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情难敛_月绰绰【完结】(19)

  沈敛止什么性格,他对很多事都很无所谓,没什么情面可讲,只讲原则,嘴有的时候堪比蚌壳。

  更何况那是沈敛止和陈远帆不太光彩偷听到的,正常男人哪能逮着这话去质问。

  也可能因为沈敛止家里的关系,沈敛止的爸爸妈妈很早就都不在了,和爷爷关系也不算好。

  前几年,沈敛止故去的爸爸又出事时,陈远帆还是听家里人提起。但是他都没听沈敛止和他说起过一句。

  所以,这就是当年沈敛止也没去五四汇演的原因之一了?

  毛奕奕真得对他们服气,“问都不问一句,那盛吟怎么知道他都听到了什么?”

  那盛吟离开的这几年,岂不是让沈敛止更觉得那几句话都是真的。

  那天晚上的盛吟有没有这样讲,现在的毛奕奕都记不太清了。但就算说了,肯定也不是真心话,或者也是有别的缘由。

  上次让陈远帆帮忙还U盘的那通电话里,盛吟也跟她说着,当年她跟沈敛止之间也没有多认真。

  但是毛奕奕绝对很肯定,盛吟那说的就只是心不应口的谎话。

  见毛奕奕还为盛吟辩解,陈远帆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行,连对你说的话,你都能说它不是真的。”

  “就算那次不是真的,那之后在学校,阿吟和那个江予池又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在学校还有江予池什么事,那不都是这几年的事——”毛奕奕真是觉得自己头疼愈裂。

  但是先不说之后到底还有江予池什么事。

  毛奕奕突然激灵了一下,那她不得不反问陈远帆了,“所以沈敛止都这样以为了,后来他和阿吟还在一起,是不是真的虚情假意?”

  “他就是那样欺骗人家感情,在阿吟最难过的时候,还给她难受?”

  ......这又是什么时候。

  陈远帆:“.....?”

  -

  盛吟哪睡得着。

  玻璃杯里的水温早就已经是刚刚好,盛吟接过水,服下了药。

  那是退烧药,服了就可以了,只是又是麻烦了沈敛止。

  但她其实也只是想让毛奕奕先回去休息。

  盛吟看着沈敛止,她没有力气再和他进行驳论。她试着像毛奕奕说的那样,就装作昨晚利用了沈敛止的那个人,并不是她。

  她的声音还有些哑,“谢谢沈先生.....谢谢你昨天晚上,接了我的电话。你是不是应该要回去,忙你自己的事了。”

  她一开口,沈敛止就大概知道她要赶他走。

  沈敛止的确是应该要走的。

  从认识盛吟开始,沈敛止才觉得,原来真有人能比他还更能置身事外。

  在她和他的这段关系里。

  从第一次死乞白赖去吃那顿饭时,沈敛止还没意识到,他自己正在慢慢妥协。

  打从一开始,沈敛止频频想出现在盛吟跟前,还能劝诫自己,自己就只想听她说,到底是为什么,然后自己可以彻底心死。

  到现在,得不到什么回答。却哪怕只是像刚才那样安静地相处,沈敛止都觉得,好像一切也没有到最不能忍受的地步。

  即便是之前听到了盛吟对他们这段关系的评价。

  即便被单方面地分手,张程式在寒风中对他说着这段感情的各种不好,更即便自己也告诫了无数遍自己,他不是那个好赖都放不下的人。

  眼前,盛吟已经把药吃完了。

  沈敛止刚才也已经递了温度测量计给盛吟,三十七度一,也算是低烧。但是也还好,毕竟她也刚吃了退烧药。

  “那,我走了。”

  沈敛止伸手接过了温度测量计,原封不动地装好回去。

  说完要走的这句话,沈敛止看着盛吟面前空了的玻璃水杯。

  他默着俯身,拿起那个玻璃水杯,去到吧台又倒了一杯热水回来递给她。

  盛吟又接过了那个玻璃杯。她没有再喝,再这样接下去,她和沈敛止之间还是个死循环。

  说了要走的沈敛止,一直站在一旁。

  “你是不是觉得,有病的人是我?”沈敛止看着也垂下了眼的盛吟,自嘲地先开了口,“你的一通电话,我就过来这里,浪费时间。”

  盛吟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但如果有些理智的话,盛吟觉得,“沈先生都这样说了,那我也觉得确实是如此。”

