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我?一个国外**?”谢迢迢有些好笑:“随他去,你别担心了,我会处理。”
她抽过照片,又安抚道:“一张照片而已,就算真有什么,我又不考公考编,而且作为一个被弃养数年的事实孤儿,谁也影响不了我。”
陈文倪被她逗笑了,只是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谢迢迢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就看见一脸着急的秦风,扶着个糊了满脸血的年轻女人在走廊大喊:“医生、医生!”
两人身上都穿着睡衣,明显是从家里赶来的,陈文倪嘴角往下一弯:“没想到这两人还挺情比金坚啊,经历种种磨难终成眷属了。”
谢迢迢也拉平了嘴角:“还好宝楼今晚不在。”
秦风小心翼翼地扶着人在走廊的连椅上坐下,又低声问她:“冷不冷?”
女人委屈地吸了吸鼻子,脆弱地将脑袋埋在男人的怀里,用力点点头:“哥哥,我好难受。”
秦风把她搂得紧紧的,声音更温柔了:“别怕,哥哥再呢。”
虽然只见过照片,但谢迢迢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秦风嘴里那个跟他没关系的小学妹。
陈文倪贴过来问:“上次怎么处理结果来着?”
因为奚宝楼咬死了不放,也舍得在热搜上砸钱,秦风最后以学术不端的罪名,取消了保研资格和学位证,只拿了毕业证,不过他本来就计划将来回家继承家族企业的,对他影响不大。
而他那位小学妹……本来也是个花钱买学历的,一气之下连毕业证都不打算要了,据说家里已经安排出国完成学业了。
陈文倪冷笑三声:“都住一起了,看来两家是强强联合了呗。”
茫然无措的秦风四顾间,突然发现了她俩,下意识将怀里的人松开,快步跑了过来,慌乱道:“宝楼在医院吗?她怎么了,她是不是生病了!我联系不上她,她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你们告诉她,我不怪她对我做的这一切,只要她肯见我一面……”
哟嚯,这小子脸还挺大,谢迢迢都要被气笑了,下巴往地上努了努:“还有闲心操心前女友呐,你小学妹都要摔了。”
秦风回头一看,又焦急地将人扶起来,可他心爱的小学妹大概是生了病,身上没有力气,只要秦风一撒手,身体就软软地往地上滑,他只好一边扶着女人,一边转身盯着她俩,生怕两人跑了。
他的新女友生着病,还大度兮兮地推搡他:“哥哥,你别管我了,跟宝楼姐姐解开误会要紧。”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摸了摸手臂,上面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对方恶心了自己,当然得恶心回来,谢迢迢一把在椅子上坐下:“别着急,慢慢说,我在听呢。”
片刻的安静后,她笑着道:“给你们机会了,怎么又不说了?”
秦风深吸一口气:“麻烦你们帮我向宝楼解释一下,她是我妹妹!”
陈文倪下意识哼了起来:“你到底有几个好妹妹~”
“我没骗你们,”秦风焦急道:“她真是我妹妹,有血缘
关系的那种!”
“那你们家挺牛皮。”陈文倪阴阳怪气:“亲兄妹跑去开房。”
秦风呼吸一窒:“你怎么知道……你查我们了?”
“总之,”他深吸一口气:“有些事情我暂时不能说,但是请她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做对不起宝楼的事,麻烦你们帮我转告她。”
谢迢迢:“……先把你怀里的女人扒拉下去再说这话。”
她现在已经开始怀疑,秦风不会是受刺激大发了,想把宝楼骗出来报复吧?
她居高临下地看了两人一眼,拉着陈文倪就往外走,刚走没几步,眼前突然出现了两个警察:“请问是谢迢迢吗?”
第99章 再见羊局
谢迢迢上前一步:“是我。”
陆家司机跟警察一块过来的,他上前一步,快速解释道:“这场事故已经转了刑事。”
谢迢迢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不知道背后主使是谁?
起初,交警只将这当作一场普通的交通肇事来看,直到看到了小区门口的监控录像。
越野撞上普通行人,结果越野车毁人亡,行人摔都没摔?
