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在蓝家,她看蓝大姑娘是会毒术的,该不会就是这个时候学的吧?
驴车滚滚向前,几个姑娘都被绑起来堵住了嘴巴,一个个藏在干草堆里。
混在出城口人最多的时候,想着浑水摸鱼。
干草堆有两层,第一层被官兵翻开,什么都没有。检查后官兵就要放行,一点都没注意到驴车底下还有一层。
苏苒苒急得团团转,“你再看看啊!他是人贩子,车里有四个姑娘!!”
“站住。”少年骑马而至,剑眉星目,束发被风扬起,意气风发。
箭袖紧贴双臂,一把长枪被他抓在手中,好似会冒火,看着就唬人得紧。
苏苒苒眼睛都亮了,她一下子就从驴车上站起来,挥着袖子喊他:“江煦!”
比起褚晏和褚云笙,江煦于她而言就是一个早八百年认识的熟人。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江煦压根不认识她,没多看一眼。
“小将军。”守城官兵拱手行礼,“莫不是此人有问题。”
江煦骑着高大的马儿过去,一把长枪挑来了干草堆,露出了底下被灌了迷药动弹不得的四位姑娘。
“拐卖女眷,按照律法当凌迟。抓起来,交给京兆尹。”
人贩子撒丫子就要跑,被江煦飞跃而下提枪打在地上。
他下手还轻了些,并不打算将人打死。
毕竟这种人,打死还便宜了他。
江煦提枪踩着人贩子,锋利耀眼,夺目异常。
“好!”
“小将军好样的。”
要出城的百姓排成了队,看到小将军打倒人贩子,纷纷为他呐喊。
苏苒苒在驴车上跳起来鼓掌:“江煦好棒。”
江煦转身飞跃上马,就是不踩地板。
和苏苒苒认识的江煦比起来,年纪小了四五岁,也更锋利了。
长大一点的江煦还会害羞,现在的江煦有种超脱世俗红尘的孤傲,冷冷冰冰的,像是一把刚开封的利刃,尖锐得很。
四个姑娘都被送到京兆尹,江煦见状就要回去,结果没想到苏苒苒跟了过来。
“你也一块留下等亲人。”江煦对苏苒苒说。
京兆尹的官兵跟见鬼了一样,东西南北到处张望,汗流浃背:“小将军是在和谁说话,这里没人了呀。”
“有位姑娘,你们看不见吗?”江煦转头看过来。
“哪里有人,这大白天的......”官兵笑得快要哭出来。
“他们看不见我的!我是鬼。”苏苒苒要吓唬江煦一下,结果差点被长枪打到。
江煦只是不让她靠近,倒是没有要伤她。
被长枪挡了一下推开的苏苒苒:???
她脸上的笑都凝固了一瞬,扁扁嘴还有点委屈。
哼哼,等江煦下次再抱她,她也要一把推开他。
“我看错了,没人。”小将军解释了一句,才没叫官兵疑神疑鬼继续自己吓自己。
苏苒苒这次没跟江煦跑,江煦停了下来,往后去看她。
“我不走了。”
“可只有我能看到你。”小将军依旧冷冰冰的,可说出来的话却不太一样。
苏苒苒哼哼唧唧,觉得这样的江煦还挺好玩的。
只有他能看见,所以就要她跟着他走。
要就要,偏偏不直接说。
“我等会去找你,乖,回家等我。”苏苒苒捏了一下江煦的脸,这次他没躲开。
姑娘的手软软的,手指细细的,落在脸上很奇怪。
江煦抓着长枪的手不自觉攥紧,心里萌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酥麻温热。
“好。”鬼使神差,他还就应下了。
官兵刚刚是停了疑神疑鬼,现在看小将军跟中邪一样对着空气说话,又开始冒冷汗。
大白天的,见鬼了。
这肯定还是一个女色鬼,居然调戏未及冠的小将军。
丧心病狂的女色鬼。
苏苒苒打了一个喷嚏。她揉揉鼻子,感觉有人在骂她。
很快,各家都来人领走了自家姑娘。
四家联手压下了这件事,没让风声穿出去。除了蓝家外的三家都对着女儿嘘寒问暖,到了蓝家这里,蓝老爷气得转来转去。
他更疼蓝大姑娘,可刚要关心一下,二女儿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十岁左右的蓝梓蕊好奇道:“爹爹,有人说姐姐被拐走要卖去花楼,那是什么什么地方呀?姐姐现在回来了,可以和我说说花楼什么样子吗?是不是很多花花。”
苏苒苒仗着自己是个魂魄,穿来穿去,蹲下来停在蓝梓蕊的面前,看到了小蓝梓蕊低下头后表露出来的恶意和笑容。
这是从小就坏呀!
苏苒苒手痒痒,牙也痒痒,偏偏她打不着。
她一直觉得女孩子用清誉来伤害另一个女孩子,是一种及其愚蠢且让人痛恶的作法。
“谁在你耳边嚼舌根了,出去出去。”蓝老爷把二女儿推出去,在门外叮嘱她:“以后不许说这种话了,你姐姐什么事情都没有。”
“她是去看望你小姨的,过几日你小姨要嫁给爹爹,她是去给爹爹送东西的。”
看得出来,蓝老爷确实对蓝大姑娘很好。
就那人贩子的嘴,估计还挺好撬开的。大概后来蓝老爷是知道了蓝梓蕊做的好事,所以当时在蓝家后院里,他才会第一时间认为是蓝梓蕊陷害蓝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