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便看见一双靴子在自己眼前走过,好像根本没看见她!
柳沁震惊抬头,这么多年下来,再加上她是原书粉,她早已摸清男主角的性格,薛玄他看着冷,其实内心柔软,愚忠于正道,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从前她的眼泪百试百灵,怎么这次会这样?柳沁看着薛玄的背影,竟看出了他的几分失魂落魄之感,
柳沁顿时气的面目扭曲,眼睛狠狠的瞪了眼宁华房间的方向,
这该死的女主光环!
柳沁紧了紧腰间的储物袋,眼中划过坚定。
*
千千石快要被折磨疯了,这魔头又双装病,看着宁华和莫桥声互相演,它心力交瘁,
这俩人怎么都爱苦肉计?
那个艳姬的一掌明明给魔头按摩都嫌劲小,她还硬生生逼出一口血,千千石都快被这敬业精神感动了,
可是魔头一闲下来就折磨它,所以千千石冒死觐见,
“魔尊大人,您都‘昏迷’了几天了,是不是该醒了?”别再赖在它这里看电影了,讨厌!
宁华悠闲的在凝出的躺椅上靠着,眼前的水镜上正播放着某个世界的现场直播,
宁华慵懒的点点头,“是有点腻了。”
千千石:……
宁华神魂意识回归身躯,刚一归位,就觉得嘴唇上痒痒的,正在被什么软软的东西触碰,一下又一下,
宁华眼睛微微睁开一点,只见莫桥声正俯首在她面前,深情的视线正胶着在她唇上,小心翼翼的凑近,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又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莫桥声望着眼前淡粉色的唇瓣,忍不住想要触碰,当他真的触及到才明白,他内心的渴望又岂止如此,
从浅尝辄止到细细描绘,莫桥声下意识的攥紧了手中的软帕,沉浸而不自知,突然,昏迷中的宁华无意识间抿了抿唇,仿佛是回应了他一吻,
鲜活的触感让莫桥声浑身一震,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缓缓加深了这个吻,
宁华睫毛轻颤,有了醒来的趋势,莫桥声在最后一刻叼住了宁华唇瓣,在上面轻轻一咬,留下了自己的齿痕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宁华终于睁开了眼睛,唇瓣上还带着酥酥的刺痛感,
莫桥声正端坐在宁华床前,一本正经的用水打湿帕子,唯有脸上的红晕未退,他像是刚发现宁华苏醒,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宁华,你终于醒了。”
宁华任凭莫桥声将她扶起,她伸手摸向旁边的铜镜,疑惑道,
“奇怪,我嘴唇有些刺痛,可是被什么虫子咬了?”
莫桥声一把按住了桌上的铜镜,顺手把它丢远了些,他视线扫过印在宁华唇瓣上的一圈淡淡的齿痕,
“不是什么虫子,是我见你许久未饮水,用帕子给你润了润唇。”
宁华微微挑眉,“用帕子?”
莫桥声坚定点头,“嗯,用帕子。”
宁华唇角微微翘起,顺了莫桥声的意转移了话题,
“我们现在在哪?”
莫桥声端过一杯水一边喂宁喝下一边道,“我们在去擎苍派的飞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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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飞过山川河流,穿过层层云障,在透过某一层看不见的薄膜之后,眼前景象豁然开朗,空气中的灵气浓度直线上升,让人呼吸一口都觉得是一种享受,
最后飞舟终于来到了一面巨大的山门面前,山门高耸入云,处处透着古朴,在大石上有苍劲的笔锋书写:擎苍派,
飞舟穿过巨门,缓缓降落在一处烟云笼罩的峰顶,因为宁华归来的消息早就被传讯回擎苍,此时峰顶宫殿外的广场上竟有不少弟子在等候,
弟子们翘首以盼,只见飞舟降落,此次外出执行任务的众人依次下来,却依旧不见大师姐,
直到飞舟上下来一个陌生少年,少年明明周身并无灵气波动,分明是个凡人,却长的俊美异常,在这美人频出的修真界都少见,不少女弟子都被他夺去了视线,
然而更令人惊讶的是这少年的怀中竟还抱着一人,弟子们定睛一看,这不就是他们大师姐吗!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要知道大师姐的寒雪仙子名号不是随便取的,这些年下来别说是被人抱在怀中,就算是与人说话也是惜字如金,这少年究竟是谁?
