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不过褚云笙仿佛是能看穿她的内心一般，一边带着她离开禁地，一边说道：“你师叔的缘法于此，旁人不便插手更改。”
“苒苒，低头。”
他将苏苒苒眼睛上的那条白纱取下。
此时已经出了禁地，倒也不用再裹着她的眼。
苏苒苒歪了歪脑袋，“师父，你不是修剑道的吗？怎么还讲究缘法。”
“师父在万佛宗的时候，曾是佛子。在佛法上，有些许造诣。”
苏苒苒感觉她师父在谦虚。
她偷偷瞄了她师父一眼。
这以前又是佛子又是剑尊的，比主角还要天之骄子的存在。可惜毕竟是配角，抵不过主角光环，还是没了那么多头衔。
毕竟里主角就是最厉害的存在，比主角更厉害的要不是送盒饭就是送装备和经验。
不过在听说褚云笙是佛子后，苏苒苒感觉她这个师父更加不可亵渎了。
鎏金广袖长袍都像是带着点点佛光一样。
虔诚！
苏苒苒看她师父的眼神都变了。
褚云笙微微蹙眉，“苒苒不必离我那样远。”
“如今我已经不是剑尊，也不是佛子了，不用如此恭敬。”
走着走着，苏苒苒又觉得不对。
她这问东问西又跑去吃瓜，怎么也不像是前任剑尊首徒。她师父一点都不怀疑吗？
“苒苒。”
苏苒苒连忙应道，往前走两步，推起了他的轮椅。
有种害怕被戳破身份的狗腿感在。
“不必担心。你不是夺舍。”
“我能看到，你今日变了性子后，反而魂魄更加融洽。”
“修仙者的神魂离体再回来后，或许会少出一点。你就是那一点，现在回归本体而已。”
苏苒苒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这应该是吃瓜系统修正的漏洞吧？不然她肯定是要被抓起来的。
她点点头，一副放心的模样，引来了褚云笙轻笑。
褚云笙背后并没有长眼睛，但他能听到少女缓息而放松的声响。
“还有一件事，师父要与苒苒说。”
苏苒苒绕去他前面，“师父，是什么事情呀？”
她视线刚落在褚云笙身上，就对上了他脸上清浅的笑容。
就像是一朵纯净无瑕的白莲缓缓绽放，晚风轻轻，拂面而过，宁静而美好。
她师父可真是盛世美颜俊美无俦。
就是论仙人之姿，她师父应该也能排个第一。
苏苒苒看直了眼。
在小院的时候，就觉得褚云笙好看了。
一眼惊艳。
只不过那会儿盯着苏凌烟太过于紧张，都没能好好端详。
“苒苒与我有姻缘线在。”
仙人抬起手，如玉的手臂上，一条若隐若现的红线牵到了苏苒苒的手臂上。
在苏苒苒低头的时候，红线已经凝实。
她抬起手来，不可置信看了又看。
红线又满满消失。
“这就是缘法。”
“你师叔与她徒弟，也有一条红线。只不过红线是打结的，怕是要过一段挫折。”
“师父，这是人人都能看得见的吗？”
褚云笙对着她温和摇了摇头，“并非人人看得见。”
“只有历届佛子才能看到。”
苏苒苒似懂非懂点点头。
那佛子直接去当月老，一当一个准。收入可观，成为修仙界首富简直指日可待。
“佛子要镇守魔族，并没有空闲四处行走。”
褚云笙总能精准回答她的疑问。
苏苒苒一时不知道是要捂嘴还是捂脑子。
糟糕糟糕，他该不会有读心术吧？
“苒苒的表情过于生动，师父只是猜到了一点。”
“刚刚师父说的话，苒苒可以回去考虑一下。若你愿意，择日便可结契。”
“什么契？”苏苒苒下意识就问。
“婚契，结道侣。”
褚云笙一派清风明月之迹象，但说出来的话直白得让人脸红。
偏偏他又温柔得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真是犯规。
苏苒苒捧着自己发烫的两颊。
“有姻缘线的人，一定就要结道侣吗？”苏苒苒脱口而出。
随即她又觉得这样说话无意间很是伤人，连忙补充：“我并不是嫌弃师父，我只是好奇。”
“况且师父毕竟是师父。”她默默举起一只手问，“修仙界......允许师徒恋吗？”
眼底落寞才刚一闪而逝，却在听到苏苒苒的后两句话后，平白涌起了遮掩不住的笑意。
“姻缘线所绑定之人，不论发生何事过了多久，最后总会在一起。”
“便是死，也是死同穴。”
“至于你问的最后一句话。”
“我的道侣，自有我护着。”
温柔到了极点，并不是霸气侧漏，但落在心间，就很安稳。
说实话，苏苒苒挺心动的。
“师父，你以前还是佛子的时候，给魔族讲道......是不是对方要是蛮横听不懂，你就给它展示一下剑尊的实力。”
褚云笙唇角缓缓弯了起来，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月光倾泻，花落纷纷。
仙人之姿，俊美无双。
苏苒苒见褚云笙笑颜，就可耻心动。
“师父师父，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结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