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彩云拿起鸡毛掸子扫扫炕,脱了鞋她上炕铺被褥。
忙好她去了东屋,李保田跟张桂芳在炕上哄着李景安,两口子在唠嗑。
李彩云抱起自己儿子,李景恩笑嘻嘻抱住她脖子。
李保田笑着说:“你看吧,你咋哄他都白扯,看见彩云瞧把他激动的…”
白天张桂芳带着李景安,晚上李彩云带孩子睡觉。
张桂芳笑吟吟说道:“小白眼狼,姥姥白疼你了。”
李景安一听,扭头看看自己姥姥,这小子尖叫着在李彩云怀里又蹦又跳。
李保田被逗笑了,他把李景安抱入怀里。
“臭小子,你喊什么喊?”
李景安咯咯笑了起来,哈喇子顺着嘴角流淌了下来。
张桂芳掏出裤兜里手绢,给李景安擦擦哈喇子。
七点钟李彩云带着李景安回了西屋,张桂芳洗洗脚,与李保田早早躺下。
李景安八点多钟才睡,等他睡着,李彩云看会书,有了困意她熄灭蜡烛进入梦乡。
凌晨轰隆隆几声——
一阵电闪雷鸣,惊得李彩云猛地坐了起来。
她来到窗户前,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看看,见要下雨,她放下窗帘躺了回去。
顷刻间——
雨水从天而降,雨滴轻轻地敲打着窗户,发出清脆的响声。
渐渐雨声加大,睡在被窝里的李彩云闭着眼睛微微蹙眉翻个身,莫名感觉胸口闷的她喘不过气。
她坐了起来,本想打开窗户透透气,由于潲雨,李彩云下了地。
她来到外屋门口,拉开门栓,开门透气。
张桂芳起夜听见了开门声,她打着手电筒从东屋走了出来。
“彩云?“
李彩云披着衣服看向自己母亲,张桂芳看清自己女儿的脸,不由瞪了她一眼。
“你这丫头大半夜不睡觉,站在外屋门口吓唬人干啥?”
说着这句话张桂芳来到了李彩云身旁。
“妈,雷声惊醒了我,也不知我是不是吓着了,心口闷的难受…”
张桂芳听完李彩云自言自语的话:“打雷有啥害怕的?”
她话是这样说,随后嘀嘀咕咕站在门口给李彩云叫魂。
“妈,我又不是小孩。”
张桂芳瞪了一眼李彩云:“你就是七老八十,在妈眼中你永远都是个孩子…”
李彩云笑了,她挽住自己母亲胳膊,把头靠在张桂芳肩膀上。
张桂芳瞅了一眼外面:“彩云,雨下的这么大,中午你就别回来了…”
雨天的路泥泞不堪,自行车没法骑,就得走着去上班。
李彩云瞧着越下越大的雨势,她轻声应了一声,张桂芳打个哈欠。
“妈,你困就回屋吧,我一个人待一会。”
张桂芳应了一声,与李彩云又说了几句话,她才扭身回屋。
天渐渐放亮,后半夜没怎么睡的李彩云早早就起来了。
她从西屋出来时,李保田已经去挑水了,张桂芳拿着掏灰耙蹲在灶坑门前在掏灰。
李彩云洗把脸刷刷牙,洗漱过后她拿起饭盆顶着雨去了仓房。
先把煮粥所需的小米子用水泡上,醒好的面揉揉进行二次醒发。
忙好这些事情,李彩云如每天一样,拿着抹布开始收拾东西屋卫生。
五个孩子不到五点钟都醒了,等他们起来,李彩云再把南北炕被褥叠好放在被垛上。
“狗剩,赶紧进屋。”
外面下着雨呢,李景恩在雨中来回穿梭,身上都被雨水淋潮了。
李景恩笑嘻嘻跑进屋,张桂芳面带微笑压低声音:“你妈看见该说你了。”
他挠挠头,乐呵呵乖乖去了东屋,等早饭做好,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吃饭。
李家人的日常生活简单而重复,充满了琐碎和平凡。
这些日复一日的小事,虽然看似单调乏味,却展现了生活的真实面貌。
吃过饭李彩云打着雨伞去上班,等她走后好一会,周可欣姐弟三人才去学校。
李保田磨磨蹭蹭八点钟才去大队,张桂芳带着两个孩子在家。
步行一个多小时李彩云到了砖厂,工人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吹牛打屁。
这种天气砖厂干不了活,可他们却不能旷工,因此大家来上班,就是为了熬时间混工资。
李彩云收拾收拾办公室,无事可做的她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中午她在砖厂食堂吃得饭,下午雨势减小。
到了下班时间李彩云与大家一起离开的砖厂,一帮大老爷们嘻嘻哈哈走在前面,她慢慢悠悠跟在他们身后。
进了村,大家各回各家,李彩云不紧不慢朝李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嫂子,你等等我。”
李彩云听见这句话顿住脚步,刘娟打着一把雨伞来到她跟前。
“娟子,你这是干啥去了?”
