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真斗得过她一个 28 岁的智慧女青年?
她最终点点头:“成交。”
……
“所以你去他们学校了?”
周日,罗菁菁拉着顾云苏去打卡新开的网红店,一听好友的家庭小故事,又兴奋起来:“为什么呀?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谁跟他关系好?”顾云苏翻白眼儿,“我那是权宜之计。”
“所以这权宜之计是如何产生的?”
“我答应他不能说。”
“?”
罗菁菁抿了抿嘴,疑惑微笑:“大姐,你前面铺垫这么多就是为了告诉我你不能说的?”
顾云苏点点头,一点儿都不愧疚,循循善诱道:“我虽然不能说,但你可以猜啊。”
罗菁菁一听,噗嗤一声笑出来:“还得走程序啊?”
便从善如流地猜起来。
“你妈让你去的。”
“你有求于他。”
“你对不起他。”
……
顾云苏口不能言,但凭借着灵活的面部表情与姐妹之间多年默契,不过引导了 5 分钟,就带着罗菁菁走进事情的真相。
“真的假的,这也太扯了吧!”罗菁菁大惊小怪,瞪着眼,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顾云苏抿一口茶,白她一眼:“想笑就不要憋着。”
罗菁菁这才笑出来,转着眼珠想象当时的画面,做作地抖了抖:“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又点评,“你这日子过的,跟电影似的。”
“还是三俗青春片儿,打色情擦边球的那种。”顾云苏感叹,像个情绪充沛的怨妇,仰天长啸,“怎么回事!我的人生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行了,不被老板当狗驯的人没资格抱怨生活。”罗菁菁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好友,又好奇问,“所以他干嘛要你去他学校?请家长吗?”
“那你想的可就太简单了。”顾云苏故弄玄虚。
“那为啥?”
“我也不知道。”
罗菁菁:美女无语。
可顾云苏是真不知道。
时间和地点都是李言定的,她准时出现在校门口,正是学校放学的时刻。
她等了一会儿,人渐渐少了,才看见李言慢悠悠从学校往外走,身边还跟着一个比他更瘦弱的男孩儿。
顾云苏那天穿一件风衣配长靴,带一顶黑色贝雷帽,和身边上了年纪的家长们打扮截然不同,很是显眼。
所以虽然她戴着口罩,李言还是一眼就瞧见她。
而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挥挥手打个招呼的时候,李言就和身边男孩儿打了个招呼,似乎还指了指顾云苏的方向,朝她走过来。
而不知名男孩儿站在原地,似乎是有很多好奇,看着李言走到顾云苏身边、与她一起离开,才调转了方向,一步两回头地朝远处走了。
顾云苏不晓得李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了看他朋友,还问他:“就这么走了?”
“嗯。”对方言简意赅回答她。
“没别的事了?”
“嗯。”
“那你……”顾云苏还不死心,试图试探出点儿线索,“那你叫我来学校是为了什么呢?”
李言想了两秒,回答:“想有人接我一回。”
“……”
这理由,也太惹人怜爱了吧!
顾云苏这时不时就会爆发的圣母病,被一戳即中,顿时母爱泛滥,想制止都止不住。
初秋的晚上,风已经有点儿凉了,呼啦一吹,就吹得人想喝碗热汤。
在顾云苏的认知里,除了先天性的基因缺陷之外,所有畸形的心理状态都与童年时期缺乏关爱分不开关系。
李言的话,让她想象出一个从小就爹不疼、娘不爱、倔强地自己长大的小可怜儿。
奇怪就不是奇怪,是创伤变异的表象。
顾云苏自觉是个大人,可即使被社会毒打了这么多年,她有时候都还十分脆弱,难以 handle 来自他人的伤害。
更不要说这个才刚满 18 岁的年轻人。
顾云苏圣母上身,甚至主动邀约:“饿不饿?我们吃完饭再回家?”
……
“妙啊。”
餐厅里,罗菁菁又感叹:“借机话个家常,拉近关系。”
顾云苏:“你懂我。”
罗菁菁:“打探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吗?”
顾云苏:“结果发现丫虽然从小跟奶奶长起来的,但备受溺爱,以富二代的标准度过了整个童年。”
“哦?立的是‘吃喝不愁,但内心空虚’的人设?”
