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着我做什么?”他问。
温虞唇角扬起一抹笑,抬头看了看天,“我记得大哥心爱的女子叫舒兰,现如今应该在回陇京城的路上了,我建议大哥还是去接一接她比较好,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不然你会后悔的。”
“……”温晚棠眼底闪过惊恐,难以置信地盯着她,怎么可能,舒兰要回陇京城的事他谁都没说过,更何况这个跟谢濯尘在一起的妹妹。
“还不去就晚了。”温虞好心提醒道。
“父亲,儿子先行离开了。”温晚棠大惊失色,心里的不安逐渐放大。
立刻朝向温浊说罢,转身快步离开了这里。
“你倒真是有些手段。”看着自家儿子被她三言两语支走,温浊讥讽的笑了笑。
“我可没父亲这么有手段,我说的都是事实。”温虞笑眯眯地看向他,一副老实模样。
温浊老脸忍不住抽搐,看着她的样子手掌隐隐有些动作。
温虞见此赶紧后退了一步,惊恐万分,“爹爹莫不是想打我?”
温浊扬起的手掌冷不丁垂了下去,她怎么知道?他这么明显?
他眼神闪烁,鼻腔中发出一个冷哼,拂袖离开了这里,“你好自为之!”话落,快步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略微苍老的背影,温虞叹了口气,待他快离开时,又扬声道,“父亲还是要尊崇本心,莫要忘记了初心。”
“……”
温浊脚步缓了几秒,又赶紧离开了这里。
温虞伸了个懒腰,抬头又看了看头顶的太阳,知道全书剧情的滋味,的确不好受,知道他们的结局却无法改变,她倒怕自己也深陷其中,抱憾终身。
不能改变,就融入,到头来,却将自己葬送了。
她摇了摇头,她只想护住自己想护的人,其他的好言相劝不顶用,也就只能顺其自然了。
不过大部分的主角都不会死的,最多也就只有几个极少数的炮灰,谢夫人是个大团圆爱好者,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的。
至于陈述白的死,她也说不清楚。
谢濯尘这几日忙里忙外,回来后也只是疲惫地躺下很快就睡着了,温虞隐隐也猜到了,这幕后主使太过于神秘,想完全一网打尽,还是有些难。
陇京城外边安安静静,实则内里已经暗潮汹涌,是暴风雨降临的前奏。
只是在这儿风口浪尖上,萧鸢竟然不怕死的又安排了一个宴会。
这次宴会说来也普通,不过是邻国使臣觐见的欢迎仪式罢了,但看她的意思,似乎还是想做大点。
宴会定在半月后,届时会聘请所有的王公贵族,富家公子小姐,萧鸢明显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知道这件事吗?”温虞替谢濯尘披了件外袍,温声问道。
近几日来他忙于找线索,眼底一片乌青,闻言也只是愣了片刻,“不知,陛下未曾提过,不过这个宴会,我希望你别去。”
黑眸凝视着她,他无比认真。
闻言,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怕我出事?”
“夫人聪慧,应当知晓陛下设此次宴会的意义,你前去,未免也太过于危险。”
削瘦的脸庞带着淡淡的忧伤,看着温虞,温柔触及眼底。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
谢濯尘愣了愣,看着她巧妙的躲避自己的问题,有些无奈,“也好,记得带上阿凤她们。”
“谢谢夫君!”温虞立刻抱住他的手臂弯了弯眼。
目送谢濯尘离开,温虞脸上的笑容转为了惆怅,略微皱了皱眉。
半月后的宴会,这么精彩,她肯定要去啊!
况且她是女主她不会死的,顶多受点伤,只要谢濯尘没事就行,到时候她躲在角落里,看着最终的赢家!
想想就刺激!
她不会干涉,也不想干涉太多,一般都是主角赢,顺其自然即可。
不过那天,她还是穿一件钢铁金缕衣比较保险,万一刀剑无眼,直戳她的心脏,岂不是死翘翘了?
