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只要甩掉徐观棋,便能成功离开,可……
师衔羽没有回答雨灵儿的话,而是不由自主将目光落在雨灵儿手腕上的一只蓝玉镯上。
实在不是她有意去看。
修士身上多少会有些被锻造成饰品之类的防身法宝,或者储物空间等,根本不足为奇。
她自己就有,陈无咎给她的太玄剑被她当做发簪,云中鹤羽自被她炼化之后,也化作耳饰,心随意动。
高低也是两个天阶至宝,但凡是识货的人看了,基本都会有犯法的冲动。
而对于其他人身上戴着法宝之物师衔羽根本不好奇,之所以要多看那一眼,主要还是因为这玩意的光,实在是……太亮了。
她好歹还知道给自己的装备做下旧处理,让它们看上去寻常些,不要显得太过招摇,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这雨灵儿也是神,整个法宝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就那么大摇大摆的戴着……
师衔羽觉得这蓝玉镯上的光似乎写着“官人,来快活呀~”几个大字。
雨灵儿却误以为她对这蓝玉镯有觊觎之心,当即柳眉一竖,拔剑便凝结寒冰,直击师衔羽。
“喂!”我丢!
师衔羽大惊,好在她这一路早已初步炼化了云中鹤羽,虽无法全力催动,却也能暂借其力略做小用!
有它辅助,速度本就同为筑基的雨灵儿要快上不少,眼下不过微微侧身,便避开了剑气,加上她已经修了锻体之法,更加不怕挨同境界的打,
眼瞧着雨灵儿的剑气将至,她也是不慌不忙,只悠悠掏出一根从始皇宫竹园里掰来的,瘦叽瘦叽的斑竹杖。
斑竹杖被师衔羽双手握住,同时,火系灵力便裹挟而出,迎着寒冰剑气,她使出了那早已练得滚瓜烂熟的入门枪法——朝着剑气袭来的方向,当头就是一劈!
老实说,师衔羽对于自己穿越到了普遍打架都是biubiu施法的修仙界却修成了个近战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但是这种主打一个棍棍到肉的感觉,还是蛮不错的。
第40章 “师妹,小心”师衔羽这一棍子下……
师衔羽这一棍子下去,寒冰转瞬即化。
热气被滚棍式带起的风,又被她以云雨天成的灵力控制着反扑向雨灵儿,震得她不由自主后腿了几丈距离,站定脚步后便怒不可遏地看向师衔羽∶“即是同门,你我无冤无仇,为何动手!”
师衔羽听得人都要麻了∶“……我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师姐你先动手的?”
雨灵儿却是冷笑一声。
如若真是同门,在她有机会逃脱之时,就不该现身拦截!
此行必是对她有所图谋!
雨灵儿垂眸看了看手腕上的蓝玉镯。
这就是她在无妄御都的机缘,雪女引。
这是她拼了几个师兄都命才得来的,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雪女引落入其他人的手里!
只恨这一路逃亡,灵力丹药均已消耗得七七八八,连坐下来打坐恢复的机会都没有!
她原本打算使用秘法躲过徐观棋,只等逃回沧澜国,就能传信给师门……眼下,她回头看了看远处正与徐观棋交手的二人,已然管不了那么多。
不把眼前这个筑基修士杀了,她将再无逃脱机会!
思及此,雨灵儿心中便下定决心,再度拔剑。
不过却是换了一把剑。
她突破筑基不过一年余,入玄天阁之后,因兼顾着修炼的七绝剑阵又与自身灵根相冲,境界一直不稳,而火克冰,同境界之下,她的玄冰剑不是师衔羽的对手。
雪女引她还未来得及炼化。
此物玄之又玄,以她的境界根本无法将之强行收入储物空间,但它本身的冰寒之气却并非寻常灵火就能融化的。
事已至此,只能放手一搏!
雨灵儿祭出本命飞剑,又强行催动雪女引,不由分说,便是数十把玄冰飞剑凝聚在
她身后,竟是有了七绝剑阵的雏形。
她竟然将两种剑诀通过雪女引做到了短暂的融合!
此举,便是金丹修士也不敢轻易尝试,因为稍不注意就会经脉逆转,爆体而亡!
师衔羽不由发自内心地赞叹∶“……厉害!”
但,咱就是说,你是一定要用这一招来跟我打架吗?
不知阁下可曾听闻过一种名为“七绝剑阵先天免疫”的技能?
