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泪俱下，声音哽咽。
“她们两个当时想着，如果……如果迫不得已发现最后只能让小乐继承公司，她们就会把小乐做成没有思想，只听命她们的傀儡！”
“小乐还这么小，我不知道她们怎么下得了这个毒手！”
“振廷，你一定要替我和小乐讨一个公道！”
钟雅一边说，一边给自己擦泪。
“我自己受了一点委屈没关系，可是小乐，小乐还这么小，她们怎么能做这种事，怎么能动这么恶毒的念头！”
她哭声凄厉，每个字都透尽了对霍白薇和阮琴的恨意。
似乎方才被霍白薇差点杀死的那个人不是霍振廷一般。
可能是她对霍振廷也十分自信吧。
爱一个人就是这样，总是对他抱有滤镜，觉得他什么都可以做到。
这大概就是相爱能抵万难。
霍振廷看着钟雅，虽然很感动自己在钟雅心中，居然啊如此厉害。
但他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他叹了一口气。
“不行，我对付不了霍白薇，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钟雅一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呢振廷，她不就是一个丫头片子吗？你这次会输给她，完全是因为她算计你，你对她没有防备。”
霍振廷也很想说服自己确实是这样。
但——
但现实就摆在他面前。
他满脸沮丧，同时眼睛里又带着深深的恨意。
他恨霍白薇的不知足。
恨对方的恩将仇报。
“你不知道，她现在突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会了玄术，能帮着我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出看守所。”
“我的那些手段只能对付没有她厉害的人。”
不然他刚才在被霍白薇捅刀的时候，就出手了。
不出手，是因为不想吗？
是因为根本就打不过！
钟雅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无比。
看起来好像是她根本没有想到霍振廷居然这么菜鸡。
“可是你刚刚流了那么多血，我看你身上现在一点伤口都没有，你明明这么厉害，怎么可能拿霍白薇没有办法？”
钟雅声音哽咽，眼泪朦胧，“振廷，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在骗我？还是说，你其实根本就没有把我们母子放在心上？”
“你心里还是惦念着阮琴和霍白薇的，毕竟霍白薇是你和阮琴的孩子，而阮琴，又是你的初恋，陪你走过来那么多难走的路……”
钟雅这么说，满心满眼都是对霍振廷的失望。
霍振廷十分头疼。
先前钟雅一直都是特别懂事的。
为什么现在不能体谅他一下呢？
没想到不仅仅是钟雅好像不再善解人意了。
怀里的小乐，也是一瞬间哭起来。
“爸爸不爱我了！”
“爸爸是坏人，爸爸帮着坏人，不疼小乐！”
小乐的哭声堪称撕心裂肺。
霍振廷眉头狠狠跳了跳。
抛开小乐的哭声，可能会在寂静的深夜里引来什么东西不谈。
就说他自己，也是舍不得自己的儿子哭成这样的。
看见小乐以为自己不爱他了，霍振廷十分心疼，只觉得好像有人生生从他心上剜了一块肉。
他温声细语，温柔地哄道：“小乐，爸爸才没有不疼你。”
“小乐是爸爸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什么人都没有你重要。”
“真的吗？”小乐抬起眼，眼睛里还包着一包泪，“那爸爸为什么不愿意杀了欺负小乐和妈妈的坏人？”
霍振廷叹了一口气。
要是钟雅一直这么问，他只会觉得不耐烦。
只会觉得对方不太懂事，不够善解人意。
才懒得和钟雅说太多。
可是现在这么刨根问底的人是小乐。
是他最重要的人。
霍振廷只能耐心的把实情说出口。
“因为现在就连爸爸也对付不了那些坏人，爸爸手里没有可以对付坏人的武器，爸爸要保护自己，还要保护你，我们现在只能先藏起来。”
可是要躲去哪里，也是一个问题。
钟雅倒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振廷，你现在手里，也没有可以对付霍白薇她们的底牌了吗？”
