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过两天你不是有档节目要录,我过来一起看看资料,万一你需要我呢。”
唐乐年的年纪也不大,脸型还偏像包子,说话的时候再认真也总少了些严肃的感觉。
那是G市卫视推广的一栏《读懂文物》节目,主要是普及各类古文物,从文物了解历史溯源,聆听历史故事。
节目分了十几期,邀约盛吟参加其中两期。
只是跟文物打交道,还是柳教授推荐去的。正好盛吟这段时间有空,也就没拒绝。
“也没那么麻烦,我就只是光站在那对着镜头讲讲而已。”盛吟让他们进来。
唐乐年可是个称职的助理。
今天江予池让唐乐年不用来,不过唐乐年可不能总让江予池做完他的活,不然他在盛吟身边可也就毫无用处了。
“不过姐,你这是不是也太偏心了,怎么给予池哥的,和给我的不一样?”唐乐年看了下自己的这对。
一次性替换拖鞋。
这也没什么奇怪,但是江予池的那对不一样,是常来常往的室内家居鞋。
玄关柜里,除了盛吟的鞋靴,也就只剩下一次性的替换鞋。
“姐,你和予池哥什么时候已经好,关系变得这么好了?”话说一半,唐乐年还是说得委婉了点。
站在一旁的江予池还只是抱着臂,笑着没打算解释。
看着唐乐年怀疑到有些变质的眼神,盛吟只能自己解释,“那你下次也自己带一对你喜欢的家居鞋过来。”
哦,原来不是他想的那样,唐乐年刚在揣度的惊疑消散了些。
虽然盛吟这的新居是唐乐年找的,不过唐乐年还是第1回 来这。
盛吟让他随意,唐乐年就也多看了两眼。
和他当时确认好的室内设计稿整体差不多,站在三十楼的落地玻璃窗望出去,有些直入云层靠近暖日的洋洋。
唐乐年回头问盛吟,“姐这住得还惯不?这是新楼盘,会不会有些太冷清了点?”
刚才唐乐年和江予池过来的时候,好像没遇到多少人。
江予池挑了眉,“我倒是觉得这里挺好,我也喜欢。这新楼盘空着的房子应该也多,改明儿我也想搬过来。”
说完,江予池看向盛吟,脸上还是笑着。
这话江予池都说过两三次了,盛吟听惯他开玩笑的话,就只撇他一眼。
不过这倒也没空成那样,唐乐年听业主说,这层楼的隔壁已经有人定下了,就只等搬进来。
不知道盛吟的邻居好不好相处。
这房子可是唐乐年找的,唐乐年可记挂着到时看看盛吟的邻居怎么样。要是邻居不太好相处,那盛吟住着也不舒心。
今天江予池还是带了早餐过来,多了唐乐年一份。
还是有上回的三文治,芝士小蛋糕,这次多了红糖桂花糕,油条。
芝士蛋糕和红糖桂花装在了白色的小碟上,放在盛吟面前。
江予池让盛吟坐餐桌上,自己走去了吧台。
不得不说,江予池对那咖啡机的使用程度,比盛吟这主人还熟稔。
今天的盛吟动作慢了半拍,也没去和江予池再抢,她伸手拿起了早餐。
江予池拿豆子的动作一顿。
那是唐乐年爱吃的油条,平时盛吟并不喜欢吃的。
见盛吟拿的油条,唐乐年准备拿油条的手一个拐弯,拿了桂花糕。
咬了一口,发现自己思维跟动作都一起慢了的盛吟,才意识到自己拿的什么。
再多聊几句,江予池已经端着打好的咖啡过来,他伸手把加了牛奶的递给盛吟,狭长的眼眸看着她,“昨晚睡得好吗。”
盛吟自然地点了点头。
昨天唐乐年没去,他也还想问,“昨天予池哥和姐不是去了那沈藏家的寿宴,都没听予池哥和姐说一说。”
现在听唐乐年再提起沈北柏,盛吟和江予池俱是一顿。
“还有予池哥没搭上的藏家?”唐乐年看着两人的沉默,满脸惊诧。
江予池的父亲和盛吟的父亲是朋友,也是从合作伙伴开始认识的。
他们做拍卖的,业内藏家的联络和拍品赏鉴是很重要的。
自毕业后,江予池基本是在藏家之间走动。他对人际关系的平衡,场面的把控,周全不漏。
盛吟喝了一口咖啡,清苦的味漫散在她口腔,“吃早餐就认真吃早餐,谈点别的不好一定谈工作。”
哦,唐乐年点点头,把手上的红糖桂花糕吃完,“上回予池哥不是还说,等我回来,和为言我们大家再一起吃个饭吗。”
“我来安排,予池哥和姐什么时候有时间。”
江予池抬眼,目光在盛吟的脸上停留了一小会。