刘娟不是从大队方向而来,李彩云就问了一嘴。
“孙会计不是生病了吗?我才从孙家出来…”
两人说着话往前走,李保田出现在她们面前。
“彩云,快点跟爸去县城,周勇遭遇车祸…”
第224章 左腿骨折
李彩云不等听完李保田的话,她脸色都变了。
父女二人连家都没回,急匆匆前往县城,都没顾上跟刘娟打招呼。
晚上八点多钟李彩云与李保田到了县医院,周勇一条腿打着石膏,鼻青脸肿躺在病床上输液呢!
“爸,你们怎么来了?”
周勇看见他们父女露出颇为惊讶的神态。
李彩云来到病床前,她看着重伤的周勇红了眼眶。
“别哭,我没事,就是左腿骨折了…”
今早省城下的毛毛细雨,周勇乘坐早班车往回来,快进庆木县了,司机疲惫不堪把车开进了壕沟里。
死了三个人,重伤十多人,轻伤二十多人。
周勇很不幸,他在翻车时被人砸的腿骨骨折,面部几经撞击,弄的鼻青脸肿。
事情是上午十点多钟发生的,其他伤患都通知了家属,唯独周勇没有那么做。
他寻思自己在医院待几天,想等出院直接回家再把事情告诉他们。
然而在核对伤患以及死者身份时,公安局同志得知了周勇身份信息,医院这边把电话打去了红旗公社。
由红旗公社派人前往槐西村,告知了李保田此事。
李彩云擦擦眼窝,李保田上前关心关心自己女婿。
“伤了腿可得要注意,不能不当回事…”
周勇点点头,李保田惊魂未定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
去送信的人也没说周勇伤的啥样,就说他遭遇了车祸,人在县医院呢,让家属赶紧前往医院。
父女二人在来的路上可谓是忐忑不安,李彩云在马车上三番五次落泪。
周勇看着他们父女,觉得医院工作人员与公社送信人员太不靠谱,传话传的都能吓死人。
李彩云拉起周勇的手:“除了左腿跟脸,没在伤到其他部位吧?”
她的意思是周勇身上可有其他的伤,但是她言语没有表达好,这话听起来带了一丝丝暧昧,然而她自己还没察觉到。
周勇瞅了一眼游神天外的李保田,他清清嗓子,眼中露出笑意:“重要部位没伤到。”
李彩云一愣,细细品味他的话,明白他话中想表达的意思,气得她白了周勇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贫嘴?”
周勇拉着李彩云的手,让她坐到病床边:“放心吧,我没事。”
李彩云却有些不放心,起身掀开他被子查看。
周勇身上不少淤青,但都不碍事。
李彩云为他盖上被子,周勇笑了笑:“我都说没事了,你就是不信。”
“你向来报喜不报忧,还是我自己看看才能放心…”
周勇轻笑,缓过劲的李保田问问他吃没吃饭。
“爸,我吃过了。你跟小云都没吃饭吧?你们快去吃饭…”
他们父女前脚刚去吃饭,后脚马三李洪军孙庆来了。
周勇看着他们仨:“你们怎么来了?”
刘娟得知周勇遭遇车祸一事,她小跑回家把事情告诉了马三。
马三二话不说拿上家里全部的钱,急匆匆前往公社。
路上他遇到了孙庆李洪军,二人得知周勇的事情,各自回家拿上钱,三人到公社雇了一辆拉脚马车来了县城。
其实他们到有一会了,不知周勇住在那个病房,又是打听又是询问,才找到周勇。
四人正说话呢,曹彪一身警服气喘吁吁的来了。
曹彪白天出任务去了,傍晚回来听同事提起车祸一事。
当时他也没在意,忙好手头上的事情,他要下班回家前,无意之间在办公桌上看见车祸伤员名单,其中就有周勇的名字。
他看见这个名字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拿起名单看了一下个人登记信息,曹彪放下名单就往医院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