薛玄收起飞舟,脸色漆黑的看着前方抱着宁华的莫桥声,刚在船上,他与莫桥声同时
朝宁华伸出了手……
薛玄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掩去了忍不住外漏的情绪,
慕师妹失忆了,只知道莫桥声是她的救命恩人,这不怨她,待她恢复记忆就好了。
他又变回了那个二师兄,镇静的疏散在下面嘀咕八卦的弟子,
这时,天边突然闪过两道灵光,灵光速度惊人,眨眼间就到了众人眼前,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声如洪钟的男声,
“华儿!你可算回来了,快给师叔看看!”
下一秒,这说话的男人就被紧随其后的另一道灵光一掌拍到地上,震的脚下的土地都抖了三抖,一道女声响起,
“去一边去,华儿回来自然是我先看!”
地上的烟尘褪去,露出了来人,地上躺着的中年男人一骨碌就站起身来,身形高大的好像一座小山,他抬起大手拍拍身上的灰尘,拿眼神偷瞄那女子,颇有点敢怒不敢言的意味,
而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一掌拍翻男人的女子,与小山般魁梧的男人相比,她显得格外娇小,外貌看上去也是娇媚软和的样子,
与她外貌不相配的还有她的声线,她声线颇高,说起话来有些凌厉,
二人走上前来,薛玄等弟子都朝他二人行礼,
“见过重炎师叔、婉玲师叔。”
二人直接抬脚来到了宁华面前,见到抱着宁华的莫桥声,婉玲当即皱起了一对绣眉,
“哪里来的混小子,快给我放开!”
这边,宁华正听着千千石给她做人物介绍,
“魔尊大人,这对夫妻是擎苍派的长老,您还记得原主慕宁华的唯一心愿就是报答一份养育之恩吗?就是他二人了。”
宁华轻轻扯了扯莫桥声的衣袖,莫桥声抿了抿唇,不情愿的把宁华放下了,
宁华朝二人微微施以一礼,表现出适度的窘迫,“见过二位师叔,只是我现在不记得……”
婉玲牵过宁华的手,语气瞬间变的温柔慈爱,“不碍事,景元已经传讯过了,失忆不是什么大事,等你师尊出关就能为你诊治。”
一旁的重炎也上下打量宁华,见她完好无损松了口气,他抚须豪放道,
“害!你师尊东西都学杂了,前些日子你们送回来的魔族储物袋里有件寻物的法宝,甚是新奇,这老东西见到物件就走不动道了,竟然至今都还在研究,看他出来我不扯掉他胡子!”
婉玲总算和丈夫站到了同一战线,她忿忿道,“可不是!什么东西能比自己徒弟重要?等他出关非揍他一顿不可!”
随即又拉着宁华往殿里走,“华儿走,我们进殿去说。”
莫桥声抬脚跟上,却被婉玲一袖甩出去好远,
婉玲戒备的看着莫桥声,好像是在看偷自家白菜的贼,
“你小子给我离华儿远点!”
莫桥声:……
大殿上,薛玄一众亲传弟子也跟了进来,莫桥声虽被婉玲真君几次甩飞,但还是跟了上来,惹得婉玲多看了他几眼,
婉玲向宁华介绍起了自己,她指着旁边的重炎真君,“我与你重炎师叔都是你师尊的师弟师妹,你师尊那个糟老头子整天就知道瞎琢磨,你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是在我夫妻二人膝下长大。”
说着,她脸上露出惋惜,“若不是当年把你刚从宗门外抱回来,你的小手紧拉着薛玄的袖子不放开,我说什么也要把你留在我身边,哪会便宜那个糟老头子?”
听到婉玲提起以前往事,薛玄也回忆来,当年软糯可爱的一小团,见谁都怕羞,只肯亲近自己,这般回忆着,薛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站在宁华身边的莫桥声默默黑了脸,隐晦的朝宁华露出怨念的神色,
宁华:……
婉玲真君把几人神色看在眼里,心里幽幽叹口气,
华儿这孩子长大后爱藏心事,但她一直将华儿视如己出,哪会看不出她的心思?忘了也好,这番失忆对华儿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她继续道,“华儿,这些日子你究竟发生了何事?”
宁华开口,简要的说了下她受伤失忆的事。
听到面对魔族艳姬,薛玄竟弃宁华与不顾,重炎愤怒的一掌拍断了玉石扶手,
“薛玄!你好大的胆子!”
薛玄抿了抿唇,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撩开衣摆跪了下去,
“重炎师叔,薛玄自知有错,还请师叔责罚。”
重炎虎目含威,即使薛玄这般诚恳态度,火气也没消下去几分,
“你师妹她当时在秘境之中,为护你们周全而不顾自身安危,她如此一腔热血,你又怎能在危机之时弃她而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