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江在狄安娜眼里就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孩子,太天真,对战争没有一点的了解,她迫切地想要说服她杀死赫尔曼,她希望苏江明白救**无疑是将她们二人的处境置于危险之地:“你知道吗?他们在疯狂杀戮我们的平民,他们行军所到之处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我听说他们军纪挺严,还有宪兵整治作风,不允许对平民打砸抢呢”苏江没想太多就自己所见耿直的回复。
“不,你远不知道他们有多么的邪恶,他们杀死了我的妹妹…”狄安娜面色沉重。
苏江皱眉转过头看一眼赫尔曼,重新对上狄安娜的目光:“我…我不太了解你们双方的恩怨情仇,我只是个医生,我只救人,其他的我不负责,要不等你们伤好,你们自己一决高下,怎么样?
狄安娜觉得苏江有些奇怪,面对狄安娜的狐疑苏江不在意,在决定救狄安娜的时候,苏江就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反正她问心无愧,她整理着医药箱中的药品:“你现在还能感受到疼痛吗?”
“还好”
“嗯,那就好,我们的镇痛剂已经不多,你是空军吗?”苏江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我只是看你的伤像是高空坠落,所以冒昧的问,如果是军事机密,你可以不回复的”
“嗯,我是空军,我被一个高射炮击中”狄安娜穿的是空军制服,如此明显,苏江却从伤口判断她的兵种,只有不懂军事的医生才会看不懂制服,狄安娜对苏江的怀疑稍稍减轻。
苏江想起逃离工业区时,有苏军的飞机刚落下炮弹轰炸便被德军的高射炮击落:“你是那个投弹的?”
“什么?”狄安娜不明白的她的意思,作为空军,她从投放过很多炮弹,也击落过敌机,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一个。
“没事”苏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回避这个问题。
“你为什么会在工业区?”狄安娜的问话很关键。
“一个小伙子说那里需要援助,我就去了,谁知道后来我就被困在那里出不来,我其实一直生活在你们的围困当中,你看我都饿瘦了”
狄安娜虽然被她的最后一句话逗笑,但对苏江依旧保持怀疑:“带你进入工业区的小伙子是他吗?”
“哼!他恐怕是老腊肉”苏江吐槽着赫尔曼被战火洗礼后的容貌。
“那个小伙子呢?”
“不知道,可能已经死了吧”苏江目光眺望着窗外的远方,远方只有苍白。
“你愿意帮我去工业区找到我军吗?”狄安娜期待的望着她。
“可是他们不认识我,里面交战的厉害,我盲目进去,很可能被你们双方的子弹打成筛子,或者被炸成浆糊,也有可能会被碾成肉饼”苏江不傻,她虽然有时候是天真了点,是缺心眼了点,是不懂战术,但这种送死的事情,她还是能看明白的。
狄安娜没办法胁迫苏江什么,她只有祈祷她的战友能及时出现。
锅里的汤清澈见底,油都被敖干,一点肉沫星子也不见,苏江没心情琢磨屋子里另外两个人的心理,她只忧愁如何靠两只半的野兔和野鸡度过余下的日子。
狄安娜见苏江在外面一脸嫌弃的陵迟着半只兔子:“需要我帮忙吗?”
苏江不好意思让一个伤员来宰杀野物:“可以吗?但是你受伤了”
“没关系,剥皮而已”狄安娜挣扎着想要起来,她的目光定在苏江手里的利器,用**的武器抹掉**的脖子在合适不过。
苏江在她凌厉的目光中醒转过来,她差点就把利器给了一个战士,苏江不知道她是好意还是蓄意,不管她是好意还是蓄意,她都不能把刀给她,这不仅仅是为赫尔曼考虑,更是为她自己:“没事,我自己来”。
第64章 互嘲
这一次放餐阿诺连皮毛也一起生吞,狄安娜已经苏醒可以自食其力不需要帮助,苏江一边做着赫尔曼的护工一边吃着自己的晚餐,她承认自己是个不称职的护工。
锅里的半只兔子越来越少,食物越来越不够,三人一犬半只兔子已经是极限,食物的问题是眼下亟待解决又无法解决的问题。
狄安娜安静的在一旁观察着苏江的一举一动,她有些怀疑苏江是认识男人的,苏江不太喜欢这样被人注视的感觉,随口道:“为什么你是穿着裤子的?你们不是应该穿裙子吗?苏联女兵的裙装我早有耳闻”
“这样的天气裙装不方便”狄安娜回道。
“我听说你们认为穿裤子不雅,所以误以为你们必须穿裙子,说实话我觉得裙装的你们很好看”
“我们并非只穿裙子,裙装虽然好看但不方便,现在是最艰难的时候,军裤的优势凸显的厉害,长裤也是我们的标配”
狄安娜说完后意味深长的看一眼苏江,似乎是觉得她的问题太过肤浅。
苏江笑笑掩饰尴尬,不是她想要问这种三姑六婆逛商场才会聊的问题,她真的不知道同狄安娜可以聊什么,这种时候,衣食住行,食她们食物短缺是明显的问题没什么好说的,住她们现在瑟缩在这个小屋,柴火不知道能坚持多久,行她完全没有方向,外面到处是士兵。
聊文化,她不清楚苏联的文化,狄安娜也不清楚中国的文化,种种问题下导致她们的话题很狭隘,苏江总不能和狄安娜聊战争局势和兵力部署以及政治。
狄安娜一直希望苏江能去工业区联系战友,可苏江考虑到那里正在激烈的交战,所以不想去工业区送死,她才不做免费炮灰。
“你听说过我们的将领吗?”狄安娜没有苏江想的那么多,她主动谈及战场上的事情。
苏江不是个热衷军事的人,她没有关注过苏联有哪些高级将领,就像她也不认识德国的高级将领,不过要是问领导人她到是知道,全世界都知道斯大林和希特勒。
在狄安娜殷切的目光,苏江努力回想前段时间在报纸上看到过人名:“弗拉索夫?”
