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星河站直身体,他说:“心宜,我不亲你。”
他还说:“我没有装得绝症,我不会再骗你。”
他继续说:“我一定会尊重你,我从前那些想法都是我自以为是。”
童心宜嘲讽地看着他,那些坦诚的爱意,好像也变得可笑起来。
程星河走到了童心宜的旁边,他当然不会放弃,他是目的感很强的男人。
夜幕降临,童心宜被工作人员迎到沙滩上,那里已经有个小型的舞台,没看到程星河。
童心宜刚落座,音响就响了起来,台上缓缓走出一个人,简单的T恤牛仔裤勾略出黄金比例的宽肩窄腰,童心宜视线往上移,一个鹰形状的面具遮住了男人的脸。
这不是童心宜熟悉的歌星。
男人在台上跳得卖力唱得卖力,不能否认,无论舞姿还是嗓音,他都完成得不错。童心宜起初皱着眉头,后面想开了,就当看演唱会了。
台上的男人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见她脸上开始大笑,表演得更卖力。汗水浸湿他的T恤,优越的胸肌若隐若现。
终于结束后,男人走下来,他脱下面具,单膝跪在童心宜脚边:“喜欢吗?”他把所有的尊严都放在她的脚下,只要她愿意原谅他。
童心宜低着头笑道:“当然喜欢,脸帅身材好,表演还好看。”
程星河也露出了笑容:“我们明天出海钓鱼。”
似乎真的被吸引,还是放开了。接下来的时间,童心宜也不板着脸,她愿意笑,也愿意跟程星河讲话了。
出海钓鱼后,程星河就带她去冲浪。童心宜胆子小,起初不敢上去,被男人抱着上了冲浪板,高高甩起时,她定要闭上眼睛,黑暗中被男人带入平稳的海面上。
“下次试着不要闭眼,不会出事,就算摔下去,我也能把你救出来。”
童心宜点点头,对哦,她会游泳,摔了怕什么,她自己就能游出来。
再一次高高甩起时,她睁开了眼睛。这就是踏浪前行的感觉吗?她马上就爱上了。
从程星河带着,慢慢变成一个人上板。
“好玩吧。”程星河抱着冲浪板走过来。
童心宜往脸上抹了把水,笑容灿烂:“很好。”她原来可以这么勇敢,她转过身,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第一次感受到豪情万丈。
七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两人是笑着离开孤岛。
出岛的时间已经提前告诉,是以两人到达兴城后,面对的是程、童两家人。
童母等人一见到童心宜快速扑过去,上上下下打量:“没事吧,没受苦吧。”
童心宜安抚着:“没事,不用担心。”
家人见童心宜状态不错,也稍稍安心。
程星河站在一旁,等待审判似的不说话。
童心蓝转向他:“程星河这件事没完,你不给出一个满意的交代,我不会善罢甘休。”
程星河看着童心宜:“我什么都愿意弥补。”
程致远走上前,用力拍了程星河肩膀一下:“以后肯定没有这样的事,他太喜欢你们家孩子,我们改天再登门道歉。”说完,拉着程星河要走。
“爸。”程星河不肯走。
程致远盯着他:“星河,你得给人空间,逼得这么近适得其反。”
童心宜上周一被程致远抢走,回到兴城后正是周一。
“我明天去上班。”
“那么急,不要休息吗?”童父童母担忧地问。
“不用,我又不是受苦了7天。”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心宜,你变了。”童母摸着女儿的脸。
第二日,童心宜回到单位上班,大家纷纷问她身体好了吗?
