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强词夺理!”沈方琦气的狠了,脸都涨的通红,“那是霍氏总部的决议,关连城什么事?我不知道你这么恨他的理由是什么!”
霍成峰撇撇嘴,冷哼一声,“那你呢?当初父亲重病,你就丢下他跟有钱人跑了,难道我不能讨厌你的儿子?!”
“霍成峰!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耻!”沈方琦见霍成峰又提这件事,偏偏她就是理亏,当即气的转身就走,到了门前,突然顿住,然后转头,冷冷看向霍成峰,“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但我希望你能拎清楚轻重,不要让霍氏在你手上毁掉!”
霍成峰两只手拿着笔,在手里捻着,同时眯眸冷笑,“如果,我说我就是想毁了霍氏呢!”
……
帝都军医总院。
程牧泽一推开单间VIP病房的门就闻到一股扑鼻的酒气,他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四哥!”
病房里没有人,程牧泽走了进去,听到洗手间有水声,他连忙过去敲门,没有人应,程牧泽心里发慌,猛地推门,却发现门没锁,他用力过猛,一个踉跄冲进去,差点一头砸进浴缸里。
但随即程牧泽就看到霍连城正趴在马桶旁,头耷拉着,头发上还有水,眼睛闭着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喝醉了。
“四哥,你不要命了吗?刚刚胃穿孔,竟然还敢喝酒!”程牧泽很是气恼,一股股酒气熏的他都要吐了,但他还是扶了霍连城起来,然后架他出去让他躺下。
霍连城眼皮都没抬一下,伸手又去床头柜上摸酒瓶子,但是却摸了个空。
“酒呢?”霍连城声音低低的,眼皮半掀,看向程牧泽,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四哥,你不能再喝了!”程牧泽神色严厉,“你不要命了吗?”
“你少管我!”霍连城伸手抹了把脸,根本就不搭理程牧泽,晃晃悠悠的又去柜子里拿酒。
程牧泽气结,忍不住发起了牢骚,“我大老远在国外,事情一处理完就紧赶慢赶,饭都来不及吃的赶了回来,可不是来看你这副鬼样子的!现在外面都闹翻天了,你要是再这样颓废下去,不但廖霍两家要完,其他家族也会受冲击,你又不是不知道霍成峰有多疯狂!”
“关我屁事!”霍连城拧开一瓶酒,仰头灌了一大口,含混不清的说道。
“怎么不关你的事了?你忘了霍成峰当年差点害死你和倾城?就算你都忘了,那你也不管简妹妹了?你就不怕霍成峰去找简妹妹的麻烦?”程牧泽在病房里转来转去,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程家可也是霍氏的子公司之一,如果再这么放任下去,霍成峰一旦完全掌权,这些子公司都要倒霉。
霍连城骤然听见简妹妹三个字,眉头蹙了蹙,他的神经被酒精麻痹了太久,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这个姓怎么这么熟悉。
程牧泽见霍连城似乎是听进去了,正欣喜若狂,刚要再接再厉以情动人,却没想到他刚张开嘴,声音还没发出来呢,霍连城竟然再一次仰头咕噜咕噜灌起了酒。
“喂,霍连城,你到底听见我的话没有?你真的不管简妹妹了?”程牧泽气得要吐血。
“她都不要我了,我还管什么?”霍连城目光怔怔的。
第627章 真是羡慕你们这些姓霍的痴情种
“哎哎哎,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程牧泽急的团团转,最后站定在霍连城面前,认真问他:“我就问你,你信不信简妹妹?”
霍连城斜了眼睛看程牧泽,“现在不是我信不信她的问题,而是她不信我!”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不信你呢?”程牧泽问。
霍连城忽然怔住了。
“你看看你,聪明一世,怎么这时候糊涂起来了?明明就是有人故意引简妹妹去了酒店,要不然她怎么就刚好知道你在那?”程牧泽摘掉眼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继续说道:“欧菲那女人绝对有问题,我看那天你们俩好巧不巧被淋湿,肯定也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你们在酒店的消息也是那人透露给简妹妹。”
“廖家?”霍连城眸子转深。
“我倒觉得是霍成峰那丫的搞的鬼,你想想啊,你这一萎靡不振,谁受益最多?你是没看到这些天,霍成峰那风头,简直压着廖家打啊!”
程牧泽叹气,“四哥,不是我说你,你现在说简妹妹不信你,那如果反过来,是你看到她和一个男人衣衫不整的在酒店房间里,你会怎么想?你会信她和那男人什么都没做吗?反正我是不信的!”