肇事司机还在医院抢救,但一拨通他妻子的电话,对面就传来忏悔的哭声,说什么自己家也是被逼没办法了,为了女儿的医药费才干这种丧良心的事,他们后悔了真心后悔了之类的话。
好嘛,买凶杀人,原地转刑事案件了。
结果警察再一查,很轻松就查到了三天前,一个叫“李小梦”的女人实名往肇事司机的账户中转入了三百万,甚至用的不是海外账户,就国内大银行的柜台上转的账,岂不是一抓一个准?
案件进展十分快,警察很快就查出,这位李小梦是明天见餐饮创始人赵有邦女朋友的妹妹,鉴于谢迢迢的职业,这件事很快被警察联想到了商战。
消息传出来后,徐得述首先得到了师父的一个大逼兜。
他捂着脸发懵地看着面前痛心疾首的师父:“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我知道你自卑、你算计、你向钱看齐,可我以为你本心不坏,有些事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你怎么能做这种没底线的事,而且迢迢还是你师妹!你怎么能自家人都坑呢!”
“我不是我没有!”徐得述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师父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何大厨失望道:“你和赵家那小子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还有你这些年在外面干的……真当我瞎啊!”
徐得述都快奔溃了,他大喊一声:“所以师父我到底对谢迢迢做了什么啊!”
“你真不知道?”何大厨声音比他更大:“迢迢那孩子被买凶杀人了,打钱的是赵家那小子的小姨子!”
“这跟我没关系啊!”徐得述,大惊失色,怎么可能,他只是图财,又不是要命!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搂钱是为了过上好日子,如果违法将自己送进去,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他很快就哄好了自己,空出的心力就来哄自己师父,毕竟“提篮子”是兼职,做厨师才是他主业:“师父您想呐,我是能干出这事的人吗?”
何大厨:“我看像。”
徐得述:“……”
徐得述:“师父,赵有邦是谁?一个外面,给我赚钱的工具!小师妹是谁?您的徒弟,我的家人啊!退一万步,小师妹是真材实料,肉眼可见的前途光明,我抱她的大腿,不比抱赵有邦的更靠谱?等她以后发达了,指甲缝里随便漏点都够我舒舒服服地过,不像赵有邦,那是一锤子买卖,莫得感情的!”
这话半真半假,但成功安抚了何大厨的情绪,他侧着脸睨他:“真心话?”
徐得述对天发誓:“真心得不能再真心了。”
“嗯。”何大厨这才松一口气。
徐得述也跟着松了一口气,然后趁机询问道:“师父,您刚刚说的买凶杀人……具体是什么情况啊?”
何大厨摇摇头:“迢迢那孩子也没说太多,只是跟我请假处理这个事情,我找人打听了一下,都说跟你小师妹那饭馆有点关系,他俩现在走的人设重了,你师妹的馆子发展势头又猛,他大概是急了……你说赵家那小子,怎么干得出这事?”
徐得述讪笑两声,没接这话茬。
事实上,他并不觉得赵有邦干得出这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话是真的,赵有邦之所以能跟他成为长期朋友而非一杠子买卖,正是因为他俩一丘之貉,都爱赚偏钱快钱,决计不可能干这种效果差、还容易被抓的活计,这性价比也太低了。
他心里盘算着等师父离开这儿,他就联系一下赵有邦,问问究竟啥情况。
事实上,就连赵有邦自个也是一脸懵。
做餐饮行业的,他早就听过三千饭馆的名头,但自觉跟他不是一个赛道。
对方老板虽然也围绕自己编了个厨艺天才半路入行的故事,但也就前半节创业路上煽情了一小会儿,后面都是在用餐环境上下功夫。
别说,你还真别说,那地方就连他都被震撼到了,打算等热度下来,就去玩个十天半个月,谁知这个机会还没来,就等到了警察上门。
据警察说,他的小姨子已经替他承认了罪行,说是看三千饭馆势头太猛,怕影响自家生意,于是派出了她,想要趁着人家气势之前灭掉。
赵有邦有自己的律师团队,自然不会被这寥寥数语吓到,但还是忍不住为自己喊冤了两句:“天底下这么多饭馆,我一个个灭,灭的过来吗?”
而且他真要干这事,怎么可能用这种粗浅的手段?
在接到徐得述的电话后,他狠狠吐槽了一番,两人将这幕后凶手猜了又猜,最后得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总不能是他那小师妹自导自演吧?要不咋连根毫毛都没伤到呢?
但他们或许永远也无法知道真相了,因为不久后,特异局全权接受了这件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