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爱妃说了,不是她嘴馋,而是他儿子想吃,
就在宁华挑的差不多,准备去下一个地方的时候,玲珑阁楼下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随即伴随着一阵脚步,徐献穿着一身甲胄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赵牧离见到他,一张俊脸立刻黑了下去,
“怎么又是你?”
徐献跑的急,气还没喘匀就听见这毫不掩饰的嫌弃,差点被气的岔了气,
徐献朝二人行礼,“王爷,新兵训练已经告一段落,今日圣上派顺王殿下来监军,现在正在营中等候。”
赵牧离沉下脸,正要说什么,旁边突然响起一阵凉嗖嗖的女声,
“哦?今日不是沐休吗?”
赵牧离脸色突然一僵,他舔舔嘴唇,正要为自己圆谎,宁华的目光转而落在了徐献身上,
“徐献,你说。”
赵牧离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徐献,眼中意味不言而喻,
徐献接收到了赵牧离的信号,他咧咧嘴,恭敬的朝宁华道,
“王妃怕是听错了,边关事态紧急,我等又岂敢休息?”
让你翘班,看王妃怎么收拾你!
赵牧离冷着脸丢给徐献一个“你给我等着”的眼神,转头对上宁华,脸上带着小心的笑,
“爱妃,你听我解释……”
宁华瞪了赵牧离一眼,打断道,“行了,不必解释,我也不怎么生气,但是我要和你去军营。”
翻译过来就是不带我去军营我就生气。
赵牧离嘴边的笑意僵住,眼中流露出无奈,他轻轻摇摇头,用一秒时间妥协,
“走,去军营。”
到了东营,离着老远就听见了校场练兵的声音,现在天气已经转热,但男儿们的血更热,一声声口号在空中回响,
顺王老早就等在营门前,看着远远过来的赵牧离热情的打了招呼,赵牧离俊脸寒霜,冷哼一声,
“哼,本王练兵用的着监军?”
顺王仰头一笑,“哈哈!四哥练兵自然信得过,我也是奉命来走个过场……咦?四皇嫂也来了?”
宁华掀开车帘,赵牧离自然的伸手过去把人抱下来,“爱妃她想看人打架。”
顺王:……
一行人来到演兵场的高台之上,赵牧离已经去换衣服,不多时,演兵场上滚起一阵尘烟,烟雾中,一身披银甲的高大男子策马而来,他面目冷峻,周身一股萧杀气息,不怒自威,他好像是一把刺入人群中的宝剑,在校场上待命的士兵如潮水般分出一条路来,
宝马扬蹄,在众军将士面前高高扬起前蹄嘶鸣一声,赵牧离腰间长剑刷的一下出鞘,剑尖斜指天空,满场将士瞬间整齐划一的单膝跪地,齐齐喊出的口号震撼人心,
“参见主帅!请主帅下令!”
赵牧离目中含威,杀神称号不是说说而已,薄唇微动,低沉的男声仿佛重若万钧,
“列阵!”
数万将士好像瞬间化作了一体,成为赵牧离手中一把锋利的尖刀,一个个阵型在赵牧离的指挥下迅速又有力的结成,赵牧离指尖所指,就是他们刀尖所向,
场中威武声阵阵,顺王在台上震撼抚掌,“嘶——四哥带出来的兵,不管看过几遍都这么震撼。”
随着赵牧离一个手势,数万雄兵瞬间又如退潮的潮水,不消片刻就退出演武场,
待到士兵们退去,赵牧离策马而来,飞身越上高台,银甲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刚下场的男人兴奋还未退去,一张俊脸上还带着余威,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赵牧离解下腰间重剑,随手抛给身后的徐献,大步朝着前方走去,顺王看了练兵也是心潮澎湃,立刻迎了上去,只是还不等他说话,就被一只大手拨到一边,
赵牧离单手抱起宁华,重重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爱妃,本王方才可威武?”
顺王:……
宁华上挑的眼尾含笑,“威武,宛如杀神临世。”
“哈哈哈!”
赵牧离胸腔震动,忍不住放声大笑,
“爱妃嘴甜,走,我们继续去逛街。”
一回身,看到了尴尬的站在一旁,满脸写着“非礼勿视”的顺王,赵牧离皱起眉毛,
“你怎么还在这?”
