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得运笑眯了眼,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高兴的心情应该跟谁分享,下意识就打车来了这里。
但此时此刻,他茫然空荡的心终于落了地。
张得运笑嘻嘻地告诉她:“她成绩进步得比我快,我们班六十个人,她这次综合成绩四十五名,前段时间,她哥哥来闹,要她辍学回家帮着带侄子侄女,她就办了住宿,老师也帮忙申请了助学金。”
“原来老师,跟我想象的不一样,他们不是坏人。”张得运感叹道:“我跟她说了,如果她缺学费和生活费,我可以借给她,但有一个要求,在高考之前,她不许再搭理她家里人。”
“真是好孩子。”谢迢迢仔细将小蛋糕包装好,笑盈盈道:“等会你回学校的时候,帮我把这个带给她,这是我给好孩子的奖励。”
见张得运用力点头,她让莫小红去倒一壶酸梅汤来,自己去了厨房炒菜。
奚宝楼正蹲在院子里洗晚上要用的菜,见她回来了,忙凑过去,讨好地道:“迢迢,你来检查检查,我洗菜是不是超级干净。”
“嗯,不错。”谢迢迢装模作样检查了一下,又强调:“你洗菜就行,择菜我来。”
奚宝楼有些失落地道:“为什么啊,我可以学的,我现在吃你的用你的,我想多帮你做点事,减轻你的负担。”
谢迢迢无奈地叹了口气,熟练地摸了摸她的头,见她心情慢慢好了起来,才松开手,往厨房走。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站在厨房门口跟她道:“外面来了一个小朋友,他家里人都挺不做人的,现在他一个人呆着,我怕他容易胡思乱想,你帮我去开解一下他,好不好?”
奚宝楼眼睛一亮,用力点点头。
等谢迢迢端着菜出来的时候,两人已经相谈甚欢,脸上都挂满了笑容。
奚宝楼晃了晃手机,水润润的眼睛专注地望着她,急切需要她的肯定:“迢迢,小运说要请我做他的家教,你说好不好。”
她能找点事做,谢迢迢再高兴不过:“宝楼教学生很厉害的,之前把好几个倒数的学生带到了重本,你俩都好好努力。”
奚宝楼除了感情上有些软弱,工作能力很强,以前做家教的时候,就带出了很多差生,在家长和学生中的口碑都很好,接触过她的人,只要不知道她感情上的事,对她的评价都是又温柔又强大。
她把托盘放下来,笑着道:“为了提前庆祝你俩旗开得胜,这顿我请客!”
第31章 疑似诈骗
事实证明,人一忙起来,就没那么多功夫想东想西。
有了新的任务,奚宝楼整个人都变得精神起来了,晚饭前还抽空去了一趟城里的书店,买了一套高一的课本,还买了近几年的S省高考试卷,毕竟不同省份之间差很多。
谢迢迢抽空给陈文倪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下这件事,可把陈文倪气得够呛,她对谢迢迢道:“忙完这几天,我就去找你,这段时间,你多给宝楼她找点事做,累成陀螺都不能让她闲下来,她这个人,一闲下来就容易想东想西。”
谢迢迢非常
认同地点点头。
奚宝楼抱着一箱书回来后,谢迢迢立马指挥她去打包白米饭,又让她去帮莫小红的忙。
奚宝楼识字比蘑菇精多,又长期在人类社会生活,很快就全权接手了接待顾客的工作,做得如火如荼。
莫小红顿时萌生了危机感,这人莫不是来抢她工作的吧?
也不是没可能,她以前看过电视的,做老板的,都喜欢请亲戚朋友干活,打造家族企业,近了说,就连她自己不也是这样么?要是手里有了什么好东西,肯定第一个跟蒲小英分享。
不过,老板的朋友,还是不能得罪滴,也不知道是多好的朋友,莫小红眼珠一转,试探道:“奚小姐,你跟我们老板很熟哦?”
奚宝楼看她一眼,一个小妹妹,听说是家里不做人,逼得小姑娘辍学出来打工的,她温柔地笑了笑:“是啊,我们是大学同学,一个宿舍住了四年。”
莫小红又问:“你们今天晚上也一起睡吗?”