他先回答,不知道是帮盛吟拒绝,还是江予池自己也拒绝,“本来之前是有这个想法,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太久没见的场面,我可把控不了。”
江予池伸手,把盛吟拿在手上,大半天都没吃一口的油条放回餐桌上。
他面色有些无奈地开玩笑,“今天是我买错早餐了,油条不好吃就别吃了。”
唐乐年看着油条砸巴了下嘴。
“阿池——”盛吟回看向他,江予池什么也不问,却好像猜到了什么。
盛吟今天早上刻意忽略的手机,却在此时在餐桌上响了起来。
是个异地的陌生号码,号码归属地来自,南城。
盛吟拿过手机,眉心皱得很紧。
“等它自动挂断,还是我帮你接?”江予池看出盛吟的为难,问了她一句。
第24章 不看好
“你好。”
可能是没想到接通后传来的声音是个男声,通话那头主动拨来的人好像是顿住了。
盛吟的手机现在拿在了江予池的手上。
久久没听到通话那头的回应,江予池再重复了一声,“你好?”
那是一个听着不算年轻的女声,带着不确定和询问,“你好,请问这是盛小姐的电话号码吗?”
“不好意思,我打错电话了?——”
电话没开扬声,一旁的唐乐年有种自己的助理职责又被江予池篡夺的感觉,他巴巴地看着江予池。
“是,这是她的电话号码,找阿吟是吗?请问有什么事?我是盛吟的——”江予池停顿了一下。
江予池看向盛吟。
她的眸光就一直只落在那油条上,很心不在焉,却又有些在意的样子。
应该是和沈敛止有关,他们昨天晚上可能还是发生了些别的什么事。
江予池为自己的这个下意识认知黯了眼色,他语气还是没变,继续说着,“我是盛吟的朋友,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
“如果实在不方便,我也可以把电话转交给阿吟。”
不知道通话那头说了什么。
大概是‘打扰了’或者是‘没事’之类的话。
盛吟听着江予池说完那几句话之后,他就跟通话那头说了没事,再见。
通话结束,手机被递回到盛吟的眼前。
盛吟抬眼看向江予池。
江予池把餐桌上的小蛋糕推到她面前,递给她蛋糕勺,他语气作轻松状,“她说没事,打错电话了。”
电话挂断。
通话那头的岑从筠放下了手机。
这个手机号码是她从林为言那要来的。
这次岑从筠过来,除了因为沈北柏的邀请,还有也是因为她一直想来看看沈敛止。
从昨晚看到那个女孩子的时候,岑从筠的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预感。
在昨晚林为言跟她说,这个女孩子是从国外回来的时候,岑从筠的这种预感就莫名更加强烈。
岑从筠曾经在沈敛止的口中,听到他反复提起过一个女孩子。
有一回,沈敛止生日,岑从筠打了电话给他。
那个时候岑从筠还记得他的声音微微扬起,他说,“姐,到时来见她,你会喜欢她的。”
像有未完的话,沈敛止也没接着往下说,只是后来岑从筠也没再听沈敛止提起过那个女孩子,她终究也没和那女孩子见上一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那个女孩子。
空荡的开放式厨房,汤沸起的烟白蒙了眼。
岑从筠从洁净的墙面移开目光,她看回锅里正在沸着的醒酒汤。
岑从筠在沈敛止的厨房里做着早餐。没多久,沈敛止也进了厨房准备帮忙。
“进来做什么,出去坐着,我就随便做个早餐而已。”岑从筠三言两语把沈敛止又赶了出去。
几人已经坐在了餐桌上。
岑从筠拿着白瓷碗,她盛了一碗醒酒汤递给沈敛止,“昨晚喝那么多,今天也没缓过来吧,快喝点醒酒汤。”
见林为言还呆头呆脑坐在一旁,岑从筠黑着个脸伸手打了下他的手背。
还沉浸在昨晚惊骇的林为言终于反应过来,用岑从筠刚才的话强行带入昨晚的诡谲画面,“叔叔昨晚是喝多了,我也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