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早跟我说这些事情?”
周勇哭笑不得:“是我没跟你说吗?是我之前说了你没往心里去…”
李彩云眨眨眼,回忆一番,记忆中周勇的确与她说过这些话。
“那怎么办?”
周勇捏捏自己小媳妇的脸蛋,给出建议:“打个巴掌给个甜枣,你要学会如何拉拢人心…”
李彩云不住点着小脑袋,一双眸子变得亮晶晶。
周勇瞧着她那小表情,忍不住再次捏捏她的脸,李彩云拍掉他的手:“你继续说。”
情绪稳定的周勇继续给自己小媳妇上课,李彩云可谓是受益匪浅。
三个孩子打打闹闹回了西屋,打断他们的交流,李彩云思绪万千看看时间,起身去北炕为孩子们铺被褥。
李景初李景恩兄弟二人坐在周勇腿上,周可欣爬到他背上。
周勇脸上都是慈爱之色,三个孩子缠着他让讲故事。
讲什么故事好呢?
周勇清清嗓子,缓缓与他们讲起孔融让梨的故事。
三个孩子听得聚精会神,李彩云铺好被褥下了地,看看他们,笑吟吟为孩子们准备洗脚水。
故事讲完,周勇为他们解释故事含义,三个孩子听得似懂非懂。
李彩云端着洗脚水进了屋,姐弟三人争先恐后洗脚。
“不要吵了,昨天妞妞先洗的脚,今天狗蛋先洗脚。”
周可欣嘟着小嘴:“妈,狗蛋脚臭,我才不用他剩下的洗脚水洗脚。”
李彩云被三个孩子吵的头疼,敷衍道:“一会妈妈给你换一盆洗脚水。”
李景恩一听蹦蹦跳跳:“妈,我也要换一盆水洗脚。”
李彩云点点头,笑盈盈的开口:“好,都给你们换水洗脚…”
周勇坐在炉子前望着这一幕,哑然失笑。
洗个脚故事都能这么多,可见他们姐弟平日有多欢乐。
孩子们洗过脚,脱了棉衣穿着线衣线裤进入被窝,李彩云为他们一一盖好被子,三个小家伙却不老实,在被窝里蛄蛹来蛄蛹去。
这一幕不管是周勇还是李彩云都习以为常,三个孩子不到时间不会睡觉。
七点钟孩子们一个个进入梦乡,李彩云打个哈欠来到南炕。
一夜无梦,翌日是正月十五。
不等天亮周勇就起来烧炉子,屋里热乎了起来,三个孩子也醒了。
李彩云为他们穿好衣服,姐弟三人一溜烟去了东屋。
被褥叠好放在被垛上,李彩云收拾好西屋,来到外屋地与自己母亲做饭。
吱嘎一声——
外屋门被拉开,母女二人看向门口。
让她们母女没想到的是,来人居然是李彩霞吴军两口子。
在烧火的李彩云起身迎了上去,张桂芳脸上露出笑容。
“快进屋。”
李彩霞吴军手中各自提着两样礼物,张桂芳李彩云带着他们进入东屋。
李保田坐在炕上跟三个孩子玩呢,周勇在烧炉子。
“孩他爹,你看看谁来了?”
李彩霞不算是稀客,吴军来李保田家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李保田面带微笑看向屋门口,在见到吴军的那一刻,脸上笑容渐渐淡了几分。
“三叔,三婶,给你们全家拜个晚年…”
李保田张桂芳各自应了一声,吴军李彩霞把四盒礼放在炕上。
李彩云朝周可欣三姐弟招招手,三个孩子来到炕沿边穿鞋。
吴军笑眯眯看着他们姐弟三人,从兜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压岁钱。
一个孩子他给五毛钱,在七五年来讲,能给这些压岁钱已经不少了。
三个孩子没有接吴军递到他们前面的压岁钱,目光不约而同看向周勇与李彩云。
吴军见此笑着说:“姨夫给你们的压岁钱,快拿着。”
周勇李彩云要是不发话,三个孩子谁也不敢收这压岁钱。
因为周勇和李保田都是村干部,家中经常有人来拜访,因此李家四口人特别重视孩子的教育。
不该收的钱他们姐弟坚决不能收,即便有些钱能收,也要看大人眼色行事。
李彩云目光看向周勇,用眼神询问他压岁钱让不让孩子接。
周勇暗自皱眉,递给李彩云一个他们夫妻彼此能看懂的眼神。
李彩云笑着把吴军手中压岁钱推了回去:“姐夫,都是自己家人,给什么压岁钱?”
