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二人皆是双眼一震,随后争先恐后地开口:“不是不是,她们都是被抓来的,被抓来的,啊!”
沈青眠伸手点了她们的穴,顿时安静多了。
“你要救她们吗?”沈青眠问道。
她知道他问的是屋子和马车里的那些姑娘,但她想知道他的想法:“你不想吗?”
“我为什么要想?”他不解,他又不认识她们,就算认识又怎么样呢?
“因为我想呀,沈青眠,你会帮我的对吧?”林姜初弯着眸子笑着问他。
“不对。”沈青眠学着她的模样弯起眸子笑。
“我就知道沈青眠你最好了。”
她假装听不见他的否认,扯着他的袖子道:“沈青眠,你先帮我给她们把穴给解了吧,我们待会儿可以一起去吃糖人怎么样?”
他好像很喜欢吃糖,上次的糖人他吃的很慢,最后全部吃完了,她还剩下一点呢,因为有点太甜了。
“嗯。”他应了一声顺手把她们的穴给解了。
两个仆妇被解了穴也不敢乱动,因为蛊虫还在她们脸上,直到林姜初把蛊虫收了回去,她们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放下心来,满眼乞求地看着他们二人:“这位姑娘公子,你们要做什么就去找老爷吧,我们什么也帮不了你们呀,除了这些姑娘我们什么也不知道了。”
“那你们把那些姑娘都放了吧,我们去找你们老爷,不会牵连你们的。”林姜初自然知道她们只是受人吩咐,身不由己,但她们也很坏,还要把姑娘卖去青楼,不过,青楼是什么地方呢?
那两个仆妇已经管不得会不会挨罚了,听到她的要求立马去处理那些姑娘,此时此刻还是小命要紧,苗疆的蛊虫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呀,没想到那个小姑娘居然是苗疆人,她们二人心里一边惊吓着一边把那些姑娘弄醒送回去。
“沈青眠,你知道青楼是什么地方吗?”林姜初偏头看他。
“不知道。”他伸手折了一枝一旁的叶子,随口道。
“好吧,反正应该不是什么好地方。”她从荷包里拿出两颗饴糖分他一颗,他接过后含在嘴里慢慢品着饴糖的甜味。
屋门再次被人推开,但县令却没听见那两个仆妇的动静,床幔被人挑开了一点,沈青眠不经意瞥见床幔里面的人似乎不着寸缕,随后不着痕迹地侧身挡住了林姜初的视线,转过身看着她道:“我来解决你在外面等着。”
“为什么呀,我也想……”
“解决完我们就去买桃花酿。”
“好吧。”但她还是不是很情愿,一步三回头,结果脚一踏出门,门就被关起来了,她更好奇了,他看着事事都不放在心上,怎么突然主动要去掺和呀?
对了,窗子,林姜初提起裙摆就往方才那个有缝隙的窗子跑去,结果里面的人像是料到她会跑到这里一样,她刚跑到这里,窗子就被彻底合上了。
她看着紧闭的窗子鼓了鼓脸,无聊地坐在踏阶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用树叶捉弄着路过的蚂蚁,绕的它们在原地团团转。
里屋,沈青眠坐在茶桌前,等着床榻上的人主动开口说话,里头的人似乎早就按捺不住了,哑着声音开口道:“来者是何人?”
“来除掉你的人。”他在案桌上看到了一本账本,随便翻了翻,便看出问题所在了,亏空了一大笔银子不知道去哪了。
“县令无故在府衙抓来了数名女子治病,又乱收百姓的银子,这般作为确实该死了。”
沈青眠合起了帐本,看着晃动的床幔,不一会儿穿戴好衣裳的县令就从床榻上下来了,脚下还踉跄了一下,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面色苍白。
直接在沈青眠面前跪下来,哆嗦着道:“大人饶了我吧,小的再也不敢了,求大人放小的一马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好不容易才混了个小官当,实在不想丢了官职啊。”
“谁说要削你的官职?”
闻言,县令愣了一下立马收起了方才的假惺惺,站起来阴沉着脸看他:“公子是何人?”
