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已经吃了两个鸡腿了,提着鸟笼就出去了,但他没发现鸟笼是空的,鹦鹉还在低着头喝碗里的水,一抬头发现自己的笼子不见了就站在大娘的肩膀上,时不时叫两声。
“姑娘和公子快吃吧,不用拘束。”小二端来了饭夹了一个鸡腿就开始埋头吃饭,大娘又端来了一碗蛋汤,给他们每人都盛了一碗,沈青眠把米饭放在她面前,在她一旁坐下。
大娘坐下来看小二吃得正香忍不住笑了笑道:“你慢着些,每日都和掌柜抢着吃饭,今日他不在哪用这般急呀。”
小二恍然大悟,立马放慢了动作:“我都忘了掌柜出门了,还好我还没吃鱼,不然肯定卡着刺。”
“呜……沈青眠……”林姜初听见这话,刚吃下去的鱼立马“听话”的把刺卡在了她的喉咙。
她疼的泪眼汪汪地立马一手扯住沈青眠的袖子,另一只手指了指桌上的鱼,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她被鱼刺卡住了。
沈青眠皱着眉抬起她的下巴,微微用力捏住:“张嘴。”
她乖乖地张大嘴巴,喉咙里有一根鱼刺直直的横在她的喉咙上,鱼刺有点大,喉咙还有些发红了。
“鱼刺很大吗?”她被卡的好难受啊,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大,很小的刺,多吃几口饭试试。”沈青眠放开她的下巴,把米饭放在她手里,让她多吃几口,把鱼刺咽下去。
大娘一瞧立马走过来焦急地道:“对对,快多吃几口,多吃些米饭,鱼刺就下去了。”
小二咬了一口鸡腿肉也走过来看着,林姜初扒拉了好几口米饭,深呼吸了一口,然后一口气咽下去。
“林姜初,米饭好吃吗?”等她咽下去了,沈青眠仔细看着她的表情,不知道鱼刺是不是还卡着。
“不好吃,它还在……好疼……”林姜初小心翼翼地咽了一下唾沫,发现还是很疼,鱼刺还是卡在那里,她的眼泪都忍不住流下来了,眼眶红红的。
大娘哎呦一声立马跑进去拿酸醋,沈青眠看见她哭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帮她擦了眼泪,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很快就下去了。”
“来来来,喝一口醋啊,把鱼刺软下去就好了,不哭啊姑娘。”大娘心疼摸摸她的脑袋。
沈青眠给她倒了一小杯醋,她闻了一下不是很想喝,味道好奇怪。
“林姜初,喝完我请你吃糖葫芦。”
闻言她一口把醋喝下去,味道酸极了,她苦着一张脸,感受着鱼刺有没有下去。
喉咙又被鱼刺刺了一下,她看着他委屈地摇摇头,他就牵起她的手,要去看大夫,大娘告诉他们出了客栈一直走就可以看见一个医馆了。
方才被鱼刺卡着很难受,但看着沈青眠牵住了自己手,这会儿她就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她光顾着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了,差点被路人撞到,沈青眠以为她是太难受了没心思看路,扶住她的肩膀往里面带,让她走在里侧,护着她不被人撞到。
医馆很近,走了不到一会儿就到了,大夫见他们就迎上去问:“怎么了?”
“大夫,她被鱼刺卡住了。”沈青眠让她坐下,大夫知道是被鱼刺卡住了,转身回去拿了东西。
林姜初牵着他的一根手指,沈青眠也让她牵着,大夫看了看她喉咙那根鱼刺,“待会儿会有点疼啊,姑娘疼着点。”
随后大夫拿着小镊子三两下就把刺给拿出来了,鱼刺出来时会滑过喉咙,就疼了一下。
林姜初试着咽口水,不疼啦。
沈青眠见她眼睛亮了一下就知道不疼了。
“这么大一根鱼刺卡在喉咙,姑娘吃鱼也太不小心了,下次可得注意点啊。”大夫把鱼刺给她看。
林姜初看见这么大一根鱼刺吓了一跳,随后感叹道:“我命真大。”
闻言,沈青眠轻笑出声:“确实命大,不然你就要被一根鱼刺卡死了。”
“可是你骗我了,你说鱼刺很小的,但它这么大。”她皱着脸指了指那根大鱼刺。
沈青眠面不改色地道:“噢,我错了。”
“我原谅你了,好啦,我们快去买糖葫芦吧,不行,沈青眠,我们去找一家酒楼用晚膳吧,我还没吃饱呢。”他道歉这么刚才,她就不计较了,她才吃了几口饭,还有一块鱼,还被卡住了,现在肚子快饿扁了。
“嗯。”沈青付了几个铜板给大夫就跟上她。
夜里长街华灯初上,人流如织。
林姜初没找到酒楼先找到了一家糖人小摊,长街上百姓很多,她回头踮起脚尖朝他招手让他过来。
沈青眠看见了卖饴糖的小摊,买了一包饴糖就朝她走过去,见她一脸兴奋低头看她:“怎么了?”
