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便见李行韫站了起来,她才匆忙抬眼,此刻觉察到不对劲早就为时已晚,他单手捏住她的颊肉,俯身低语,细微的低哑嗓音格外撩人:“你在看什么?”
“我没....”像是一只绵羊终于感受到眼前的野狼危险,昭澜下意识地后退,但她的腰身早已提早一步被李行韫的手所固定住,无可奈何地,她退无可退,唯有脖颈稍稍后仰了一些。
但可惜的是,她退一步,李行韫进一步。
昭澜莫名觉得场景有几分似曾相识,像极了那日她与沈禹松在峰渊阁交谈之后回到沁宜轩李行韫步步紧逼的那夜。
两人愈发靠近,直至鼻尖相贴,她彷佛被蛊惑一般,心跳得极快,砰砰作响,恍惚之中她似乎也听见了李行韫的心跳。
“嗯?”他的尾音浅浅上扬,磁性之中带着几分宠溺的味道。
“在看什么?”李行韫并不打算放过这个色胆包天的小女娘。
他的声音好听得昭澜耳朵微热,她后退不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没什么。”
她这一举动自然瞒不过便在她身前不过一寸的李行韫,他轻笑一声,似乎被逗笑。
此笑彻底将昭澜惹得羞恼,她趁其不备,盯紧了一处,下一刹那便上前一寸,轻轻咬住了那个她在清泉宫便觊觎已久的地方。
锁骨处传来一阵酥麻痒意,毫无防备地,李行韫轻哼了一声。
昭澜手腕被攥住,再抬眼时,她所望见的一双眼眸早已暗色一片,两人视线对上,如胶似漆般分离不开。可就在下一瞬一切发生了变化,李行韫的动作又疾又凶,昭澜实在来不及躲,只见他俯身低头将碍事的衣襟咬开了些,进而也学着昭澜那般咬上了她的锁骨。
他咬的并不用力,昭澜未曾感受到痛意,但从锁骨之处渐渐传来的丝丝难忍的痒意,令她不经意间发出一声嘤咛,她面色顿红,实在不知为何自己会发出这等不堪入耳的声音,便在此时又见那颈边作祟的人抬了眼。
他的眸色极具侵略性,却偏又在此刻做了个君子,只悠悠勾起唇角,眼尾轻轻上扬。
又来了,又是这副男狐狸的模样,昭澜都要怀疑李行韫是不是偷偷将那本狐妖勾引小仙君的画册收起来翻读了,她当真是受不住李行韫这般勾引她了。
她双手勾住李行韫的脖颈,踮起脚半闭着眼去寻他的唇瓣。
却是被他轻轻一躲,轻松躲开,昭澜只亲到了唇角,又听见那郎君语气颇有几分幼稚的傲娇之色:“告诉我你刚才在看什么才给亲。”
她便不甘心地又追上他的唇,这一遭倒是没被躲开,只是她一点一点啄吻,都没能得到回应。
她委屈得在他的薄唇上咬了一口,李行韫便在此刻托着臀将她整个抱起,汹涌的回吻便在此刻铺天盖地般地袭来。
“真是拿昭昭没办法。”他微喘着说道,轻松抱着昭澜走向了床榻。
这几日来,李行韫一声声昭昭,昭昭叫着,极其顺口,昭澜也很是疑惑为何她分明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小名叫昭昭,他却能如此精准地唤住她的名字,但李行韫的声音好听极了,令她沉迷在一声又一声的昭昭之中,早已忘记了要问什么。
他的吻从脖颈到锁骨,一路往下,每吻一下,身下女娘的薄肩便跟着微微一颤。
两人身上的衣襟都变得松散,昭澜的目光从李行韫的衣襟探进,她清楚的瞧见了那赋有纹理的紧实肌肉,情不自禁地,她的指尖轻轻触摸那硬朗的肌肉。
昭澜的手杂乱无章地四处游移,她附耳在李行韫耳侧,呼出的微微热气惹得李行韫耳尖发痒:“昭昭适才看的是这处。”
李行韫耳尖通红一片,他低低笑笑,轻松将那只作乱的手攥在手心:“是么?”
回以昭澜的是更加难以抵抗的侵略深吻。
但却在即将进入下一步时戛然而止,明亮的烛火之下,李行韫蓦然起身,意乱情迷的眼眸之中恢复了几分清明。
“你先歇息。”他眸眼泛红,匆匆移开视线,不敢望向身下女娘水光潋滟的眼珠,他分明还沉浸在情欲挣扎之中。
屋内两人轻喘声还未彻底消止。
昭澜望着他匆匆理了理身上变得凌乱的衣襟,稍有几分不可置信,下一刻不知想到什么面色瞬间变得一言难尽,她忽然间欲言又止起来。
李行韫见她这么一副神情,便知她又没安什么好心思:“你在想什么?”
