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勇微微皱眉:“狗剩,你在学校哭了?”
周可欣放下书包,嘴快的说道:“爸,狗剩被老师打了,因为他昨天没写完作业…”
周勇一听,脸色一变,抬脚踢在了李景恩屁股上。
他没用力,冬天孩子穿着棉衣棉裤,因此根本没腿疼李景恩。
孩子只是踉踉跄跄往前两步才站稳,下一秒李景恩就哭了起来。
周勇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还有脸哭?”
李景恩脑子好使,学习成绩也不差,这孩子有一点不好,就是不爱写作业。
因为这事儿,李景恩班主任看见周勇说过好几回,搞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虽然如今学习虽然没有后世的卷,可孩子教育问题不能松懈。
毕竟不管在什么年代,知识就是财富。再说如今这年代,只要能考上大学,毕业以后各个都能抱上铁饭碗。
周勇不求自己儿女将来如何如何,只求他们能有个稳定的工作,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度过一生就行。
在外屋地做饭的张桂芳听见了李景恩哭声,她撩起围裙擦着手去了西屋。
“这是咋了?”
李景恩哭的好不伤心,豆大的眼泪一颗颗往下落。
周可欣见自己弟弟挨收拾了,这小丫头也不敢嘴欠了。
李景初瞅瞅周勇眼色,这小子心眼多,领着周可柔离开了西屋,生怕被牵累。
在外屋地掀开锅盖准备煮饺子的李彩云扭头看眼自己大儿子:“你爸因为啥打狗剩?”
周勇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打孩子,他们只要挨打,指定事出有因。
李景初松开周可柔的手,他来到灶坑门前,边帮忙烧火边把事情学了一遍。
李彩云听后都叹气了,饺子一个个下了锅,她什么都没说。
吱嘎一声——
张桂芳领着哭啼啼的李景恩从西屋出来了。
李彩云盖上木制锅盖,微微蹙眉:“你哭什么哭?不写作业你还有理了?”
李景恩梗着小脖子,像是不服气似的,李彩云一看,十分恼怒,她把自己儿子拽过来,抬起腿给了自己儿子两脚。
“你干啥?”
张桂芳本以为自己女儿要安慰自己外孙子呢,不曾想李彩云踢了李景恩两脚,她如护崽子老母鸡似的,急忙把自己外孙子拉入怀里。
“妈,他就是欠收拾,你闪开,看我怎么收拾他…”
爹打完娘打,李景恩哭得更加伤心了。
张桂芳瞪了一眼自己女儿,李保田这时开门进了屋。
“在外面就听见狗剩的哭声了,难道又是因为没写作业挨打?”
李彩云狠狠瞪了一眼李景恩,扭身掀开锅盖拿起饭勺搅动搅动锅里的饺子,防止饺子粘连。
张桂芳无奈叹口气,李保田一看还有什么不懂的,他笑呵呵把李景恩领去了东屋。
饺子出了锅,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李景恩笑嘻嘻大口大口吃着饺子。
周勇望着自己儿子,心说:“这孩子是不是无药可救了?
一般孩子挨了打,怎么都要难过个把小时,可到了李景恩这里,一点不耽误他吃喝。
周勇低下头默默吃口饺子,他眼中呈现出笑意。
其实他觉得自己儿子这种性格挺好,只是如今他还小,身为父母不能由着孩子性子野蛮生长。
老话怎么说的了,小树不修不直溜,孩子该收拾还得收拾。
吃过饭李景恩回西屋补作业,周勇看了一眼自己儿子写的作业,那字写的他都没眼看。
勾勾巴巴的不说,每个字都有自己性格,撇还是那个撇,只是没撇在正地方。
一瞬间,周勇感觉自己血压飙升,他拳头捏的死死的,差点一拳砸在桌子上。
“李景恩,作业撕了给我重写。”
这句话是从周勇牙缝挤出来的,可见他有多生气。
李景恩吞咽口水抬头看看自己爸爸,见周勇脸色又黑又臭,他急忙撕了写了三分之一的作业重写。
周勇看着自己儿子写字,他在心中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动怒不要生气,孩子小要慢慢教导才行。
然而,即使他两世为人,年龄加在一起上百岁的他,依旧被气的抓狂。
周勇自认为,自己这一世心态十分平和,以为此生不会再有什么事情能让自己情绪不稳定,事实证明,情绪在稳定的人,面对孩子学习问题,也会让人变得脾气暴躁。
他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了学习桌上,吓得李景恩一个激灵。
“你在画符呢?准备去驱邪?”
