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糖收拾着自己的小包包,阳台她的鞋子放不进箱子,很多鞋子她买回来都没怎么穿丢在宿舍又可惜。她的男友搬着几大箱子的行李下楼,奶糖有些不舍的拥住林惊羽,林惊羽的双手都是灰尘只能举在空气里:“哭什么?你电影看多了哦,我们还在一个城市好吗”
“太多在一个城市却再不联系的”奶糖的声音里透着哭腔。
“那我们互相联系不就好了,一三五我打你,二四六你打我,留出星期天给你享受二人世界,免得你家的那位追到我家砍死我”林惊羽用手背轻轻拍她的后背安慰道。
“他是能追到你家门口,至于能不能进去,能不能砍死你真是要另说”
“你又想说什么呀”
“我说,你这么多行李一个人恐怕不行的吧,不叫你藏在金屋的佳人?”
“我可没你那么娇气”
“我娇气?那你还钱吧”
“下个月发工资”
“谁娇气?”
“我娇气,腻歪够了吧,我得继续打包了”
奶糖挥挥手驱散她,搬着一大箱子下楼,迎头撞上回来的男友,男友接过箱子责备性的让她去搬一旁较轻的箱子,林惊羽从书架上挪下各类书扔进纸箱,她收拾的差不多后,奶糖和男朋友已经准备离开。
今日一别纵使在一座城市也不会再轻易相见,奶糖不舍的非常明显,林惊羽却能留出最后的微笑给她,因为离别她已经经历的太多,奶糖走后康蕾的约的车也到了学校门口,她拖着自己的两个箱子走的洒脱。
林惊羽是最后一个离开宿舍的人,忽然沉寂空荡下来的宿舍让人感伤,所以说毕业季千万不要做最后一个离开宿舍的人。她约的车还早,正好饭卡里还有钱,她在食堂吃了最后一顿校园餐。
元钱一个小锅的酸菜鱼,鱼片被她捞完只剩酸菜,很爱吃酸菜的奶糖以不在,小锅里的酸菜无人食用,一种孤独感由心底而生,同司机约定的时间将至,她的行李很多,她得提前运送出去。
已是晚上,3楼的毕业生都已离校,楼层空空荡荡,光是教材运送到门口就已经花光她所有的力气,为了省事减少搬运的次数,她一次性运送很多,最后一趟她搬着打包好的被褥,下楼袋子遮住她的视线,一脚踩空,她怀里的重量一轻。
她连人带被子跌进一人的怀里,被撞的人没有后仰倒地,而是结结实实的托住了她,林惊羽抬头想要看清女生宿舍究竟出了哪路壮汉,却看到赫尔曼的脸,他带着鸭舌帽将自己脸压的很低。
“你怎么进来的?”林惊羽有些惊讶。
赫尔曼指指走廊尽头的窗户,要是林惊羽没记错翻窗进来得先翻过外面的围墙,那围墙还是有点高度的,不过那点高度对他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她不诧异他这独特的进入方式,她只诧异他怎么会来。
“你怎么会来?”
“你的朋友告诉我你可能有麻烦了,所以我来了”
“是奶糖吧”
“嗯”
“她是会夸大事实,我遇到的麻烦和你想象的不一样,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急缺苦力而已”
“嗯”
林惊羽手里的重量被移走,她松乏着手臂跟在赫尔曼的身旁:“奶糖她说的话你都不要太在意,你应该能看出来她就是一个比较,比较咋咋呼呼的一个女孩对吧”
“嗯”
校园的路灯寂静无言的亮着,从林中吹来的晚风掀起情人湖的涟漪,离别的气息像感冒一样传遍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林惊羽箱子滚过路面的声音惊扰正在湖畔谈话的情侣,灯光拉长她和赫尔曼的影子,这条路仿佛没有尽头。
学校的后门站着许多提着行李拦出租车的人,昏黄的灯光下一场一场的送别,林惊羽约好的车还没有到,她坐在行李箱上抬首想要记下灯光的昏黄,却只看到赫尔曼的人影遮住了光,她不满的白他一眼。
赫尔曼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疑惑的看着她,林惊羽无奈低头看一眼车到哪里了,这种一别就是天各一方的离别让很多人抱头痛哭,林惊羽的车来了,她搬上行李坐上车摇下车窗,风声替她向青春告别。
赫尔曼递一张纸巾给她,林惊羽回神:“我只是伤感,但不难过,我有那么的爱哭吗?你看到我泪水了吗?”