“师姐,我不是来跟你打架的。”师衔羽试图跟她讲道理,说∶“你筑基时,我与你同在盛京城,而我早已将明明天元练至大成,此法虽只是低阶火系功法,却专治各种极阴之气,且你的灵根亦被我克制,打不赢的。”
“聒噪。”
雨灵儿丝毫没有废话的意向,她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话音落下,身后数十把飞剑挟着冰寒刺骨的剑意,已是直奔师衔羽而来。
师衔羽刚提棍准备应战,可下一瞬,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对她而言还相对陌生的声音,好似在她耳边轻呼出声∶“师妹,小心!”
这个声音相对陌生,是因为她不久前才听到。
这是那个拦截雨灵儿的紫衣修士。
但他在喊谁师妹?
师衔羽略一分神,雨灵儿的剑气已至眼前。
师衔羽一棍还未抬手,眼前忽然出现一个紫衣身影,抬手起势,在师衔羽还没看清动作之际便已张开结界,金系灵力形成的结界竟是将雨灵儿的剑阵尽数拦下!
而后不等雨灵儿有下一步反应,便已飞身直上。
再出手时,他已不再留情。
而原本被荀心和李恒卸掉的剑不知何时归于他身后,被他以灵力操控着,转瞬已是连出数剑,剑剑杀气磅礴,竟是击碎了雨灵儿所有的本命剑,将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到最后,竟是连御风都做不到,吐着血,就那样直直坠了下去。
师衔羽拿着自己的斑竹杖,在此刻显得多么多余啊!
就是说,真的不能给她一个出手的机会吗?
徐观棋收回剑之后,好似回头看了一眼师衔羽,而后才追着雨灵儿而去。
荀心和李恒到此时才姗姗来迟。
师衔羽眨巴着眼,收起自己的斑竹杖,目光落在下方,讷讷问∶“师姐,他……是谁?”
荀心摇头,目光满是探究∶“不知道,原本我们俩还能压制他,不知为何,突然之间就挣脱了我俩的前后夹击,速度奇快。”
李恒点头,接着道∶“他的修为,恐怕不止金丹。”
荀心略一沉吟,说∶“……不过我看他对我们,好像没有恶意。”
李恒来了兴趣∶“下去看看?”
师衔羽果断点头∶“走。”
三人一同飞身下去。
徐观棋已经取走雨灵儿手腕上的雪女引。
奇的是无法被雨灵儿收入储物袋的蓝玉镯,在他手里竟变得乖乖听话了起来,转瞬便消失不见。
雨灵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忍不住问:“你,是如何做到的?”
徐观棋淡淡道:“无可奉告。”
此物于他无用,但却是一位于他有救命之恩的前辈所求,所以徐观棋才会一路追杀雨灵儿。
如若没有师衔羽三人横插一脚,他也会强杀雨灵儿取走雪女引。
但他却有一事不明……
师衔羽三人赶到时,徐观棋正拿着剑。
看架势是要杀了雨灵儿,听见身后动静,他才回头看向几人。
李恒惦记着师衔羽说的剑气,上前搭话∶“前辈,此人与我们同时沧澜国盛京仙门弟子,本是天资非凡的修炼新人,若是就此陨落,岂不可惜?还望前辈看在盛京仙门的面子上,留她一条性命。”
“盛京仙门?”徐观棋喃喃自语,面具之下的目光随之落在师衔羽身上,格外问了一句∶“你,也是盛京仙门的弟子?”
盛京仙门是万仙盟下众多仙门之首,凡万仙盟修士,皆听过其名。
徐观棋也不例外,但他并不在意什么盛京仙门还是京盛仙门,他在意的是师衔羽。
此人,是前辈未经他同意便强行夺舍片刻也要救的人。
徐观棋那面具不知是以何物制成,漆黑而狰狞,五官难辨,师衔羽甚至看不到这人的眼睛,无法与他对视,只点点头∶“我们三人都是仙门中武莫将军府的弟子。”
徐观棋恍然∶“将军盛名,徐某倒是略有耳闻。”
邻国沧澜的盛京仙门,八个支脉名声褒贬不一,但武莫将军的威名他却常有听闻。
徐观棋随后回头看了一眼在地上吐血喘息的雨灵儿,似乎在衡量什么。
而迎着他的注视,雨灵儿很是硬气地说∶“要杀就杀,悉听尊便!”
师衔羽∶“……”讲道理,她就没听过这么变态的要求。
好在徐观棋不是较真的人,只道∶“那便看在将军的面子上,免她一死吧。”
李恒几人纷纷抱拳∶“多谢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