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名甩了甩袖子,眼睛眨了眨,反问:“你不觉得很好看吗?”
刘湘玉很快就没出息的败下阵来。
并由衷夸赞道:“赵兄是十分的好看。”
赵无名似乎被取悦到了,他嘴角噙着一丝笑,眉梢满是欢喜,轻而易举的便能感染自己。
他好像很喜欢别人夸他长得好看。
注意到刘湘玉专注的眼神,赵无名笑的更开心了,他回道:“玉郎也十分的好看。”
刘湘玉云淡风轻的移开眼神,面上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如果忽略那双红彤彤的耳朵的话。
她看着外面的天气叹了一声,将准备好的东西放进了包里,开始没话找话:“咳,我昨日观天象,应当是没有雨的啊。”
“老天爷的事,谁能说的准,就连钦天监也不能保证次次精准。走吧,这雨也不大,也许到了西郊就停了。”
“钦天监没空着吗?”刘湘玉一走神竟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赵无名诧异:“你怎会这样想,当年毁掉占星台,处死钦天监,皆是因为他们妖言惑众罢了,虽说现在这官职毫不起眼,但观察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这些事总归有人要做的。”
赵无名说完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他脸色不好,眼底似乎有一丝不可置信,道:“在你心中,皇帝就是这样睚眦必报,是非不分的暴君吗?”
“我错了赵兄,我只是没听过钦天监是谁,关于此事也鲜有传闻。”
刘湘玉又道:“皇上当然是贤明君主,我身为臣子,必定以身相报,忠贞无二!”
赵无名一来一去被她弄得彻底没了火气,狠狠往她脑袋上弹了一下,笑骂一声:“马屁精,还以身相报,我瞧你是惯会油嘴滑舌。”
“那赵兄还是别让皇上知道了吧。”刘湘玉又狗腿的往她身边蹭了蹭,“我们千万
不能因为这种事让皇上分心不是。”
赵无名想踹她一脚,转念想到她这身子骨是在脆弱,只得呼噜了一把她的头发,直到揉乱了才肯放手。
“给我滚远点!”
赵无名懒得拿伞,往外面抬眼一看方知唐帆他二人已经来了。
周子扬背上两把双刀,面容冷峻的跟在唐帆身边,唐帆也黑着一张脸,两个人看上去像是闹别扭了。
周子扬还举着一把伞,大半伞面朝着唐帆倾斜,自己的肩头湿了一片也没察觉出来。
刘湘玉将手放在外面,奇怪道:“这雨也不大啊,怎么湿了这么一大片,两个人是挺挤的,要不再给你们一把雨伞?”
唐帆闻言往旁边躲,呛声道:“也不晓得周子扬如何想的,我又没那么娇气,打什么伞。”
“你的伤还没好。”
赵无名左看看右看看,若有所思。
“你若是怕到时候伺候我,不用你便是了。”
唐帆不满的要把伞推回去,推了半天发现推不动后遂放弃了。
周子扬瞥他一眼,对刘张二人道:“现在走吗?”
刘湘玉这厢还觉得两人的氛围有些奇怪,听到唐帆的话后也不再多想,刚踏出去半步就被赵无名拽了一下手臂‘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取了一把伞,直到将刘湘玉完完全全遮挡住才同她一起出来。
头上一片阴影,平白叫人觉得沉闷,刘湘玉看着外面细如牛毛的小雨有些无语。
往外推了推,拒绝道:“这雨点砸在身上怕是都不够挠痒痒的,就别打了吧。”
赵无名又看周子扬一眼,态度强硬:“不行,你有伤在身。”
周子扬:……?
果不其然,这雨下到半路便停了,天气重新放晴,赵无名方觉得拿着一把伞累赘,便要收起来,却见旁边的周子扬还在举着伞。
赵无名心下奇怪。
“阳光毒辣,不利于伤口愈合。”
赵无名抬眼望天,默默打开伞。
刘湘玉却闪身一躲,目光疑惑:“别,这阳光明明正好,你今天怎么奇怪?”
第29章 西郊遗案(十一)互相残杀,才是世间……
总不能是她夸了赵无名几句,这人就来献殷勤了吧?
若真是这样,赵兄未免也太重皮相了,刘湘玉在心里暗叹,同时想到——这要办案子的时候碰着个漂亮姑娘。
可有好戏看了。
那边的唐帆也不满道:“活久见,你跟赵大人两人结伴打着吧,我又不是姑娘。”
刘湘玉闻言顿了顿,也道:“对,我们又不是姑娘!”
