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希西是我的姐姐,我们家的排名是:妈妈,希西,我,父亲,事实上我认为排在最后一名的是我。
其实住在船上也是一件很酷的事情,我们的屋子会随着河流飘动而晃动,每年夏天我和希西还可以畅游在河水里,唯一不太好的就是水边总是蚊虫居多,妈妈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驱蚊方式。
看到这里你会发现,我一直在用奇怪这个词形容妈妈,我的妈妈她真的很奇怪,可能这来源于我的父亲,如果我的父亲不纵容妈妈,她一定不会如此,今天是希西生日,上帝保佑妈妈不会做一些奇怪的东西,我承认她的手艺是不错的,如果她不总想着搞创新的话。
酸奶猪肘这种不对劲的菜品是去年希西生日妈妈的得意大作,当然最后买单的人是我们的父亲,他竟然可以风轻云淡的吃下那叠诡异的食物,我和希西一度怀疑过父亲是否早已在母亲的荼毒下失去味觉。
父亲很少微笑,不过妈妈总是能激起父亲的千层浪,希西说这是最好的爱情状态,我问她懂爱情吗?她总是说的头头是道,明明她也只是一个11岁的小姑娘,懂什么爱情,好吧,我也只有8岁,爱情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我认为我的父亲与母亲就是爱情。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问妈妈,她与父亲的恋爱故事,我相信一定很浪漫。
“里昂!家里的沙拉没有了”
“妈妈,其实我不介意吃没有沙拉的土豆沙拉”
“3!2!1…”
妈妈又在倒计时,我想每个小孩都对这种倒计时记忆深刻吧,每个家庭里也一定会有一个让小孩惧怕的人,在我们家我和希西最惧怕的人并不是父亲,而是妈妈,因为父亲一直严厉,可如果有一天妈妈生气了,那一定是我们家的灾难日,你会体会到男女混合双打的压抑感。
“我知道有一家超市正在打折”我麻溜的取过钱准备出门。
“早去早回,今天玛丽阿姨会来”
“那西蒙哥哥会来吗?”
“会”
“妈妈,剩下的钱我能收为零用钱吗?我打算和西蒙哥哥合伙买一个足球”
“可以”
西蒙哥哥是玛丽阿姨的儿子,我最喜欢和西蒙哥哥一起踢球,不过西蒙哥哥最喜欢和希西聊天,我认为和女孩子聊天是一件超级无聊的事情,尤其是和希西聊天,真可惜西蒙哥哥不懂这一真理。
回家的路上我拎着沙拉踢着足球,想到西蒙哥哥就要到来我就兴奋不已,他的球技是我可望不可及的境界,很多年后,我才明白还是我那时候年轻,没见过世面,他不过只是那时候我见过踢的不错的人。
妈妈正在厨房准备她的最新大作,我把沙拉放在正在切水果的希西面前:“你怎么会切水果?”
“妈妈对果盘有新想法,我认为她太辛苦,所以我来帮忙”
“看在我们在同一个战壕的份上,我得夸奖你”
“什么?你是不是欠教训,我的弟弟”
可恶,她总是在这一点上把我压制的死死的,好吧,她在身高方面也把我压的死死的,妈妈说过一段时间我的身高成长趋势就会超越希西,妈妈是我们这里出色的医生,所以我对她的话深信不疑,我渴望快点长大,快点长高,好轻而易举的压制希西。
烤箱里飘出诡异的味道,那味道熏得我和希西不得不马上逃离,我和希西坐在甲板上,河水波光粼粼,父亲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是进入厨房拥抱他的妻子。
我的父亲很爱妈妈,这一点印证在我们的生活里,希西很好奇妈妈是怎么做到让父亲始终魂牵梦绕在她身上,我也不知道。
湖面吹来沁人心脾的凉风,玛丽阿姨在岸边冲我们招手,她的身后站着西蒙,他沉默的背着吉他,每年为我和希西庆祝生日的人就像ctrl+c,ctrl+v,永远是我们一家和玛丽阿姨以及西蒙。
很久没见西蒙好像又变了,不仅仅单纯的长高,我觉得他好像哪里变得不一样了,那是我不懂的感觉,你们一定会觉得奇怪,为什么只有西蒙和玛丽阿姨,我也觉得奇怪,我从来没见过西蒙的父亲,玛丽阿姨对消失的丈夫绝口不提,我们的父母也很少提起那些年的故事。
我非常好奇父母的故事,他们经历了什么,究竟是怎么在一起的,是否浪漫,应该每一个小孩都会好奇父母的爱情故事吧,不过他们什么也没有告诉我们,希西比我大,近几年她好像听说了什么,她不再好奇父母的故事。