李景恩眨眨眼,看看自己写的字,伸出手把作业又撕了。
周勇深呼吸一口气,他手把手教自己儿子写字。
在周勇几次血压飙升,几次暴跳如雷后,李景恩的作业终于写完了。
周勇揉揉太阳穴,李景恩把作业本收了起来。
坐在南炕的李彩云:“到时间上学了。”
三个孩子拿起书包,笑嘻嘻离开了家。
周勇生一脸无可恋一屁股坐在北炕炕沿边上,心说: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会生个这么气人的熊孩子?
李彩云看着周勇:“你在发啥呆呢?”
周勇揉把脸,他起身来到南炕:“我在想下午要不要去大队。”
李彩云缝补衣服:“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周勇不想去上班,问题计生办的人在,要是有事找他,他在家会显得不好。
他欲要离开家去大队上班熬时间,赵春花一脸慌张之色来了。
第195章 烫手的山芋
“周勇,养殖场死了两头猪…”
上午猪还好好的,吃过食没一会,就有两头猪口吐白沫没了呼吸。
李彩云听完赵春花的陈述:“嫂子,不会是猪瘟吧?”
赵春花摇摇头:“我也不知是不是猪瘟,现在只能让周勇过去看看…”
周勇二话不说跟赵春花离开了家,到了养殖场,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猪圈消毒,若是猪瘟能防止瘟疫蔓延。
死的两头猪从外表什么都看不出来,周勇骑着自行去了红旗公社。
他给畜牧局打个电话,与领导说明事情经过,想让领导派个兽医前来看看情况。
此事畜牧局十分重视,若是猪瘟的话,蔓延开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当天下午畜牧局的人就开车赶了过来,经过检查,确认就是猪瘟。
好在周勇提前就给猪圈做了消毒,加上兽医赶来的及时,猪瘟才没蔓延。
畜牧局的人在槐西村养殖场待了三天,第四天他们一行人才回去。
这三天周勇陪着畜牧局的人在养殖场了,等他回家才知道,村里因为计划生育闹出了人命。
有户人家小媳妇二胎怀孕了,计生办的人劝她去打胎,人家不愿意去,拉扯中小媳妇额头撞在门框上导致的死亡。
“计生办的人呢?”
“都走了。”
闹出人命,计生办的人心虚回了县里,死者家属闹到了派出所。
这事儿即便闹到公堂,死者也不占理,毕竟政策摆在那里呢,是她反抗造成的后果。
李洪军不是心思的开口:“真是作孽。”
做不作孽也不是他们能说得算的事儿,但是这事儿源头在齐淑荣那里。
“齐淑荣呢?”
李洪军撇嘴:“昨天她就没来大队,估计是躲起来了…”
是齐淑荣带着计生办的人去的死者家里,虽然这是齐淑荣的工作,但她不该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毕竟村里没结扎,怀孕的妇女多了,显然齐淑荣是在挑软柿子捏。
周勇眯了眯眼睛:“齐淑荣这个妇女主任干到头了。”
李洪军看向周勇:“你说咋把她搞下去?”
齐淑荣丝毫不顾念同乡之情,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拿着鸡毛当令箭,也不想想等计划生育这阵风过去,她会有什么下场。
周勇笑了笑,两人交头接耳一番,李洪军眼前一亮,不住点头。
下午死者娘家人去齐淑荣家闹的惊动了治安大队,李洪军磨磨蹭蹭带人过去的。
齐淑荣被打的仅剩下一口气,死者娘家人依旧不肯善罢甘休。
事情影响很不好,齐淑荣被送去医院救治,期间死者家属又去医院打了她一回。
派出所介入,但对于这种事情,除了拘留几天死者娘家人,他们拿死者家属也没办法。
毕竟是齐淑荣带人带门的,又是一尸两命,死者娘家人心怀怨恨闹也是人之常情。
齐淑荣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最后她主动提出了离职。
这份工作她没法干,因为她再继续干下去,将会连累全家人。
齐淑荣离职,妇女主任的位置空了出来,这烫手的山芋给谁谁不要。
徐建民一个头两个大,正在搞计划生育,槐西村没有妇女主任工作就无法展开。
“周勇,你是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