昭澜犹豫半日,咬住唇纠结半日,终于还是说出口:“李行韫,你不会....不举罢?”
第49章 亲征 “唯有亲征,能定天……
眼前的郎君微眯起眼, 自顾自地冷笑一声,眸光危险,反问道:“嗯?”
难以忽视的强势气息扑面而来,昭澜见他步步紧逼, 忍不住朝后退了退, 试图挽救:“没...我是说....”她结巴起来, 脑海一片空白, 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圆回来。
他哼笑一声, 单膝跪在床榻上, 将撑着手往后退了不少的昭澜轻松捞回,一只手便将小女娘的两只手制住。
昭澜怔怔地望着他随手解开了腰带,这一简单的动作让李行韫做起来竟多了几分痞气的味道,猛然之间对上他深不可测的眸色,她下意识身子发软。
他俯身吻住她的耳垂, 轻轻咬了咬, 与此同时他缓缓牵起她的手朝他下腹探去。
猛然间碰到灼热的一物,昭澜似是触电一般,下意识便要缩回手,却被拦住,只见他眸光水润,薄唇微启, 色气十足:“不举?”
......
翌日一早。
昭澜伴着日出光照悠悠转醒, 才准备伸个懒腰,便觉手心酸痛。昨夜的记忆瞬时间被唤醒, 低喘呻吟声似乎再度回荡在耳畔,她羞恼将头埋在被衾,懊悔地惊呼一声。
从此当真是得了个教训, 千不该万不该的便是说一个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郎君不举!
在床榻上翻滚几圈的昭澜忽地又如鲤鱼打挺一般坐了起来,撑着脑袋便思索起来,他虽并无不举,可偏还是没有...这又是为何呢?
但随着她起床用膳,浇花,四处溜达,这件事便很快被她自个揭过。
接下来几日一如往常的平静,但偏偏太过于安宁,让昭澜生出了些许不详的预感,每次闲下来时,她便总觉隐隐不安。
边疆的形势似乎越来越严峻了,昭澜明显地感觉到李行韫面上疲倦之色愈来愈重,她心下猜测这场战争应当是避无可避了。
那日估摸着是申时末,临近要用晚膳的时候。昭澜才将院里晒着的梨花收完,最近几日,她与佳贵人走得近了些,还相约一道试着做些梨花膏,这不今日她便去采了梨花。
佳贵人果真是她的贵人,这几日将未尝试的事情一做,她真是得了不少新鲜乐趣,一时都忘了时辰。
直至庖厨送来的膳食摆上案,还是不见李行韫踪影时,她才察觉到几分异常。
李行韫整日在上书房议事,他肯定又忘记要用膳的事了。也罢,左右今日瞧着也晚了,她便把膳食给李行韫带去罢。
她便与芮儿带着食盒去了上书房,走至殿门之处她正疑惑今日竟是未见瑞福的身影,便被一侍从伸手拦住。
“娘娘,陛下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昭澜依稀记得这侍从,好似是瑞福身旁那个叫青山的小徒弟。
“既如此,公公可否帮我将这膳食送进去?陛下还未....”她并无什么反应,既然李行韫正在忙碌,她也没非要进去的打算,只将食盒递了过去。
却是被那青山打断:“陛下已用完膳,娘娘请回罢。”
李行韫这一月来都与她一道用膳,若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也会传人通个信不必等他,可偏今日既无传信,殿前侍从又说他用完膳了。
此话一出,若换作一般的女娘可能便就生气转身便走了,可偏偏是昭澜,就是生气便也要当面问个清楚,她绝不是生气会关在屋子里生闷气的性子。
此番一来,昭澜便就偏要进去探个究竟。
不过是一个小侍从,说话竟如此不客气,跟在昭澜身侧的芮儿即刻便恼了,上前一步争执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对我家娘娘如此不敬!”
昭澜拍了拍芮儿的手宽慰道:“算了,他都说陛下正忙了,我们先走。”
“可是....”芮儿还欲说些什么,却见她们娘娘朝她眨了眨眼,她便知道娘娘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了。
便在下一刹那,昭澜忽地松开手,趁几个侍从不备,像只泥鳅一般,轻轻松松便就钻进殿内。
那些个侍从从没遇到此种情形,待到反应过来时,一时间都有些无措,直愣愣地追在昭澜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