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国冰天雪地的,冬天尤其冷。
她好好一个二姑娘千金小姐不做,跑去邀宠当妃子。
宫斗哪有躺平舒坦。
可惜她名义上的娘亲苏夫人还没回来,不然她一定是要好好去告她便宜爹的状。
有她娘在,她肯定是不用跟着和亲公主远离京城的。
是夜,苏苒苒辗转反侧没能睡着。
她一转身,对上了一身黑的高大男子,吓得险些再次投胎。
“小荷!”苏苒苒第一时间就喊人。
虽然从身形来看,男人的体魄应当是健硕有力的,黑色的夜行服都挡不住他衣服底下的线条。
从那露出来却在阴影中看不太清楚的脸,也能被那模糊的清隽给惊艳到。
大抵长得好看的人是自带氛围的。
可苏苒苒一点都不想捡个受伤的男人玩虐恋情深。
她是不在乎便宜爹,可她在乎名义上的娘和哥哥呀。万一这个人伤养好了,要杀她全家怎么办?
少女圆溜溜的瞳孔转来转去,在月色之下,狡黠明媚。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男人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
“不用喊人了,你那小丫头被我打晕了。”
苏苒苒震惊。她差点就要从床上跳起来。
裹起被子,将自己卷吧卷吧裹成了一个球,她睁着眼一双无害而澄澈的眸子,盈盈如水望向他,“大侠,我们素未相识,你不要杀我。”
“我不杀你。”
苏苒苒心落地了,“大侠放心,我绝对不会交代出你在我这里躲着养伤的!”
她跳下床,找了一圈,摊手,“大侠,我很抱歉,我这里没有金创药。”
“我有。”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苏苒苒伸手去接,“大侠,我这就为你包扎伤口。”
在夜行衣的遮挡下都能看见的血色,伤口之深,不脱衣服都能猜出一二。
夜行衣之下,是一片白到晃眼的凝脂细肤。
皮肤状态比她还要好。苏苒苒浅浅看了一眼,手指就痒痒想要去捏一下。
她硬生生忍住,却在对方继续褪下衣裳后喊了一声,“停停停。”
一道贯穿胸膛的伤口呈现在眼前。
白的白红的红,鲜艳翻红,血肉模糊,苏苒苒吓得不清。
她脸色苍白,闭着眼睛把金创药还给人家,“大侠,我晕血,我没办法给你包扎。”
晕血是假的,怕伤口是真的。
此时此刻,她对对方的敬畏之心达到了顶峰。
这样严重的伤口,他是真的一声不吭呢。
如果她穿越的是一本,根据剧情安排,接下来她肯定是要跟对方虐恋情深了。
看他这么能忍,那估计虐的是她了。
苏苒苒幽幽叹气,跑回床边坐下。
“我叫燕离。”他说道。
燕离?
听着更像男主的名字了。
看来最热门的穿书也是让她给体验到了。可惜没剧本,一瞧就知道自己是个炮灰的命。
苏苒苒忽然觉得跟着去和亲也挺好的,不用留在京城走不知名的剧情当炮灰。
“燕离,你留在我这里养伤,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你。你好了的话,自己悄悄走就行。”苏苒苒看他包扎得差不多了,这才又凑过去。
“你为何不问我受伤的原因?”
苏苒苒摆摆手,咧开一口大白牙,“我不是那种好奇心重的人。”
“是吗?”燕离笑了笑。
烛火点燃后,他的容貌清晰可见。
光亮晕来开,打在他的脸上,使得他那张本就妖冶至极的脸更是美得像一幅画。
苏苒苒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都给忘记了。
其实牡丹花下死也不是不行。
“燕离,你有婚约吗?有妻室吗?”苏苒苒弯腰到他眼前,歪了歪脑袋问他,一双眼睛亮闪闪的,好似缀满了星辰。
“你不是好奇心不重吗?”燕离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转瞬即逝。
“那不一样。我这不是好奇,是关心。”苏苒苒的歪总是一套又一套,叫人永远找不出她的套路。
“有没有,你快说。”
“我可不收留有婚约有妻室有白月光有朱砂痣......的男人。”要不是是个手指头已经数完了,苏苒苒还能例举更多的出来。
“没有。”他说。
弯着腰还挺累的,可看着这一张比渲染成图还要俊美的脸庞,苏苒苒觉得自己还能撑一会儿。
她抱着椅子过来坐下,托着脸看他。
“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我觉得你应该嫁给我。”苏苒苒如是说道。
燕离周身萦绕的冰雪消融开来,他浅浅笑了一下,“可我听的却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救命之恩,当牛做马吗?”
苏苒苒坚定摇摇头,“那一定是你听错了,我这个才是正确版本。”
“我爹马上就要我去嫁人了,而且还不是正室,是小妾呢。”
“他怎么敢?”燕离声音都冷厉了起来。
苏苒苒只当他在为自己打抱不平,跟着应和,“他简直太过分了。”
“燕离,你快点养好伤,我们私奔吧。”
“私奔?”燕离一双异瞳就这么看着她,欣喜之余又在分辨真假。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旁晚我在我爹院子里见到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