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睡觉了,李景初私藏了一块糖偷摸在被窝吃,被李景恩发现,周可欣得知此事,姐弟三人打了起来。
周可欣与李景恩联手,李景初怎么能打得过他们,哪儿会也巧了,李彩云去了厕所,等她回来时,三个孩子都打红眼了。
李景初脸被挠花,额头还磕在墙上鼓起个包,然后这小子不依不饶闹了起来。
周勇心中叹口气,从李彩云怀里抱起自己大儿子。
李景初甚至委屈,趴在周勇肩膀上,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周勇拍拍自己大儿子后背,轻声细语的开口:“别哭了,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李景初一听,这小子振振有词:“爸,你看看我的脸,我已经血流了,再流点眼泪不行吗?”
他脸不是被挠花了嘛,其中有几处抓痕冒出了血丝。
看在周勇眼中就那几下抓挠不算什么,可对于李景初来讲,那相当于致命伤。
周勇被逗笑了,他再次拍拍李景初后背:“可以,那你哭吧!!”
他这样一说,脑回路清奇的李景初反而不哭了,他搂着周勇脖子,尿汤了起来。
周勇目光落在面壁思过周可欣李景恩身上,他抱着李景初,虎着脸来到他们姐弟身后。
一人赏赐他们一脚,李景恩是男孩,到没怎么样,周可欣扭头看看自己爸爸,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周勇不怒自威:“给我憋回去,你还有脸是不是?”
心眼如莲藕似的周可欣哭唧唧观察着周勇的脸色,见自己爸爸真生气了,小丫头立马乖乖闭上嘴。
李景初见周可欣挨了一脚,又被周勇训了,这小子眼中露出得意之色。
“说,你们谁挠的狗蛋的脸?”
小孩子打打闹闹可以,但不能往脸上下手,这次不好好教育他们一番,下次说不定会闹出什么事儿。
周可欣与李景恩相互对望,姐弟二人面对着周勇,渐渐低下头。
周勇挑眉,厉声道:“说,你们谁挠的?”
周可欣鼓足勇气向前一步,李景恩一看,也跟着上前一步。
显然姐弟二人都挠李景初,看得周勇脸都黑了。
面对顽皮的熊孩子,周勇对他们的惩罚就是罚站。
张桂芳听的于心不忍,本想为周可欣姐弟说好话,李保田拦住了她。
小孩子犯错必须管教,若不然任由他们发展,等在大大想管教就难了。
张桂芳听完自己老伴的话,心软的她叹口气,起身与李保田回了东屋。
西屋门一关,周可欣与李景恩乖乖面壁思过,自然少不了挨批评。
墙上挂钟敲响了八下,平常这个点三个孩子早就睡了,今天李景初舒舒服服在被窝里躺着,周可欣李景恩在罚站。
开始李景初心中觉得各种舒爽,随着时间推移,他看着自己姐姐与弟弟,这小子心中又不得劲了。
李景初蛄蛹蛄蛹从被窝里爬了起来:“爸爸,要不别惩罚大姐与小弟了。”
盘膝抱着膀坐在南炕的周勇不由挑眉,眼中染上几分笑意:“为什么?”
李景初撇撇小嘴,渐渐他垂下小脑袋:“爸,这件事情我也有错,不该私藏糖…”
他们姐弟说好谁也不私藏吃的,可李景初却私藏,被抓现行死不承认,周可欣与李景恩不打他打谁?
周勇眼中笑意退去,露出欣慰之色:“你明知私藏吃的不对,为何还要私藏?”
李景初挠挠头:“爸,我下次不会在私藏吃的了。”
小孩子语言能力有限,他知道自己私藏糖不对,但又不知怎么讲述。
周勇望着敢于承认错误的李景初,脸上笑容慢慢扩大。
即便有李景初为他们姐弟求情,周勇还是让周可欣与李景恩罚站到九点钟。
吹灭蜡烛,北炕传来的对话。
“狗蛋,没想到你会为我们求情,之前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这话是周可欣说的。
李景初哈气连天:“道歉就不用了,以后你们少打我就行了。”
李景恩接话:“那不是你欠打吗?”