  盛吟觉得后来的沈敛止真得很奇怪,他要过来做什么。既不是她真的朋友,而且既然他觉得来这是因为他有病,那他大可以直接就走。

  他明明可以直接走的。

  其实离开也就只是打开门的那一下。

  盛吟看着沈敛止的背影,她不知道她屋内的玄关柜台那里,到底还有什么问题,能让沈敛止在那站了好半会。

  盛吟握着那个玻璃水杯,看着他将走的背影,手指攥得都有些发白。

  她没有出言挽留。

  盛吟突然想起上回沈敛止洗的冷水脸,可能也是像现在的沈敛止一样,有些难以言喻。

  她看着沈敛止又从玄关那回头。

  “你没事吧——”盛吟费解地皱着眉问他。

  他站定在她面前,从她发白的唇色,游移到她的双眸,“喝完水,去休息。”

  像是忘了刚才说要走的话,沈敛止坐回了盛吟的身旁,甚至比刚才,挨得更近。

  对着盛吟的张口欲赶,这次的沈敛止说得更多了几分淡然,“我就是有病。”

  像他跟张程式说过的那样,他有病。

  第14章 绝无可能

  严冬,下午五点,在盛吟的新居。

  沈敛止坐在她的沙发上,说他有病,说得坦然。甚至说完之后,好像还松掉了他绷着的某根神经线。

  他看着盛吟,目光黑邃,像是想听她会说些什么。

  不就是有病,难道是还想寻求她的认同,盛吟整个人都有些缓不过来。

  “你刚才不是说——?”脑袋里又开始有些倒泥浆,半响,盛吟才捞起他刚说过的话。

  但是显然沈敛止绷掉了那某根神经线后,对盛吟的驱赶已经有了很好的免疫力,“盛小姐,我说过的话很多。”

  “比如,我刚才还和你那朋友奕奕保证过,我要在这坐着等到她过来。”

  “对人承诺过的话,我是不会食言的。”他只是选择性地进行部分食言。

  “而且,是盛小姐你昨天晚上先打的电话。”沈敛止坐在她身旁,一句一句打消了她想说,但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他想说,她不打这通电话,他也不会坐在这里。

  这句话像是一记绝杀,盛吟感觉自己的脸上又开始火辣辣地疼。

  她想装傻充愣当作没发生过这事,结果在沈敛止这句话之后,显得就算她辩解起来,也都像全是她的错。

  盛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那沈先生也未免太无聊了,别人随便一个电话,你就过来了。”

  对,就是她一个电话,甚至那通电话根本就不是打给他。

  但是他就是过来了,沈敛止对这个无可否认。

  盛吟蹙拢的双眉里,写着明晃晃的不想见到他。

  沈敛止的眉心却是松了下来,重新回归平静状态。

  客厅的隔音效果本来就很好,屋内一下子从刚才盛吟单方面的剑拔弩张,到现在安静得连对方的呼吸都听得清楚。

  坐在盛吟身旁的沈敛止,离她就大概只有十公分的距离。有些太近了。

  盛吟眼角的余光还能看到他垂着的手背上,那薄白皮肤下的青筋络。

  她皱着眉放下了手里的玻璃水杯,往左旁侧动作很大地挪了过去。在本就不算特别大的沙发上,她挪了大半块空地出来。

  如深垒巨堑。

  沈敛止倒是似无所觉,看着她不再喝水,只淡声说着,“远帆带来的水果里有西柚。”

  一般看望病人,带的水果里哪会放西柚。

  但是盛吟喜欢。

  她喜欢西柚剥得干干净净,白色的皮膜脉路全部去完,这样就会没有什么苦涩味,是她喜欢的甜酸。

  盛吟倒是没那么自作多情,觉得这会是沈敛止还特意让陈远帆一起带的。

  是毛奕奕叫陈远帆买的西柚,这才是最合理的推论。

  屋内开着暖气。

  沈敛止已经走到了吧台旁,他的外衣披在吧台旁的牙白坐椅上,上身依旧是挺括的衬衣,肩宽腿长地站在那。

  水流哗啦啦轻响,盛吟看着沈敛止认真地清洗完了他的双手。

  他的脚踝还是赤着的,从被人赶到说着不食言留下来,沈敛止过渡得十分自然。甚至,明明昨天他还说着自己不会没完没了。

  不过是虚假的温馨,这种姿态,盛吟倒也觉得没必要。

  她都不需要他,“我的烧已经退了,药也吃了。沈敛止,你实在没必要觉得对我特别有朋友的责任。”

  除了是对朋友应尽的责任,也没有更多的责任。

  “三十七度一,低烧。”这不能算是烧退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