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不是需要你和很多人配合吗?你从来没有和法国人配合过吗?”
“他们不大待见我”
“为什么?”
“别人不喜欢我,我还凑上去问原因,不是很奇怪吗?”苏江完全可以将平日那些人的话在这里吐露干净,然后他们就会被抓进来为他们说的话付出代价,但是她没有。
赫尔曼已经看出她是一个没什么信念感的人,一个没什么信念感的人面对审讯竟然还有所保留,看她的样子受不了几个玩具就会去见上帝,人死了他就没什么好审的,更何况比起身体上承受的酷刑,心理的折磨才足以让人倒出实话:“带她去参观法共的审讯,他们的嘴巴可比你严谨”
赫尔曼丢下这样的一句话后她就被押解着去参观酷刑直播,如果说以前她认为酷刑只是个名词,那么当看见有个被悬吊起来的人,他的脖子上被束着一个由双头叉和皮带组成的东西,她生平第一次觉得名词也可以震慑到一个人的灵魂。
那叉子的一头顶着那人的下巴,另一头撑在锁骨上,这样的状态下被悬吊的人不能入睡,也不能动,因为如果一个一不小心尖叉就会刺穿他的下巴和锁骨,奉命押解带她游历参观的士兵十分不在意的讲解:“双头叉,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
苏江不自觉的摸摸自己的锁骨,没看到鲜血和抽打,暂时她能稍微接受,那士兵带着她进入另一个审讯室,里面有一个被悬挂在金字塔尖状上的**,她尽可能的不去看那个女人的眼睛,苏江认为赤裸已是很深的羞辱,但里面审讯的人正在通过绳索调整她的位置,让下面的塔尖缓缓刺入她的下身慢慢的折磨她们。
押解着她的人仿佛是博物馆的讲解员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犹大尖凳,以前有人坐上去活着出去过,你想试试吗?女士”
苏江注意到那刑具像是从来没有被清洗过,上面新旧颜色不一的血迹学医的她立马联想到各种疾病的感染,她想即使审讯室的那个女人能从这里活着出去,以后很可能也会因为感染不知名的疾病而死亡。
同样是女性,她裹紧了自己的衣服:“不,我不想,一点也不想”
押解着她的人看了她一眼,决定带她去看一个更好玩的玩具:“有人已经招供出头目,不过头目的口风很紧,所以我们用了点特别的手法”
苏江看见有个男人平躺在木板上,他的腹部有一个玻璃的小箱子,上面有火光,黑暗中的光芒,她仔细一看在那个玻璃里面竟然有一只上蹿下跳的老鼠。
“我们在开口的箱子里放上老鼠,将开口那端扣在他身上,然后在箱子上方点火,箱子升温,那些小可爱们为了逃脱,会在他身上打洞,往人的身体里钻”他仿佛是介绍自己家的特色菜一样的普通。
苏江已经感觉不行,她隐隐觉得自己的腹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咬着,一口一口,她学解剖的时候解剖过老鼠,鲜血淋漓,现在她忍不住的想呕吐。
押解她的人将她带进一个没人的房间,让她进去坐着等一会,黑暗中她坐不下去,她只觉得恶心的很,难怪,难怪被放回去的所有的负责人都开始定期检查自己的区域是否有窝藏什么人。
那些刑具她光是看就接受不行,如果施加在自己的身上,不死也残,她抱臂站在黑暗里,黑暗很容易引发人的联想,勾起人心底深深的恐惧。
门再次被打开,赫尔曼打开灯后房间亮了起来,他坐到椅子上望着对面环臂站着的苏江,目光中看有看不清的深邃:“听说你只看到第三个?”
她不知道说什么,忽然的光线让她有些不适应,不小心打翻桌子上的一个物件,她连忙将那个看上去像是挂毛笔的架子扶起来。
“没关系,那是拇指夹,它比你想象的要坚硬”
苏江不知道拇指夹是什么?听名字像是个刑具,她没兴趣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赫尔曼将拇指夹挪动到自己的面前慢条斯理的调整着:“它主要是用于逼供的,你刚刚扶着的这根杆,稍微拧动一下就会夹碎一些人的骨头”
苏江下意识的摸了自己的手指。
“这个有点小,大一点的可以夹碎膝盖和手”
外面的凄厉声音不绝于耳,苏江的内心感到前所未有过的压力,赫尔曼将拇指夹打开:“现在想和我说点什么了吗?”。
苏江后退一步,尽可能的克制自己的恐惧,奈何一开口就是止不住的颤抖:“您想听什么?长官?”