她说着这话,弯腰拿鞋给三个孩子穿,吴军脸上笑容凝固了瞬间。
见此李彩霞夺过吴军手中的钱:“彩云,压岁钱是给孩子们的,多少是我们两口子一点心意…”
李彩霞清楚自己三叔家条件,知道他们家不差这点压岁钱。奈何他们有求周勇,又是正月十五来李家串门,即便是实在亲戚,有些人情往来不能拉了过。
李彩云再次看见周勇,他面无表情站在炉子前。
“霞姐都这样说了,压岁钱就收下吧!”
周勇话音落,三个孩子各自接过压岁钱,与吴军李彩霞道谢。
姐弟三人十分懂礼貌,看得李彩霞笑吟吟夸奖他们。
吴军挑眉,目光投向周勇,笑着开口:“妹夫,我们有几年没见了。”
周勇脸上浮现笑意:“可不有几年了,主要是姐夫是大忙人,忙得没时间回槐西村…”
吴军是没时间回槐西村吗?
不是,是他压根没瞧得起李彩霞娘家人,即便偶尔来一次槐西村,他也不会去任何人家串门。
周勇的话让吴军脸色略显不自然,有事才登门,被挤兑都活该。
李保田清清嗓子,缓解了吴军的尴尬,李彩云带着三个孩子与李彩霞去了西屋,张桂芳看看时间,随后去外屋地做早饭。
东屋只有他们三人,吴军东拉西扯一番,随后才步入正题。
昨天李洪军与吴军去了那女人家,结果女人的家人都不容他们说话,两人被粗暴打了出来。
周勇嘴角上翘,暗戳戳的想:自作自受,活该挨打。
李保田则是心想:咋不打死你这个斯文败类呢?
第155章 人渣吴军
吴军不知他们翁婿二人心中所想,不断大倒苦水。
周勇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掏掏耳朵:“姐夫,你的意思是那女人不求名分求着跟你上床的?既然如此,那她去你单位闹什么闹?”
吴军陈述的事情经过,一切都是女人的错,他只是没经得住诱惑,一失足成千古恨。
身为男人的周勇对于他的话嗤之以鼻,事情若真如吴军所言,他会被停职调查吗?
“妹夫,那女人精神有问题,她就是个神经病…”
女人不在场,吴军把脏水都往她身上泼。
周勇心中啧啧啧了几声,觉得吴军是把他们翁婿当成了傻逼。
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儿,吴军要是正人君子,女人要是懂得洁身自爱,他们之间就不会有后续。
周勇目光下垂,嘴角微微勾起,眼中皆是讽刺之意。
任由吴军自吹自擂,周勇都不再接话,李保田听得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吴军可算闭了嘴,他看看李保田与周勇:“三叔,妹夫,你们可得帮帮我…”
李保田叹口气:“帮?咋帮?有权有势的人,我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我,即便我想帮你都不知找谁帮忙…”
虽然李保田干了几十年的村长,可他人际关系十分简单。
也就是在槐西村这一亩三分地上他能横着走,离开槐西村,他只是个普通人。
因为早些年干工作,讲究的是工作能力,人脉并不重要,所以基层干部只要踏踏实实工作,即便没有晋升机会,也能在岗位上工作到退休。
可随着时代的发展,社会风气逐渐变了,以前都是拼能力靠才华争取工作,现如今需要有人脉才行。
李保田话音落,吴军目光看向周勇。
“妹夫,你看这事儿咋弄?”
良心话,要不是看在李洪军面子上,周勇都懒得搭理吴军,更不会坐在这里听他说废话。
“姐夫你都说了,自己没错,既然都是那女人的错,你有啥可怕的?不行就报案得了,让公安同志为你证明清白…”
吴军面色僵住,愣怔望着拿他寻开心的周勇,竟然成了哑巴。
周勇暗自挑眉,注视吴军那如调色盘似的脸色,心情一阵舒爽。
既然求人办事,就要拿出诚恳的态度,把事情一五一十陈述出来,别遮遮掩掩,被求帮忙之人也好明白自己该如何做。
可吴军倒好,一句不说自己犯下的错,又当又立算怎么回事?
就在吴军不知怎么应对周勇这番话时,李洪军与李保山来了。
爷俩得知事情经过,李保山看看自己女婿什么都没说,李洪军脸色一黑:“都到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是没有一句实话?你这样,让我们怎么帮你?”
吴军看着大家渐渐低下头,吞吞吐吐把事情一五一十陈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