李景初不高兴了,与李景恩掰扯了起来,听得周勇与李彩云无奈笑了笑。
“都给我消停点。”
周勇一嗓子,屋内安静了下来。
等孩子睡着了,周勇起身去北炕为他们一个个盖盖被子。
三个小家伙睡得很香,周勇喃喃自语:“睡着一个个可乖了,睁开眼睛就能气死个人…”
虽然话他是这样说,总体来说,周可欣姐弟三人都很听话。
毕竟是小孩子,不可能如大人似的表面做到和和气气。
一夜无梦,第二天吃过早饭,李彩云骑着崭新的自行车离开了家,周勇骑着旧自行车载着李保田去了大队。
孙庆一大清早就无精打采,整个人看起来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周勇瞧着孙庆那厚重的黑眼圈:“昨晚你们两口子又吵架了?”
孙庆抿嘴:“别提了。现在我是悔不当初…”
周勇知道他们两口子之间矛盾从何而来,他劝孙庆:“不然就给你媳妇安排个工作得了,省得天天跟你吵闹…”
第171章 怎么敢这样招待县领导?
孙庆摇头:“她越是闹着出来工作,我偏不让她出来…”
春起时,邵文静与周文峰的谣言在村里闹的沸沸扬扬,虽然都是扑风追影的事儿,可她却安静了数月,孙庆也过了几个月好日子。
现在村里没人提起他们的事情了,邵文静又生出出来工作的心思。
周勇听完孙庆的话,他摇摇头:“随便你吧!”
孙庆去忙了,周勇进入了办公屋。
齐淑荣见周勇来了,笑呵呵迎了上去。
“大队长,我外甥的事情咋说了?”
齐淑荣外甥想去砖厂上班,而她外甥又不符合入职条件,她退而求其次想让她外甥来大队工作。
周勇瞥了一眼满脸堆笑的齐淑荣:“大队现在不缺人,等缺人的吧!”
齐淑荣笑容僵在脸上:“大队长,收购小组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嘛?”
的确是那么回事,但是周勇为何要卖齐淑荣这个人情?
周勇被齐淑荣的话逗笑了:“你当槐西村大队是我家后花园?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齐淑荣一听,心中咯噔一声,知道自己错说话了,她连连赔不是。
周勇似笑非笑看眼齐淑荣,来到自己办公桌前坐下,掏出钥匙打开抽屉开故作忙碌。
齐淑荣看看周勇,咬着后槽牙离开了办公屋。
等她走后,周勇嘴角浮现讥讽之色。
当年那封举报信是不是出自齐淑荣的手笔,通过这些年的观察,周勇认为就是她的杰作。
碍于没有证据,齐淑荣又循规蹈矩的工作,周勇才让她在妇女主任职位上待了这么多年。
想着这些事情,周勇笑了笑,可他眼中笑意并未直达眼底。
日子在平淡中来到八月底,周勇带队去了一趟农业局交山货,回来时他去了一趟公社。
关于县领导视察工作报销伙食费一事,张书记的原话是让槐西村大队自己负责,徐建民又给争取一番。最后张书记的决定是,公社只给报销一百块钱伙食费,余下的钱槐西村大队自己补贴。
有一百块钱总比没有强,周勇还能说什么?
感谢过徐建民,他回了槐西村。
第二天在张书记徐建民陪同下,县领导带着一百来号人抵达了槐西村。
县领导原以为会是村民热情欢呼夹道相迎的场面,不想除了村干部,剩下的都是小孩子以及残疾人士和老人。
张书记瞅了一眼徐建民,用眼神询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徐建民汗流浃背都懵圈了,他告诉过周勇如何接待县领导,要把好的一面呈现出来,让领导看到槐西村发展的如何。
县领导面色不太好看,李保田笑呵呵迎了上去。
张书记为县领导做了一番介绍,不少小孩子调皮在他们中间来回穿梭。
县领导笑得和蔼可亲:“这些小娃娃都不上学吗?”
各个年龄段的孩子都有,看得县领导面上在笑,心中却疑惑上了。
李保田拉住穿梭在人群的孩子,为领导做了介绍。
这些孩子中,大部分都到了读书的年龄,由于家穷,他们根本就读不起书。
县领导露出颇为惊讶的神色,显然他不知道这种情况,若不然他也不会问出这种问题。
“教育是大事,有困难及时向上级反映情况…”
县领导说这番话时,目光看向张书记,显然是觉得他没做好工作。
而县领导不知道是的,如今不是只有槐西村有这种情况,是大部分村庄都处于这种状态。
当官的常年坐办公室,即便下基层只会看到好的一面,而老百姓真实生活,他们是看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