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多久能醒。”眸光收回,谢濯尘看向了躺在床上的温虞,她肤白胜雪,却依旧毫无血色。
“这药喝下去很快见效,今晚估计就能醒,最迟明早。”
“嗯,你可以出去了。”
谢濯尘应声,替温虞掩好了被褥,低声提醒道。
“……”???
乐正殊闻言诧异偏头,不是,用完就丢了?这哥们儿也太不厚道了吧。
“你在这儿,不好。”谢濯尘说着,俯身在温虞额头上落下一吻。
乐正殊:“……”
真不要脸!
心里咒骂了一句,乐正殊看的耳根通红,气急败坏地走出了门,门又忘记关了,过了一会儿,又气哄哄地走回来把门轻轻关上了。
谢濯尘面色不改,眸光柔和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也不由轻叹了口气,伸出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撩拨到耳后,动作轻柔又爱怜。
好在你没事……
只是那些人竟然真的对你动手……
晨时,雾蒙蒙。
玉京城像是整晚突然被仙雾之气缭绕,整座城被笼罩在内,推开门窗,却能见到那满是露珠的屋檐一角,外侧的窗台上,也有浅浅的水雾来时的痕迹。
谢濯尘垂眸,看到了窗台上明显的鞋印,鞋印内是干的,但鞋印外全是湿的,伸出手来左右比划了一下,他心中倏地了然些许,昨晚有人待在这儿!
看向四周,这窗台之下,是百米高空,来人武功想必不凡。
待在这儿一整晚,就是想知道温虞还活着没有。
看来他的一举一动,全部都被人盯着了。
淡然关上窗,他转过身,却见得温虞已经醒来坐在了床上,满眼茫然空洞,看起来没有半点生气。
“你醒了,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适?”谢濯尘快步上前,语气中夹杂着慌乱的担忧。
温虞一动不动,盯着前方,眼神呆滞。
“温虞?”谢濯尘心提了起来,朝着她的眼前晃了晃手。
她的眼睛……
“少爷,我没瞎。”
“……”
谢濯尘收回了手,却突然被她这句话给逗乐了。
“那你在想什么?”谢濯尘问。
“我在想……我竟然没回去!!!”
她都死了哎,怎么还是没回去啊?
为什么?
“你让之羌回去保护我,你后来去哪儿了?你没有回战京城?”谢濯尘心生不解。
这个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虞有些绝望地别过头,她跟谢濯尘各说各的。
不过看来她是真的回不去了,婚也结了,死也死了,可就是没回去。
“让之羌回衙门后,我就往回走了……”温虞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继续说了起来,“再后来,我在离衙门最近的客栈住下了,只是晚上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破门而入,再然后,我就昏过去了。”
竟然是这样,那结合乐正殊所说,应当是他让温虞假死,那些人便没有再杀她,只是把她带到了巷子里。
而那个巷子,是玉京城近几月来,发现最多尸体的地方。
放在那儿,也没有人会猜测是谁杀的,兴许就是前几个杀人犯杀得。
敛了敛眉,他轻叹道,忽又看向温虞,语气没有责备,“为什么不回战京城?”
温虞缓过神来,盯着几乎近在咫尺的谢濯尘,眉目刚毅,五官立体,冷冽中带着一丝忧愁。
美目流转,她眸子里闪过几分异样的情绪,鬼使神差地,她声音略带蛊惑道,“那是因为………我不想看着你身处险境,而我像个缩头乌龟一样逃跑,我想救你。”
即便我手无寸铁。
屋内的窗好像没有关紧,自外的风窈窕地窜了进来,似是美人拂面,带着淡淡的芳香。
温虞不知道谢濯尘是怎么凑过来的,她只知道,自己的耳畔闪过些许的温热,吞吐的气息让她整个人打着寒噤,心脏刹那间扑通扑通,逐渐加快,四周静的吓人,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愈发明显。
被褥下的手指被紧紧握住,温虞周身的冰凉逐渐变得暖和起来,而她的耳畔,也响起了谢濯尘嘶哑的声音。
“你想救我……你做到了……”
作者有话说:
别骂我别骂我(拜托拜托)
哎嘿,虚晃一枪~耶( ̄▽ ̄)~*
啊啊啊啊对不起宝子们
今天3月5号没定时发表,我还纳闷我怎么没更新!!!