“我看你比我专业。”顾云苏赞叹。
罗菁菁很得意,总结道:“还真是一波三折,悬念迭起的生活小故事呢。”
顾云苏点头附和,又说:“还剩最后一个小意外。”
“哦?”
罗菁菁递了一个“请讲”的眼神。
那就是最后她还是被吴俪梅夫妇发现了踪迹。
非常无语,顾云苏扒在门上听了五分钟,确认客厅没有任何动静,结果一开门,还是撞上准备去洗手间的吴俪梅。
顾云苏内心:既然如此,她刚刚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啊?!
顾云苏:老天!放过我吧!我只是一条咸鱼啊!
顾云苏无语问苍天,而苍天并不理她。
吴俪梅的目光在李言卧室门与女儿脸上来回徘徊,极为震惊,几乎到了不知道该从何问起的地步。
“你……”她说,又没有了下文。
顾云苏想跑。
但吴俪梅一个手疾眼快,在女儿掉头就跑的一瞬间伸出手,拽住了对方的衣领,并组织好语言问出来:“你怎么从这屋出来了?”
“啊?”顾云苏拉着声音拖延,大脑急速运转,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这一切。
但她就是笨。
而雪上加霜的是,李健雄还出来了。
“我……”顾云苏在这两人的注视下,四肢发虚、背脊微凉、大脑更不跟溜。
仨人站在过道上,面面相觑,顾云苏觉得自己要被这种尴尬和焦虑整窒息了。
结果旁边的门开了,李言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平静地走到人群之中,平静地对众人说:“借过,我要去厕所。”
顾云苏:是个做巨星的苗子。
她叫住了他:“李言,他们问我怎么去你房间了。”
并递出眼神:对不起了,今天咱们姐弟要死就一起死了!
而李言停住脚步,看看她,又看向吴俪梅与李健雄夫妻俩,都没有一点儿迟疑,谎话就像流水一样简洁又流畅地说出来:“我想问问报志愿的事。”
……
“妙啊。”
罗菁菁听完,拍手感叹:“你这个弟弟,真是个妙人。”
顾云苏点点头:“我现在发现了,这个家,最省油的灯原来就是我。”她将杯子里剩下那点儿果茶一饮而尽,“走了,侍奉老母去。”
第13章 床头吵架床尾和
回家的路上,顾云苏给李言发微信,问他要吃什么。
倒也不是想硬拗“知心大姐”的形象,实在是做饭做的烦心。
开始还雄心勃勃,觉得给孕妇配餐嘛,讲究营养!讲究搭配!讲究质量!她顾云苏就算是做饭也得做出花样来,让孕妇吃得开心、吃得放心,不为别的,就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虽然这招牌有没有还得另说。
但毕竟心意是好的,就是要给伟大母亲一份无微不至的关怀。
结果一切感情与决心都抵不过时间流逝。
坦白讲,孕妇看久了也只是个肚子大了的普通人,吴俪梅凡事有李健雄操心,留给顾云苏表现的机会并不多,久而久之,那颗想无微不至的心就懒散成“差不多得了”。
而人都是这样,自己浑水摸鱼,就恨不得周围人都跟着偷懒,就好像全班的平均分一降低,便显不出她成绩下降得太多是一个道理。
本来今天轮到李健雄掌厨,而小顾正好要出门,于是临走前也不管别人同意不同意,就说要买吃的回来,还美其名曰体谅她李叔。她寻思自己这么替李健雄着想,那下回她想偷懒叫外卖的时候,李健雄不也得体谅体谅她?
更何况拿人手短,顾云苏一出门花钱就心虚,偶尔讨好讨好,少给别人拿捏的机会。
卑微,重组家庭处处是忌惮,现在想想,她顾云苏还敢在这样的家庭里啃老,谁敢说她不是一位猛汉?
过了两分钟李言回复:“石锅拌饭。”
顾云苏就又说:“你问问另外两个人。”
她知道自己就是在强李言之所难,但她故意的,讲难听一点就是在“训练”他,像教育幼犬,告诉他:“多说两句话死不了人。”
毕竟都是要长久相处的人,她不喜欢像对着大海扔石子,连个回声都听不着。
而这一回李言回答超快速:“他们正在吵架。”
顾云苏新鲜了:“少骗我,他们从没吵过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