“是啊,这里就一张床。”奚宝楼突然反应过来,饭馆就一个房间,这位小红妹妹,晚上不会跟迢迢一起睡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突然涌出了一点酸意,又有一点委屈。
迢迢有些慢热,她俩认识了两年,才能在做噩梦的时候,跟她挤一张床上睡觉,这个人却……凭什么啊。
想着想着,她情绪又变得低落。
莫小红也不太高兴,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她也不能露出原型把人吓走,万一她给老板吹枕边风怎么办?本来老板没想开她的,都会开她了。
蘑菇精愁得伞帽上鼓起了两个大黑包,一晚上都没有心情修炼。
但奚宝楼却睡得很好,这一天,她双手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整个人累得不行,但满满都是安全感,迢迢很需要她呢。
第二天,谢迢迢因为有生物钟,早早便醒了,她看了一眼旁边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奚宝楼,小心翼翼地把麻了的胳膊抽出来,轻手轻脚地下床换了身衣服,推门出去了。
然后差点没被吓死。
小黑就横躺在房间门口,两只腿僵直伸着,身体一抽一抽地,仿佛羊癫疯发作,谢迢迢吓了一跳,连忙蹲下来检查,越检查越不对劲,最后轻轻一巴掌拍在它的小脑袋上:“受伤了还这么跳,再闹腾我就不要你了!”
手下传来一声不满的“喵”,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她手心拱来拱去。
谢迢迢艰难抗拒掉毛茸茸的诱惑,撸了一会儿猫,才把它拎起来,让它自己玩去,然后下楼去了菜地。
这一茬种的是空心菜和娃娃菜,谢迢迢还插空在旁边洒了点西瓜种子,现在也可以吃了。
谢迢迢蹲下来,摘一棵菜,就直接扔到洗菜桶里泡着,从采摘到浸泡再到去除剩余的杂质,总共花了不到一个小时。
她现在练习的重点是淬炼,为了节省时间,她经常选在择菜的时间进行,虽然花的时间多,但效果非常好,很多评论都在夸她,说厨子手艺又见涨了。
谢迢迢将经过提纯的青菜放进箩筐,刚好放满两个,肯定是不够一天的消耗的,只能从外面菜市场补充一些其他的。
这是没办法的事,菜地就只有那么大,要是她能有一个蔬菜基地就好了。
谢迢迢搬了个小马扎做到箩筐旁边,开始择菜。
经过一段时间的联系,她对元力的感知越发敏锐,谢迢迢抓起一小把空心菜,一棵棵翻开检查的同时,任由元力顺着皮肤接触的地方,渗进身体里。
随着经脉几轮运转后,被淬炼过的元力重新在她手心凝聚,亲近地在她手心蹭了蹭,依依不舍地回到了生养自己的地方。
有几棵蔬菜含的元力少,浓度不高,没能被她的身体自动吸收,谢迢迢便放在一旁,攒够一小把,将它们里面的元力揪出来,捏成个元力团子,再放任其进入身体进行淬炼。
处理完一箩筐的食材,莫小红便带着她今天的战利品回了饭馆。
谢迢迢打开蛇皮袋,从里面拿出几个小南瓜,放在手上颠了颠,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眸。
与自家菜地里的菜相比,这些买回来的小南瓜,含的元力浓度低很多,只有少少几颗天赋异禀的,可以直接被她的身体吸收,其余那些,都需要先捏个元力团子才行。
当务之急,还是要勤加练习,让自己对元力的感知更敏锐才行啊。
谢迢迢斗志昂扬,充满了干劲。
奚宝楼醒来时,天已大亮,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睡眠最好的一个晚上。
宝楼闭着眼睛往旁边摸了摸……冰凉凉的,她一激灵坐起来,没有人!
霎时,被抛弃的恐慌感涌满她整个心田。
她立马爬下床,蹬蹬蹬推开房门,站在二楼往下看,直到看见熟悉的身影……那颗惶恐的心才彻底安定。
奚宝楼连忙换掉睡衣,三步并作两步下了楼,将头埋在谢迢迢的肩膀上蹭了蹭,可怜兮兮地道:“迢迢,我做噩梦了,梦见你们抛下我走了,我好害怕……”
谢迢迢感觉她的病情好像更严重了,暗暗叹口气,熟练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道:“我给你做了你爱吃的小笼包,乖,先去把早餐吃了,再来跟我玩。”
奚宝楼甜蜜蜜地嗯了一声,欢欢喜喜去吃早餐了。
等人走开,谢迢迢才忧心忡忡地给陈文倪打了个电话:“我怎么感觉她的情况更严重了……”
以前,她只是身边没有人陪着时,会难受,但还能忍耐,现在却是感觉一刻都离不得人似的。
陈文倪听了也非常担忧,想了想,她道:“我有个朋友是心理医生,过几天,我带他一起去你那里。”
谢迢迢郑重地点了点头。
十点钟,饭馆准时开业。
谢迢迢将还没处理完的食材收进箩筐,打算下午继续弄,然后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就看到院子里站着的一老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