我是个傻蛋!!!
日万后脑子不正常了!!!
(阴暗爬行)(不规则运动)当里个当(容祖儿捂脸)
第26章 成也内堂
◎败也内堂◎
“醒了吗,我要换药了。”
乐正殊敲门的声音响起,谢濯尘眸中闪过不悦,有些意犹未尽地直起身来,瞥向了站在门口的黑影。
“进来吧。”他道。
然下一刻,却见他站起身来,将身后的温虞挡的严严实实,看着乐正殊走进来。
乐正殊倒也没有怀疑什么,只是纳闷地看了谢濯尘一眼,挡的这么严严实实做什么,他都不能看她了?
同样纳闷谢濯尘的温虞侧着探出头来,疑惑地看向来人,只是声音听着熟悉,可是却没想到是谁。
“乐正殊?”看清来人,她错愕地叫出声。
他怎么也来玉京城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她疑惑地问。
乐正殊扬了扬手里的药瓶,朝她眨了眨眼,“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说什么胡话呢?”温虞还是疑惑的很,不知道为什么乐正殊会出现在这儿。
他不是在战京城吗?
“好了,赶紧把药端过来吧。”谢濯尘慵懒抬手,看向乐正殊,慢悠悠地抬眸,语气有些生冷警告。
乐正殊虽心有不甘,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将这碗药端了过去,送到了他的手中,又朝着旁边的温虞探了探头。
他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没什么事你就出去吧。”
谢濯尘端着药碗转过身,停在了床边,语气冷淡,对乐正殊说到,话落,吹了吹碗中的药,递到了温虞的唇边。
这下倒是换温虞诧异了,她唇微张开,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人。
谢濯尘怎么会做这种事?
他不是一个矜贵的少爷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怎么会舍得做这种事,亲自喂她喝药,这种事她以前可想都不敢想。
“发什么呆?”谢濯尘问。
“我在想,少爷你是何时学会这种事的?”
握着勺子的动作一顿,谢濯尘有些失笑,慢悠悠地搅动着碗里的汤药,语气夹杂着苦涩,“今天学会的。”
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没有学会。
不过这种事他以后还得多学学,以备不时之需。
“少爷学的倒是不错。”温虞赞叹道。
“大人,祝姑娘求见。”
门外之羌的声音突然响起,温虞喝着药的动作突然停住,一瞬间被呛住,止不住地捂着嘴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为何会咳嗽,莫非乐正殊的药是错的?”
谢濯尘茫然皱眉,立刻拿出锦帕替她擦了擦唇角,焦急又担忧。
温虞抿了抿唇,抬眸神色复杂地看向了他,他认为是这汤药的问题,可他不知道,她只是被突然而来的祝南芙吓到罢了。
祝南芙也来了。
看来他们的缘分恐怕就到此为止了。
男女主是天作之合,他们之间总会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力,就算她人为干扰,最终也还是留不住谢濯尘的。
苦涩地扯着唇角,她又觉喉间泛着痒意,轻声咳嗽了几下,
见谢濯尘还想喂药,她却伸手推开了,“不想喝了,有点苦。”
谢濯尘闻言皱眉,自己立刻尝了尝,却觉味道甜度刚好,并不苦,他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向温虞,心中思索着莫不是她暂且失去了味觉?
他顿了顿,安慰道,“那下次让乐正殊多放些糖。”
话落,将那碗放在了桌上。
温虞垂眸,压下了眼底的复杂情绪,伤感涌上心头,有种无形的压抑感。
此刻放再多的糖,她尝起来也还是苦的。
“少爷。”她唤了他一声。
“嗯?”谢濯尘将药碗放好,又给她倒了一杯茶。
“祝姑娘找你。”温虞没有接过茶,只是定定地瞧着他,四目相对,她的眸中显得格外凄凉。
“那又如何?”谢濯尘微皱着眉,将茶杯递到了她的手中,温声道,“既然苦,那就喝点水将那苦味冲下去,我稍后让之羌出去替你买些蜜饯糕点小食回来,你爱吃哪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