“为什么出现在咖啡馆?”
“因为那封信”她如实回复,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他拿出来一封信:“是这个吗?”
她有些颤抖的接过去查看,一模一样的时间,一模一样的地方,一模一样的内容,唯一不同的是,这封信的署名竟然是她,苏江。
“不…我没有写过这样的东西”她立马解释否认。
“我很久没有使用过这些东西,看来今天要重温…”
“长官,您知道的,我是写不出这么好看的花体字,我甚至连开枪都不会,而且今天我也是差点被杀掉的对象,如果是我设下圈套诱使您前来,为什么那些人最后要杀我?反水也没有反成这样的,对吧”
“法共确实不会找胆子比老鼠还小的女人”
这听上去是在嘲讽她,但是她不敢回应什么。
“你觉得我们对法国怎么样?你最好不要说那些千篇一律的奉词,我听的太多,很厌烦”
不想听溜须拍马的话?那她说什么?她谨慎的看着他:“法国人之前一直压迫于是你们站起来反击,攻入巴黎的时候没有屠杀,在巴黎的长官们军纪很好…”
他还在等着她说下去,可是苏江已经没词了,她已经尽可能的在挑好的一面叙述,但他似乎还在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巴黎的人民习没有进行强烈的反抗,这也能侧面看出你们的亲和”
“那最近的两起是怎么回事?”赫尔曼忽然又绕回袭击的问题。
“哈?我不知道”她一脸茫然然后忽然意识到这可能又是一个审问的套路。
“如果不能让对手心悦诚服,那我们也不在乎做一些暴力恐吓的事情,因为我们是胜利者”
苏江不回话,因为她想知道**战败的时候他会是什么样子?还会不会轻而易举的说出这些不痛不痒的话。
她很期待看他的下场。
第29章 释放
苏江从监狱出来双腿打颤到几乎站不稳,苏江被释放的理由是她看上去就不像是亡命之徒,狂热的爱法分子,法共看不上她。
这虽然不是什么好听的理由,但是却能让她从那个昏暗的地方走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呆了多久,重新站在外面的阳光下巴黎的太阳晃了她眼睛,好半天适应光线后她才能看清事物,阳光照在她身上许久发热,她才真正的感觉到自己还活着,她竟然能平安无事的从那里面走出来。
她刚刚从生死场里爬出来,浑浑噩噩的走在回医院的路上,走远很长一段距离后她才敢转身去看那个外表看上去气派的不得了的建筑,没人知道那里面实际是什么样的。
这一切都太可怕了,是谁会给自己递来那样的一份信?赫尔曼也收到了,但是他没有出现,说明他根本没想过要按照信上的时间和地址过来,她居然“赴约”的路上还揣测过他是不是要追求自己,她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可如果赫尔曼和她都收到信,那么这个送信的人会是谁呢?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医生,会招惹到什么人?她想也许不是她招惹到什么人,要知道自赫尔曼去医院带走老院长以后,她就一直不被同事所待见,而且两次袭击都是自那晚以后。
在法国见过赫尔曼同她说话的只有医院里的同事,她猜应该是医院里有人报复赫尔曼,捎带上了自己,她知道自古以来哪里有镇压就会有反抗,可为什么要杀自己?她何德何能能上刺杀名单。
她为这个想法感到可怕,她什么都没有做,难道只因为对一个人的无端揣测就要来谋杀自己吗?赫尔曼没有出现在咖啡馆,报复失败医院中的人一定很失望,而且她在监狱里听说好像是法国的地下党,难道医院和法共有什么关系,不管有没有关系,这次袭击都以失败告终。
她回到医院只看见党卫队一车一车的运走第二次被藏匿的犹太人,看样子在监狱里的人已经全部招供,她看到还有一些连白大褂还没来得及脱得医生也被扭送上车,看样子里面的人吐的很干净。
她才想起那晚她拖着赫尔曼回医院治疗,如果不是他的副官要求本国医生治疗,也许他已经死于医疗事故了吧,不,应该说是谋杀。
可他们法德互掐,捎上她这样一个炮灰实在是悲了个大剧。
她回宿舍途径走廊,在尽头最后一个房间的门后发现一个犹太孩子,那孩子恐惧的望着自己,泪水中带着绝望.
苏江听见身后传来有节奏的脚步声,她知道那个孩子藏在门后一定会被发现,她刚刚参观游历完监狱局下面的酷刑,她不知道赫尔曼让她参观那些酷刑,是不是有着叫她老实做人的意思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