听到这个名字狄安娜的脸色瞬间难看下去。苏江隐约记得好像在报纸上看到过这个名字,不过她不记得内容,看到狄安娜难看的脸色,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记错名字:“怎么了?我记错了吗?”
“你没有记错,他们确实有这样一位识大体的高级将领”
苏江怎么听都觉得赫尔曼这话不是什么好话,尤其是识大体这个词在这个时候用总觉得不像是什么好词。
“在他的带领一下,我们有了一批投诚的士兵”
苏江在赫尔曼阴阳怪气的话中明白过来为什么狄安娜听到弗拉索夫的名字时脸色会变得那么难看,这不能怪她,毕竟她一直待的地方能看到的报纸也都是德国人的提供的,德国人报道苏联人自然不会报道他们的骁勇。
狄安娜不能容忍赫尔曼的态度,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去撕碎那个该死的**。
赫尔曼不在乎她要吃人的目光继续道:“难以想象当自己为祖国冲锋陷阵时,家人反而成为领袖手中的把柄,是你们自己的领袖逼迫士兵背叛自己祖国”
苏江想起那张报纸的全部内容,那是一张针对大批投诚苏联官兵的报道,里面其中一位就是弗拉索夫,报纸上阐述了斯大林同志被德军逼到家门口下达苛刻命令的内容,大致好像说苏联不要俘虏,投降者一律叛国罪处决,这种高压政策让不少苏联士兵丢盔弃甲投诚。
苏江觉得这种高压政策是否会更刺激士兵投降这个问题有待商榷,毕竟现在历史记住的是,苏联大多数人民最终还是站在了国家这一边,英勇顽强地击败德国入侵者。
苏江的回忆时间有限,思索感慨的时间也有限,因为那两个水火不容的人正在针锋相对。
“那又怎么样,你们现在不是一样被围困在斯大林格勒”狄安娜扶着墙艰难的站起来,她摇摇晃晃的走向赫尔曼一步比一步坚定。
两个人的战争一触即发,苏江连忙上前将狄安娜搀扶回原位打着圆场:“你的伤需要静养不适合移动,决斗等你们伤好的差不多好在开战也不迟,是吧”
“该下地狱的**猪猡”狄安娜不接受苏江的圆场,如果不是她伤的厉害,她绝不会被苏江轻易按回原位。
“哼,是吗?你该诅咒的是你的祖国,竟然让女人上前线”
“我记得你们不是也有国防军女助手”苏江的对人名和时局的无知引发出这场口水战,她只好扮起和稀泥的和事佬尴尬圆场。
“她们介入的是非前线的工作,她们永远不会看到前线的血腥,行军打仗是我们的事情”赫尔曼道。
“男人所需履行的义务,我们也可以做到,这是我们的选择,永远不要站在男人的角度琢磨女人的选择”狄安娜回道。
“战争最好是请女人走开”
“战争女人走开?哼!我们是拿枪保卫祖国的一份子,我们有军籍,是国家的军人,我们同样在用鲜血捍卫着脚下的土地,祖国存亡之际我们不会走开”
由于他们二人都负伤在身难以拳脚相加,所以他们只有唇舌以攻,他们像情侣一样不厌其烦的翻着彼此的旧账,明明他们昏睡的时候还能同吃一口锅里的食物,怎么醒过来不是她要掐死他,就是他要杀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