“沈青眠,这个糖人可以做成我们自己的样子,我们也要买两个。”她指了指排在他们面前的那个小女孩,沈青眠看过去,发现老伯手上的糖人就是小女孩的模样。
他点头,她立马转身。
“老伯,我们要两个糖人。”林姜初走上前朝老伯比了个二的手势。
“欸好,马上做。”老伯抬头问:“姑娘先要,还是公子先要?”
“先做他的,再做我的。”林姜初指了指沈青眠。
“好嘞。”
第13章 “沈青眠,别逼我求你。”……
“老伯,可以给他画一柄剑拿在手上吗?”林姜初问。
“可以,一会儿就给他画上。”老伯专注着手上的糖画,头也不抬地回答她。
今日出门沈青眠连剑都没拿,杀手不应该随时都要拿着剑吗?
她戳了戳他歪着头问道:“沈青眠,你怎么不把剑拿出来呀?”
“太重了,不想拿。”沈青眠又吃了一颗饴糖,把饴糖含在舌尖,酸酸甜甜的,目光从一旁的钻火圈处收回来,看穿她的心思,看着她眯着眼问:“你是不是觉得杀手应该随时把剑带在身上?”
“对啊,不然要是半路有人要来杀你怎么办?”她点头。
“不是还有你的蛊吗?”沈青眠哦了一声挑眉轻笑道。
但林姜初还没有反应过来,画糖人的老伯倒是怎么也专心不下去了,这处百姓多,但大多都围在钻火圈那儿看热闹去了,就老伯听见了他俩的声音。
一个是杀手,一个会玩蛊,怎么今日都让他给遇上了,老伯画糖人的手不小心抖了一下,在剑柄的位置画了一个厚厚的小圈。
林姜初看见了,可惜地皱起了眉,但也不敢说什么了,老伯肯定是被吓到了,她安慰道:“老伯你放心,我们不会随便杀人的。”
老伯尴尬地笑了两声,继续低头画糖人,沈青眠忍不住弯了弯唇,拉住她的手把她往后面一带,
把手上的饴糖都给她:“吃吧,别说话了。”
“为什么呀,你嫌我话多吗?”她鼓着脸不是很开心。
“没有。”
“你就有。”
“好吧,我有。”
“我就知道!”
好了,他承认了,她更不开心了,她耷拉着眉眼一个劲地吃饴糖,眼看着嘴巴都要塞不下了,沈青眠叹了口气要把饴糖拿回来,还没伸手拿到她就把饴糖还给他了。
因为他的糖人做好了,林姜初兴奋地接过老伯手里的糖人就开心地给他展示:“沈青眠,你看这个糖人长得真可爱,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是不是很好看?”她见他不说话,就把糖人举到他面前晃了晃。
“很好看,但一点也不像我,他长得有点傻气。”沈青眠拿过她手上的糖人,毫不客气的挑剔自己的毛病。
“真挑剔。”林姜初小声嘀咕一句。
“你不生气了吗?”沈青眠看她丝毫没有方才的低沉情绪,微微拧起了眉问道。
她的脾气就像是一缕青烟,风一吹就散了,好似从未来过。
她又伸手拿了一颗饴糖,好酸不好吃,摇头道:“对啊,阿姐说了,人不能随便生气,要生气也只能气一会儿。”
“嗯,你阿姐说得有道理。”
“那当然,我阿姐最聪明了。”她骄傲的挺直腰,好像夸的是自己。
她的阿姐们都很聪明,阿姐们聪明,说明她也很聪明,她的蛊也是聪明的蛊。
说话的功夫里老伯把另外一个糖人也做好了,沈青眠接过来看了一眼,小小的糖人像极了她,圆圆的眼睛,微张的嘴巴,好像很惊讶自己被夸了。
“哇,我的糖人也好可爱,老伯你的手艺真好。”
林姜初接过糖人眼睛亮亮的,毫不吝啬对老伯的夸赞,老伯看着她和手上的糖人做出了一样的神态就没那么害怕了,笑着道:“多谢姑娘了。”
她拿着糖人开心的走了,沈青眠走在后面付银子,付完银子发现她挤进钻火圈的人群里去了,把糖人当宝贝似的捧着,脸上洋溢着对面前钻火圈表演的赞叹。
沈青眠站在她身后没什么兴趣的看着钻火圈结束,又开始了喷火表演,一阵阵的火从嘴巴吐出来,赢得了一众围观百姓的叫好声,林姜初也跟着一齐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