而且人多混乱,阿凤她们双拳难敌四手,保护不了她也能理解,还是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说干就干,温虞赶紧趁着最后几十天,做两件防刀剑的衣裳出来,传说中的那种刀枪不入的神衣,她琢磨琢磨。
不过穿个铁片在身上,还是蛮重的,想个办法让他们轻点,看来还是得练习铁匠师傅了。
给谢濯尘做一件,她也做一件。
宴会前夕,温晚棠再次来访,他牵着女子的手,两人一同来到了她的跟前,意气风发,眸子闪烁着光芒。
“多谢温虞救命之恩。”他说的义正辞严,全然不像兄长的感觉。
温虞闻言挑眉,悄悄打量了舒兰起来,温婉贤淑,美目流转,是个美人胚子,也是个大家闺秀。
“大哥不必客气,若想谢我,倒不如明日就离开陇京城,过些日子再回来。”
两日后便是使臣宴会,温虞这话的分量,温晚棠心里知道。
他笑容僵在脸上,看着身旁舒兰略微疑惑担忧地眼神,忍不住有些躲闪。
“大哥可莫要犹豫,人往往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见他踌躇,温虞又道。
“……”温晚棠没说话,但看向舒兰的眼神却愈发深沉。
“你们兄妹俩在打什么哑谜?”舒兰有些茫然,弯眼笑着问到。
“没什么,舒兰姐姐真漂亮。”温虞俏皮地说着,再次看了温晚棠一眼,便转身快速离开了这里,话已说尽,她不会再劝。
“晚棠,你这妹妹倒是有趣。”
见她笑到,温晚棠眉眼更是柔和的些许,确实,上一次他就是信了温虞得话,才得以从山匪手中救下眼前人。
而如今她再次相劝,自己又怎能不为她着想?
他眸子暗了几分,伸手将舒兰揽入了怀中,低声道,“舒兰,我们离开陇京城吧。”
“怎么了?我们不是刚来吗?”舒兰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只是茫然的很,不过她也尊重他的选择。
她认识温晚棠至今,倒是鲜少看到他如此纠结的神色,宛若一个难关,前进是深渊,后退亦是深渊。
“离开陇京城,我们去哪儿?”
见温晚棠不说话,舒兰又问了一句。
“西海,听闻那儿有海,我想去看看。”温晚棠垂眸,在舒兰的美眸中,看到了隐隐的光亮。
或许,他该保存着这份光亮。
温晚棠想。
第51章 欢迎各位
◎来到皇宫修罗场◎
两日后,皇宫内。
使臣觐见,萧鸢下令让宫女太监都忙起来,开始整上好的宫宴。
温虞坐在马车内,看着这一砖一瓦一红墙,心底不由唏嘘,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进宫时,那太监趾高气昂地模样,而如今她已经能够坐马车进皇宫了,这四周院落,可都是安安静静的。
谢濯尘坐在身侧,眉眼中尽是数不清的忧愁,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温虞微抿着唇,不知说些什么,她伸出手,覆在了他的手背,“放心,所求皆所愿。”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的谢濯尘,竟真有些舒缓,眉目舒展,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夫人所言极是。”
马车徐徐前行,谢濯尘脑海中其他思绪摒弃,却忍不住凝视着温虞,他手上紧了几分,问:“你会离开我吗?”
温虞心尖发颤,清了清嗓子,看向他的眼神有些躲闪。
“为何这么问?”
他断案多数,这细微的表情自然躲不过他的眼睛,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娘亲,缓声道。
“因为我觉得你身上有种与母亲同样的气质,你是不是也会离开我?”
说到最后,竟有些嘶哑。
温虞无言,她不知作何解释,她应该如何说?
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离开,似乎要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注定了她的身份。
谢濯尘眼眶有些发红,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一声不吭,似在等着她的回答。
温虞受不了他这样的目光,躲闪不及,只是长叹了口气,认真地看向了他。
在此之前,她时常觉着自己是被谢濯尘照顾的极好,可是如今看着,谢濯尘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他虽是主角,可这其中所承受的事太多,他有些累了。
而如今箭在弦上,他却问出了这句话,这不由让温虞都有些不知作何回答。
“你会告诉我的对吗?”他哑声道。
温虞深吸了口气,抬眸看向他笑了笑,“怎么还红了眼,这未免也太不像你了谢濯尘。”
她笑了,谢濯尘却笑不出来,只是深深看着她,黑眸深邃,凝视的她心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