顺王:……他压根就没说要走啊。
不过他倒是看出来自己有多受嫌弃,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明黄色的圣旨,
“我传完圣旨就走还不行吗……”
北方辽国正式宣战,庆国塞北之地已经连陷五城,作为曾经的塞北战神,赵牧离挂帅北上是早晚的事,
虽说要有预料,但接圣旨当晚,赵牧离还是很不开心,他将宁华压在床上,亲个没完,
赵牧离捧着宁华的脸,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在心中,
他亲亲她的眼睛,“爱妃,此次出征,怕是要去个一年半载,你在家中,一定万事小心,等我凯旋归来。”
宁华点点头,“我在家里倒没什么,战场上刀剑无眼,你才是要注意安全,待你凯旋之日,或许我可以和儿子一起迎接你。
听到这话赵牧离一窒,发泄似的狠狠亲了口宁华的小嘴,
心中把北方蛮子刺死了一万八千遍,何时起兵不好?偏偏是此时,害得他极有可能错过长子出世,
赵牧离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早杀尽敌兵,好回来陪在他爱妃左右。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所谓兵贵神速,赵牧离……
所谓兵贵神速,赵牧离奉旨挂帅后很快就带兵北上了,但整个靖王府没有丝毫懈怠,依旧有条不紊的运行着,一切以有孕的王妃为先,
只是负责整理宁华衣服的熙春一头雾水,为什么王妃的贴身小衣少了好几件?
她默默怀疑,哪里的小毛贼胆大包天,竟然都偷到靖王府里来了?
时光飞逝,自从赵牧离出征北上,又过了几个月,宁华的肚子日渐大了起来,然而她依旧四肢纤细,体态反而更多了丝韵味,眉宇间除了娇媚更多了点其他东西,勾的让人别不开眼,
这日,宁华又收到了赵牧离寄来的家书,信封入手沉甸甸,粗略一模就有四五页,
宁华眉头皱了皱,最后还是打开了,信封一开,从其中掉下了一朵干花,
“爱妻宁华,今日在战场上看到一朵野花,于凶地绽放,消万千煞气,吾心有所感,只觉它好像有些爱妃的神韵,遂折之,寄给爱妃一观。还有那日……”
宁华一目十行看下来,面无表情的将信纸放进抽屉,却发现用来放信件的抽屉已经满了,
宁华:呵
每隔几日,宁华就会收到来自塞北的家书,家书笔画苍劲,笔锋锐利,却通篇唠叨话,若是被别人看去,还以为是有人仿了大帅的笔迹,企图为大帅英武不凡的杀神形象抹黑。
一沓信纸四五页,通篇就是,爱妃近来身子可好?我这边还行,北方蛮子不堪一击,没有爱妃的日子度日如年,今天也是想念爱妃的一天,
爱妃腹中咱儿子听不听话?叫他多等为父一阵,待我荡平大辽立刻就回去,今天依旧是想念爱妃的一天。
爱妃我今天遇到一件趣事,我一定要给你讲讲……
……
起初宁华还耐着性子回复两句,到后来就回也不回,所以赵牧离再寄来的家书又多了一项内容,
近来为何没有收到爱妃回信?一定是那些驿官尸位素餐,待我回去必定严惩不贷!爱妃多写几封寄来吧,也好让为夫睹物思人。
宁华:……
好烦。
又过了几天,宁华挺着肚子,与温氏一起来到城门前,温氏泪水打湿了帕子,一个劲的叮嘱叶剑。
叶剑身上背着个小小的行囊,此行就是要给叶剑送行,
前些日子,科举终于出榜,在文化道路上没有一丝天分的叶剑当然名落孙山,叶武远在边城发回家书,怒斥叶剑不争气,要他再学一年,等来年再战。
而一向有些惧怕父亲的叶剑此次挺起了自己单薄的脊梁,少年心性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眼坚定,他向父亲据理力争,他深知自己不是读书的料,他自幼心中就有战场,他向往的是战场挥剑,斩杀敌人于马下,做一名铁血男儿保卫身后万千子民。
叶武沉默良久终于又发来家书,一封信满篇都是各地脏话辱骂这个不孝子,只有最后一句,
“你想当兵?行啊,到老子眼皮子底下来!别以为你姓叶老子就能照顾你,给老子从小兵做起!要是哪天死在战场了,老子亲自给你收尸!”
叶剑轻装出行,临行前红了一双眼眼睛,但却依旧目光坚定,他跪下身来,恭敬的朝温氏扣了几个头,
“母亲大人在上,不孝子叶剑给您扣头了,母亲多年谆谆教诲,儿铭记于心,不敢忘记。此去一别,儿心怀执念,若不建功立业,那便是战死!欠下母亲养育之恩,儿来世必衔草结环相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