周子扬和赵无名对视一眼,同时收了伞。
那两人在前面走,他们在后面跟着,活像两个哑巴。
“你们吵架了?”
到底还是赵无名先打破了这份僵硬。
“我昨晚回去问他画像的事,他不肯说,之后起了争执,我们便打了一架。”
“唐帆也会武功?”
“是他单方面打我,”周子扬摇头,很是坦诚的说了出来:“他打我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桌角,磕着手了,便更生气了。”
那唐帆的气性还真是大。
赵无名在心里做了一下比较,愈发满意的想到:还是刘湘玉好相处,起码不会这么矫情。
由此可见挑选一个好的知己有多么重要。
赵无名疑惑道:“现如今做知己的都照顾要把对方如此精细吗,还需要提供情绪价值的?”
他给齐瑾当哥都没这么呵护备至过。
周子扬一根筋的强调:“那当然了,知己如同手足兄弟!若他跟我一样会武功也就罢了,可他如此娇弱,要是死了怎么办?我发过誓要保护他的,违背誓言可是要下地狱的。”
赵无名:……刘湘玉好像也挺娇弱的,他若保护不好她,那小瑾就失去一个辅佐他的良臣好友了。
他点了点头,深表认同:“是得保护。”
临近西郊,这次好像正常了许多,没有飞虫老翁,也没有奇怪的铃声,唐帆朝入口走去,刘湘玉却还是不得放松,心里总是绷着一根弦,或者说,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唐帆一路上都很平静,直到看到西郊的入口后才有一丝波动,他迟缓的往旁边转了转,又回头,仿佛是看再比对着什么。
他喃喃道:“不是这里。”
“什么?”
刘湘玉没有听清楚。
唐帆的步子一抬,就要直接进去,刘湘玉连忙拽住他,阻止一声:“等等。”
她独自上前,循着记忆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上次绑在这里的的发带,又喊来赵无名。
有些不确定道:“这便是我们上次绑的,可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赵无名伸手摸了摸,将它拆下来翻了个面,正思考着什么,却忽然听见身后周子扬的一声焦急的呼喊。
“唐帆!”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们只看到了周子扬匆忙追去的背影。
“糟了!”
刘湘玉阻拦不及,朝着二人去的方向跑去。
只见二人进入了一个很容易被忽视的入口,被层层灌木枝叶阻挡着,狭窄矮小,一次只能进去一人,如果不掀开看的话根本瞧不见里面的景象。
没有树枝被折坏的痕迹,地面也没有唐帆他们两个人的脚印,平静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内心焦躁,问道:“你之前可有注意到这里吗?”
“没有。”
赵无名之后又来过几次,甚至将周围都看了一遍,却唯独不记得这里还有一处入口,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些熟悉?”
赵无名突然道:“有点像我们出来的那块墓碑。”
唐舞娘的墓碑。
“那我们便进去瞧一瞧,总不能让唐帆和周子扬他们两个在里面。”
刘湘玉作势便要进去,赵无名拽住她,叹声道:“你平日里很是冷静,怎的现在如此焦躁了?”
“不要鲁莽行事。”
一句话点醒了刘湘玉,她捂住自己的胸口,总觉得有些憋闷,暗处滋生的负面情绪像要破笼而出。
赵无名将刚刚拆下来的发带捆到一个很明显的地方,又从袖口处掏出一颗金色的铃铛挂了上去,带子飘飘起起,那铃铛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那上面还刻了一个小小的‘巫’字,刘湘玉用手碰了一下,那铃铛清脆作响,铃铃两声。
“这是白术严的东西,里面的撞珠比寻常的撞珠要大上许多,是用玉髓制成的,风声不响,只有碰到它时才响。”
“有何用处?”
“这条丝带的位置没有错,但这棵树的位置错的,它先前是在最前面的,可我们去寻的时候,往后歪了一下,之前白术严教给了我的一个小戏法。”
“至于这个铃铛的作用嘛,自然是寻找故人用的。”
“跟巫岷有关系?”刘湘玉想到铃铛上刻着的那个字,猜测道:“巫岷曾和白术严交好?”
“这是我在白术严之前住过的地方翻到的,其他的,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