第121章 问题
“嘿,希西”
“嘿,西蒙”
西蒙上船后第一个打招呼的人竟然是希西,举着足球欢迎他的我有些尴尬,我不打算原谅他的这一行为,难道我不是他最爱的弟弟?希西有什么好的,又不会足球。
用餐期间长辈们都在说着最近的生活如何,大人的话总是十分无聊,父亲每年送礼物都会将他藏在一个地方让我们去找,我和希西三天前就开始翻找,当然没有结果,我时常怀疑我的父亲以前是个侦探,他藏东西的地方非常的平凡但一般不会想到。
有一年我的礼物竟然在水下,那时候我才刚学会游泳,希西的礼物通常不会放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因为希西的身体不好,她的左耳听不见,据说是因为妈妈怀她的时候情绪状态以及家里条件不好。
每次我一提偏心,他们就会拿希西的身体说事,希西的礼物每年都比我好找,每年西蒙还都会帮助她,不遗余力的那种,他甚至愿意为她潜入水底,也不见他为我的生日礼物潜入水底过。
看,希西就是比我得宠很多,好吧,看在她出生不易的份上,我也不该计较,但我对此依然不满,小孩子的我很计较父母的爱,反正西蒙会为希西找到礼物,我也就在一旁划水假装忙碌,要是不假装我怕我会被希西敲爆脑壳,父亲的礼物向来丰厚万一到我生日她不帮我就糟糕了。
西蒙和希西在书房里翻箱倒柜,我溜达回会客室。
“江,西蒙告诉我他想休学”玛丽神色疲倦,许多年过去,那个爬墙头看帅哥的金发小妞的眼角爬上细纹,头发的颜色也渐渐灰白,她的身体与灵魂都极度的衰老。
“为什么?他才12岁啊,休学他要去做什么?”苏江有些不明白西蒙的动机。
“嬉皮士”
“他当自己还在美国?争做垮掉的一代?”苏江的声音明显有些提高。
玛丽扶额有些头疼:“西蒙的老师告诉我他殴打了同学,我去医院看了伤的很重”
赫尔曼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为什么?他为什么殴打同学?”
玛丽笑的无奈:“不仅仅是西蒙的错,那人嘲笑西蒙没有父亲”
“现在的孩子到底都怎么了?他们不懂得生而为人的善良吗?真该把他们丢去32年前的战场”苏江十分愤慨。
“你怎么了?很久没看到你情绪这么波动”玛丽有些诧异苏江的反应。
“没什么”
“真的?”
“好吧,是希西,她的班级里有一个孩子有点针对希西,可能是因为她残疾,可能是因为她是混血,也可能是因为…总之非常过分”苏江说着卷起袖子颇有大干一番的架势。
“你们怎么解决的?”玛丽问道。
“没有解决,赫尔曼认为孩子的问题让孩子自己解决,问题是做出这种事情,难道不该家长出面吗?我倒要看看他的家长到底什么样?”
“江,赫尔曼是对的,孩子的问题让孩子自己解决就是让他们自己摸索这世界的生存法则,你不可能永远能挡在希西前面”
“希西不一样她是个病孩子”
“江,你该相信希西,她会处理好的,有赫尔曼这样的父亲在她身后,你该放心让孩子自己成长”
“我只怕他会比我更夸张”
赫尔曼轻咳一声转移话题:“玛丽,也许你该忘记一些事情,就算是为了西蒙你也应该朝前看,作为乔纳斯的兄弟我或许不该说这种话,但我们经历了太多,你需要稳定,西蒙也需要有个父亲”
玛丽笑笑:“江,真羡慕你,乔纳斯如果还在多好,我该如何教育西蒙才能让他健康成长?也许我该早听你的话”
“玛丽我们的恋情虽然沾染风霜但非常灿烂,这种灿烂是被刻入骨子里的那种,可我们也不再年轻,孩子的教育非常重要,这个时期的想法会影响到他们的一生,西蒙他还是个没有定性的孩子”苏江道。
“我知道,乔纳斯是为了我和西蒙才…我会好好活着,也会好好教育西蒙,真难想象有一天我会听到从你嘴里说出这番话,看来我们是真的老了”
“确实”苏江摸摸自己的头发:“大概是真的老了吧,我每天早上照镜子都会思考要不要去染发”
“顺其自然也挺好”赫尔曼道。
“是吗?大师兄何必说二师兄,等你什么时候不纠结你的发际线再说我吧”苏江道。
“我今天来可不是看你们拌嘴的,希西在我怀里吮手指好像是昨天的事情,我实在想不到你们夫妇会教出什么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