“我知道,我想说你流鼻血了”
林惊羽后知后觉的摸摸鼻子确实黏黏的,摊手眼前是一片猩红,她接过赫尔曼的纸巾堵住鼻子仰头:“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才告诉我?我刚刚不会一直这么丢脸吧”
“为什么会流鼻血?”赫尔曼问。
“放心,死不了,应该是最近的毕业餐吃的太多上火了,别用那小可怜的眼神望着我,它不符合我对你的形象的理解,好啦,我真的没事,我可是个出色的医生你忘了?”
“我怎么会忘记”
“所以,我很好,你该想想我们接下来的同居生活,你不要指望我会继续维诺,我们的家务要平摊,还有房租水电统统都要平摊的”
“当然”
“那你的中文学的怎么样了?”
赫尔曼将头转向外面不答。
第116章 小朋友
同居后她才发觉赫尔曼的生活常识还是不够,她总是要像个老母亲跟在后面。有时候她会怀疑自己养了个儿子,她不是鲁迅母性的女人,她时常在赫尔曼做错事情闹出笑话时献上无情的嘲笑,似乎是要把之前受到过的嘲笑全部还给他。
赫尔曼最近的生活大多在网上,这让林惊羽感到惊喜,一个老年人竟然能够在网上冲起浪来,这值得她停下注目:“什么时候会上网了?”
“三天前”赫尔曼回复的平淡。
“你打字速度可以啊”林惊羽诧异他的学习能力。
“我们相差的不是几千年,我会打字好吗?”赫尔曼有些无语。
“嗯,我忘了你打过很多份作战计划”林惊羽点头。
“你是不是太久没有被松过皮”
“你想打我?来啊,你试试,我一声呼救警察叔叔立刻上门现场教育你仁义礼智信”
赫尔曼不理会她的挑衅继续敲打着键盘,林惊羽凑过去查看:“干嘛,在为自己立传?”
“没有,你的前男友找我翻译这篇文章”
“然后你就接了?我记得你从前不这样的啊”
“他付我工资”
“喂,他是我前男友,你们这样我很尴尬”
“他喜欢你,如果你还喜欢他复合不就不尴尬了”
“不可能,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我看你还是需要学习一下新时代的成年人社交礼仪,来我给你培训一下”林惊羽说着就要化身喋喋不休的家庭教师,赫尔曼看她一眼:“是不是该叫你的助理定外卖了?”
中午是该吃饭了,她掏出手机呼唤手机助理找到心怡的外卖,外卖的色香味俱全,她的命有一半是它赋予的,另一半在赚付外钱的路上。叫外卖这非常的划不来,一个供房供电供水的实习生有些担负不起,作为苦过来的人她提议:“你有没有想过在家做饭?”
“为什么?”
“贵,你有空了解我们的市价行情”
“自己做饭我没意见,我觉得你坚持不了多久”
“你不能做吗?”
“这位小姐,你前男友的文献翻译要求达到信雅达,他要的又很急,我的时间不够”
“这位兄台,你有没有看到每天加班累成狗的我,你不是抱怨要吃家乡菜吗?你自己做比不是更有味道?”林惊羽吐槽道。
“你不是要中餐?”赫尔曼皱眉。
“有什么吃什么,我不挑,非常好喂养”林惊羽摊手状。
“我建议一三五你,二四六我,这样会比较合理”
“那星期天呢?”林惊羽意识到一个星期少了一天。
“我们是情侣吗?”赫尔曼问。
“不是”林惊羽摇头。
“我们一定要每天都要绑在一起吗?”
“不用”
“那周末如何度过我们需要彼此知道吗?”
“不需要”林惊羽有种吾家有崽初长成的感觉,她仿佛已经看到遥远的以后:“哎,我不管你周末怎样,我的告诉你,我不太喜欢有陌生人来家里,所以你少带人回来”
赫尔曼则表示:“朋友不都是从陌生人做起的吗?没有陌生人过度,你哪来的朋友?”
“那我也排斥你带人回家,”
“如果我带回来了呢?”
“那你就去写检讨,要感情真挚,内容丰富,题材新颖,自字数不少于5000字”
“这是你定下的新条约吗?”
“对”
“那么是否对你同样具有效益?”
“当然”
“好,我同意”
林惊羽迟疑他的爽快,赫尔曼放下打字的手:“今天周三,午餐”
“从明天开始”
“这不公平,计划明明是你今天提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