“是啊,所以我现在才会百口莫辩!”霍连城徒然坐在窗边椅子上,眸子垂着,抓着酒瓶的手都在抖。
这时,一道洪钟般的嗓音突然在门口处响起,“什么狗屁百口莫辩,不去争取只会在这里躲起来,简直就是个王八犊子懦夫行为!你这混小子,小时候不是浑的很吗,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长大了反倒畏首畏尾当起了懦夫?!”
说话的人声音已经很老了,但气势惊人,人未到,声先到,那声音宛如钟鸣,震的人心口都发颤。
霍连城和程牧泽俱是浑身一震,霍连城更是立即站了起来,一个箭步就跨了出去,在看到来人后,他满脸震惊不敢相信,半天才嗫嚅着嘴唇唤了声,“舅太公!”
“你个臭小子,还晓得我这个舅太公啊?你看看你都成了什么样,出去别说你是我廖忠荣最得意的重孙!”老人拄着拐杖,一头银发,脸已经很苍老,但精神矍铄,耳聪目明,看起来都不像是九十多岁的人。
“舅太公,您怎么来了?”霍连城还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廖忠荣老将军是华国开国将军,享有无上尊荣,说起他的赫赫威名,老一辈的无人不知,不过他退休后就去了老家乡下颐养天年,很少再过问廖家的事了。
霍连城不知道今天廖老将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不是你个臭小子不省心,淑芬担心的不行,去我那哭哭啼啼的,我都快烦死了!”廖老将军瞪了霍连城一眼,径直走进了病房。
霍连城连忙过去扶他,却被廖老将军一把挥开,“走开走开,一身酒臭,难闻的很!”
霍连城有些哂然,他生下来就爹不疼妈不爱的,一直在廖家长大,那时候就跟在廖老将军身边,最得他的宠爱,这也是廖宗礼父子如此看重霍连城的原因之一。
“舅太公,我奶奶呢?”霍连城往后看去,却并没有看到廖奶奶的身影。
“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拆散了你们小两口,自知无颜再面对你。”廖老将军坐在椅子上,将拐杖放在一边,板着脸看霍连城,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抹嫌弃,“宗礼有句话说对了,你们霍家还真的是专出痴情种,一个两个的都这样。”
霍连城脸色一变,却是不敢反驳廖老将军,只能低下头沉默。
谁知道廖老将军话锋一转,突然叹了口气,无尽怅然道:“我怎么就没遇到让我这么刻骨铭心的女人呢!当初和老婆子结婚前都没见过面,不也过了一辈子好好的?呜,其实还是有点羡慕你们这些姓霍的痴情种啊……”
霍连城一愣,和程牧泽面面相觑,这画风变的太快,让他们都反应不过来。
“行了,拿出点魄力来,你可是我廖忠荣的重孙,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
廖老将军突然拍了下桌子,一脸严肃地命令霍连城,“程家小子说的对,是你给了人机会,才让你老婆误会,既然是误会,那就去解开啊,再将那些幕后黑手揪出来,谁惹你老婆不高兴,削他!你再躲在这里跟个懦夫一样,小心你那小妻子真的跟人跑了!”
廖忠荣做了个砍头的手势,一脸兴奋,精神好的不行。
倒是霍连城有些发懵,这些天他光顾着颓废了,怎么忘记现在在外面嘚瑟的那些人,都是他的仇人,所有曾经羞辱过简筠的人,都是他的仇人!
“对啊,四哥,你要振作起来,你这样,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而且我总觉得简妹妹不是那么狠心的人,她对你用情不比你少,就算你们有误会,但是你也解释了啊,可她这次做的好像也太决绝了,是出反常必有妖,这其中肯定有隐情!”程牧泽摸着下巴,立马化身名侦探柯南。
霍连城闻言,心头猛地一震,似乎有什么从脑海里闪过,可是那念头太快了,他一时没能抓住。
“这个,连城啊,太公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廖忠荣见霍连城精神振奋了起来,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这时,他忽然搓起手来,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太公您说!”
“就是那个,太公知道啊,廖家之前做了些不厚道的事,你呢,要惩治廖家,太公是没有意见的,但是呢,能不能先帮你舅舅?”廖忠荣说起这件事就来气,想他一生戎马,真是拿命才搏来的尊崇,他立下的廖家家训也是正直,不屈,谁曾想廖世功竟然为了打压政敌,干那行贿贪墨的丑事。
廖宗礼他们一直瞒着他,这次上面大领导来查了,这边兜不住,霍家那边又乱成一团,不但不帮忙,反而落井下石,廖宗礼他们就想找慕家,但慕家偏偏提出要和霍连城联姻,结果事情越来越糟,直到现在失去了控制,还坏了霍连城的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