人从窗子外跳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个啃过的苹果,非常自觉地坐下然后给自己倒了杯茶:“沈青眠,你怎么还没到渝州啊,我还以为自己看
错了人呢。”
凌屿一身黑衣夜行衣,束起高马尾,眉目张扬,一脸笑意,如春日和煦的暖风。
“不急,人又跑不了。”沈青眠把手里好奇地要探头出来蛊虫推回去。
“行吧,欸,我看见你在跟着一个姑娘,那姑娘是谁啊,不会是你在这要杀的人吧?”
凌屿咬了一口苹果回想着今日见到的那姑娘,真是灵动又漂亮,拉了下凳子靠近他道:“那姑娘瞧起来真好看,要是是你要杀的人,就当做你不想杀,我把她劫走吧,怎么样?”
“我阿娘老催我成亲,我瞧这个姑娘就不错,我喜欢得紧,带回去我阿娘肯定喜欢,而且我攒了好些银子完全够成亲了,绝对不会让她吃苦的。”
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也不见他开口,就是眼神凉凉的,不过自己也习惯了。
“沈青眠,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喽?”
沈青眠扯了下嘴角嗤笑道:“谁说我要杀她?”
“那就好办了,你说我直接去和那个姑娘表白提亲她会怎么样啊?”
“她的蛊会直接杀了你。”他喝了一口茶淡淡地道,同时不动声色地把袖口里的蛊虫捏出来。
“这什么东西啊?!蛊虫!”凌屿嘴里的果肉还没咽下去,一脸震惊地看着那只慢慢朝自己爬过来蛊虫,看了看他,又看看他。
“沈青眠,你跑到苗疆的地带去了?”凌屿正了正神色,一脸正经地看着他。
苗疆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他们苗疆人惯会用蛊,脾气也不好,也一直不归顺于朝廷,我行我素。
但他对苗疆还挺感兴趣的,但感兴趣是一回事,去不去就又是另一回事了,蛊虫可不是什么招人喜欢的东西。
“没有。”
“那这蛊虫哪来的,你不会被下蛊了吧?”说着他就立马离他远远的,还不忘再啃一口苹果。
沈青眠嫌弃地睨他一眼,他就知道大概是没有了,又放心地坐回凳子上。
“这蛊就是你喜欢的姑娘身上的蛊虫。”在蛊虫要碰到凌屿的时候,他伸手把它拎了回来。
“喜欢的姑娘”几个字他说得很刻意,仿佛在牙齿上磨过一遍。
“她居然是苗疆人?怪不得穿的衣裳与中原女子大不相同,但可真好看。”原来苗疆的女子长得这般好看,真不愧是他凌屿喜欢的女子啊。
“不对,那她的蛊怎么会在你这?你跟着她做什么?沈青眠,你不会也喜欢她吧?”
凌屿顿时觉得手里的苹果不香了,满脸诧异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能是她喜欢我?”沈青眠挑了下眉。
“好吧,她喜欢你。”凌屿眯了下眼肯定地道:“但你肯定也喜欢她!”
沈青眠眨了下眼没说话。
凌屿知道自己没希望了,打开窗子就满心失意地走了,他今晚来这也就是为了打听那个姑娘。
哎,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桌上的蛊虫困得直打瞌睡,沈青眠坏心思地把它戳醒,“林姜初没告诉我你是什么蛊虫,给了我就不管你了,你为什么也不主动回去?”
蛊虫当然不会回答他,但会咬他一口,蛊虫没睡好脾气大,亮出一口尖牙就张嘴就咬了他一口,喝到了血就逃之夭夭了。
他碰了碰被蛊虫咬过的地方,鸦睫煽动了一下,林姜初脾气很好,她的蛊倒是脾气大的很。
不过可以很好地保护她,省得什么人都想靠近她。
沈青眠神色恹恹,躺在床上时,想着明日要给林姜初提点一下,让她蛊时刻保持清醒,免得被人盯上。
*
翌日,林姜初起得有些晚了,感觉脑袋沉沉的,但想着要去卖糖果,起来洗漱一番就跑到街上各个糖果铺子去淘糖,包着一大袋糖果回到客栈,鹦鹉站在笼子上看见她就叫:“糖葫芦、糖葫芦、糖葫芦。”
她把糖果放在桌上,走过去摸了一把它柔顺的羽毛:“我可没有糖葫芦给你吃,我还没吃早膳呢。”
“糖葫芦。”鹦鹉还是自顾自叫着。
掌柜端着一小碟春卷出来,拍了拍鹦鹉就让它飞出去玩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