长剑出鞘,利落滑过,却不留一丝血迹,县令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一呼吸脖颈间的鲜血就喷涌而出,沾湿了满口的领子。
沈青眠收了剑看着他不断流出来的血,眼底越发晦暗,但不知想到了什么,抬了下眼睫敛起了眼底的神色转身推门出去,又合上,彻底隔绝了屋里人倒地的响声。
林姜初听到动静立马站起来,跑到他前面探头想看看里面,却被他转过身子去,“解决好了,走吧。”
“就解决好了吗?”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样才算解决好,反正就是想给县令和胖鱼头一个狠狠的教训。
“嗯,过几日会有新的县令来治理这里的。”至于好不好就不知道了。
“那就行,那我们快去买桃花酿吧!”林姜初可还记得呢,出到府衙,她用同样的方法控制住了守门的衙役,大摇大摆的和沈青眠出去了。
但林姜初出了府衙后觉得还是先不去买桃花酿了,“沈青眠,我们先去找一家客栈住吧,我想沐浴,想换衣裳。”
她揪了揪身上的衣裳,感觉自己好像臭了,好想泡汤池子呀。
沈青眠也想换一身衣裳,于是他们二人就找了一家客栈,小二在客栈一楼里擦着茶桌,见他们进来立马笑着迎上去:“二位是要住店吗?”
“嗯嗯,我们要两间最好的屋子。”林姜初把银子拿出来,小二收了银子立马拿牌子给他们:“欸好,来客官拿好,两间上好的天子房,二楼左转。”
林姜初迫不及待地走上二楼了,正想把要换洗的衣裳拿出来,却发现自己身上一个包袱也没有,这时外头有人敲门了。
是小二提了热水上来,刚给沈青眠送去,他还站在门外,林姜初小跑到他身边,探头往里瞧:“沈青眠,我的衣裳是不是在你那呀?”
“都在那儿。”
沈青眠抬了一下下巴指给她看,语气懒洋洋的,似乎是在暗示她把自己当成奴仆了,那两三个堆在桌上的包袱都是她的,但林姜初拿了包袱就走了,丝毫没给他别的眼神,她急着要去泡澡啦。
小二倒了热水出来,看着两个紧闭的门,低着头嘀咕一句:“新婚小夫妇怎么还分房睡呀,瞧着也不像是吵架了。”
沈青眠沐浴后换好了衣裳,绞干了头发,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就听见了门外的敲门声,以为是小二有事,打开门却是林姜初。
她换了一身薄荷色的衣裳,脸颊因为刚沐浴过红扑扑的,一双圆圆的眼睛水润极了,面上还带着水,一头洗过的长发还在滴滴嗒嗒的朝下滴着水,她朝他眨了眨眼,貌似颇有些不好意思:“沈青眠,你可以帮我绞头发吗?我绞了好久都不干。”
沈青眠侧身让她进去,她顿时开心地眯起眼笑。
“林姜初,你好娇气。”
她乖乖地坐下,他拿过她手里的布巾慢慢给她绞着头发,嘴上淡淡地道,但面上却没有丝毫不耐,就是单纯说一句。
“我哪有。”她脱口而出地反驳,扭头想看他是不是不喜欢自己这样,但是她就是绞不干头发,她绞了好久。
她见他一如平常的脸色就放心了,沈青眠脾气可真好,要是她的阿姐们,在帮她绞头发的时候肯定会一边皱着眉头一边数落自己。
沈青眠要是每天都可以帮自己绞头发就好了。
第11章 “你想要我头绳上的铃铛吗?……
等着沈青眠给自己绞干头发的空隙里,林姜初就把桌上的黑瓜子勾了过来开始慢慢剥。
“林姜初,你的铃铛呢?”沈青眠没看见她手腕上戴着头绳。
她辫尾的铃铛呢?
她铃铛里的蛊虫貌似和玉壶里的蛊虫很不一样。
“在这呢。”她坐直了身子,指了指自己腰间的玉壶,玉壶嘴上挂着两根同她衣裳一样的头绳,两个铃铛挨在一起垂在玉壶外面。
她忽然想到什么,转过身子,沈青眠停住了动作,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她仰起脸看他,面上有些热,眉眼弯弯,有些害羞起来:“沈青眠。”
他今日换了一声常青色的衣裳,腰间挂着一块莹白的玉佩,像是雕琢的锦鲤,沐发后没有束起高马尾,只用一支玉簪玩挽了起来,瞧起来温润极了,她用手背碰了一下他的玉佩。
“嗯。”他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她好像很期待自己的回应,他看见她的圆圆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你想要我头绳上的铃铛吗?”她有些迟疑地问出口,但满眼都是期待。
他要是说要,她马上就去洗干净手,把铃铛取下来系在他的发带上。
沈青眠本想逗她说两个铃铛都要,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不要。”
“好吧。”
她有点失落,但不多,鼓了鼓腮帮子又转过身去了让他继续给自己绞头发。
她吃了一把剥好的瓜子仁,发现没有味道就不吃了,感觉自己的头发快要干了,晃了一下脚偏过头看他:“沈青眠,你会编辫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