“我看霍白薇也不是很厉害的，恐怕连一只厉鬼都对付不了吧！”
霍振廷：“……”
什么叫连一只厉鬼？
厉鬼是什么很低阶的东西吗？
不要把这两个字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啊！
他深吸一口气，跟钟雅讲道理。
其实也是说给小乐听。
“厉鬼对于那些玄术师来说，是很容易对付。”
当然，他自动忽略了，不是每个人都能把厉鬼的头当球踢。
“但是对于我这种普通人，手里的保命符并不是很多。
他的那些啊保命符，要么给了钟雅和小乐，要么自己用完了。
哪里能像大白菜一样，想用就用。
“我现在还活着，就已经用完了自己最后的保障，不过你们放心，我还有钱，还有别的资产，我可以用这些钱，去雇那些厉害的大师帮你们报仇，就是要先挨过这一阵，要先避避风头。”
霍振廷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实在不行，最后就找霍凝接这一单生意。
反正霍凝也对霍白薇和阮琴恨之入骨。
既然是要报仇的，报仇的同时还能挣一笔钱，霍凝何乐而不为呢？
钟雅低下头，看似善解人意地呢喃，“原来如此……”
霍振廷以为她终于想通了，刚想要说话，被他抱在怀里的小乐，突然张开嘴巴，森白的牙齿，似乎有着极强的穿透力，一瞬间就咬穿了霍振廷的大动脉。
刹那间，血流不止。
霍振廷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血流出，整个人摔在地上。
“你……”
小乐舔了舔嘴唇，冲上去，又扒着霍振廷使劲咬。
霍振廷甚至来不及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因失血过多而亡。
钟雅探了探他的鼻息，确定他终于死了之后，也没有先离开。
霍白薇的前车之鉴还摆在这里。
她不会再给霍振廷再活命的机会。
钟雅就在原地，盯着霍振廷的尸体，看了半个小时。
对，就是盯着尸体看了半个钟。
甚至怕对方还有再活命的机会，钟雅拿出一个瓶子，对着霍振廷的尸体泼了过去。
第649章 霍振廷一晚上被杀三次
霍振廷的尸体，在这一瞬间，化成了一滩散发着恶臭味道的污水。
这个，是闻瑾给她的化尸水。
打她进入霍家的第一天开始，她就没有想过要让霍家的人好过。
更没有想过要让霍振廷活下去。
“妈妈，他终于死了。”
小乐的脸色是惨白的。
看见自己的爸爸，就这么死在了自己面前，连尸体都变成了臭水，小乐却没有半分心疼难过。
他缓缓咧开嘴，只有大仇得报后的畅快。
钟雅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地上的那滩泛着恶臭味道的水。
她抱着小乐，嘴角漾着畅快的笑，“嗯，他终于死了，我们的仇终于报了。”
今晚的月光很皎洁。
钟雅抱着小乐离开，身影逐渐没入浓墨的夜色中。
只是他们离开时，却不像来时那样，有影子一双。
这一次，霍振廷终于死了。
是钟雅看着他死的。
甚至连他的尸体都化成了一滩水。
这种情况下，他绝对再没有生还的可能。
然而，十几分钟过去后，一道黑色的影子，逐渐从地下飘了出来。
“嗬——”
霍振廷确实死了。
死了后，他怨气深重，变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恶鬼。
寂静的深夜里，他唇边不断发出可怕的嗬嗬嗬的声音。
他的影子在疯狂的晃动，身上的怨气还在飞速往上涨。
“都得死！”
“你们都要给我死！”
霍振廷眸光凶厉，他咧开嘴，露出森森的白齿。
之前他一直羡慕别人有强大的力量。
现在他自己也拥有了这种力量了。
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霍振廷。
他也是一只恶鬼！
而恶鬼是可以夺舍身体的！
霍振廷脸上露出贪婪的笑。
之前他或许还想不到这一层。
多亏了霍白薇给他提出的换脸。
现在虽然换不了脸，可是拜钟雅那个贱女人所赐，自己现在变成了恶鬼。
既然成了恶鬼，他只要再找到一具自己喜欢的身体，就可以完成自己之前想完成的事。
变成恶鬼固然恐怖。
他也极其憎恨钟雅那个贱女人，竟然害死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