“好多了,谢谢大家关心。”童心宜今天上班带了个大袋子来,“我先去找苏厅长。”
“苏厅长,早上好。”童心宜进了苏傲云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苏傲云在这周才知道自己的继子跟得力下属之间的事,她倒不觉得尴尬,只是心疼童心宜。
“缓过来了吗?”她也不避讳,直接问道。
“缓过来了,苏厅长,我今天来是想要辞职。”
“辞职?没必要辞职,他发他的疯,你做你的事,为什么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这样情绪化的话不适合苏傲云,但知道真相的她对童心宜只有心疼。
“这是我深思熟虑过的,我想离开这里,不只是因为他,还有其他原因。”
“你好像……变了,像一朵铿锵玫瑰。”
“大概吧,有些浑浑噩噩的事,在这7天里想清楚了。”
苏傲云忽然笑出声:“我能感受到那些事与程星河无关,所以他这是为他人做嫁衣。”
“大概吧。”童心宜也笑了,“希望苏厅长能帮忙快点过审批。”
“不跟家里人商量下。”苏傲云做最后挽留,毕竟童心宜是她一手培养起来的,可以成为她的左膀右臂。
童心宜坚定说道:“不用,对不起苏厅长,辜负了您的期望。”
下班后,童心宜在单位外看见了施鸿卓和程星河,两个男人虎视眈眈地看着对方,都想上她的车。
童心宜放下车窗:“程星河,我晚点联系你。”
程星河肉眼可见的失落,但转向施鸿卓后是他一贯的优雅形象,他还朝施鸿卓做了请的手势。
“要你多余。”施鸿卓瞪了她一眼,拉开副驾座的门。
车子开起没多久,施鸿卓就发现程星河开着车跟在后面。
“无耻。”他暗骂道。
童心宜把车听到了休闲路旁,她拿出了一张卡。
“施鸿卓,对不起,让你遭受无妄之灾。这里面是彩礼还有订婚礼的花销。”这是订婚时,施鸿卓给童心宜的卡。
施鸿卓笑容几乎挂不住:“心宜,你在做什么?我们明天就去领证。”他拒绝拿这张卡,所以他还是输给了她偏执的前男友吗?
“心宜,我比他更适合你。”“我要离开兴城,重新生活。”
两人声音同时出现。
施鸿卓喃喃道:“你谁也不选?”
童心宜歉意地看着施鸿卓,她最对不起的就是他了。
施鸿卓不解:“为什么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我们两个好好把日子过好,不是最好的吗?”
“有爱的婚姻会更有质量。”
施鸿卓高昂的情绪一下落了下来,还有什么比不爱更残忍。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他这样说着,却没有多少底气。
“对不起,是我耽误了你的时间。你很好,是我不配,我从前什么都不懂,他们说往前走路就顺了,我就老老实实走着。但这是不对的。施鸿卓你很好,你将来会遇上一个与你相爱的人。”
“你还爱着他是吗?”那么多话,施鸿卓一句都听不进去,他执着于这个答案。
“喜欢什么就能拥有什么吗?”
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是童心宜唯一能给施鸿卓的,她不愿继续伤害施鸿卓。
童心宜把施鸿卓送回家,施鸿卓刚下车,程星河就钻了进来。
“心宜,你跟他分了是吗?”他看见施鸿卓脸色难看,心中暗爽。
“对。”童心宜回头,程星河还没胖回来,脸上棱角分明,漂亮的双眸显得过大了。
程星河高兴起来:“我们去吃饭,你饿了吧。”
“好。”
他想心宜应该心里有些别扭,确实,他做的事太混账了,哪里一天两天就让人原谅的。不怕,只要心宜不排斥他的亲近,什么坎都能过。
“你吃什么?”程星河把菜单递给她,“要是不喜欢,我们换一家。”
童心宜直接点了几道菜。
吃过饭出来,程星河走在旁边,手指动啊动,先是不小心碰到童心宜的手背,见对方没反对,直接一手握住。
“心宜,真好。”他把童心宜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吻了一下觉得不够,把人狠狠抱进怀里。
“我爱你。”
童心宜把脸贴在他肩膀,她的身体比她本人更熟悉程星河,她伸出手回抱住对方,鼻息间尽是男人身上淡淡的香味。
这拥抱鼓励了程星河,月明被华灯压制,在摇晃着霓虹灯的街头,程星河重新吻上了童心宜。
“我会用一辈子来补偿你。”一吻结束,一滴眼泪落在童心宜脸上。
童心宜抬手擦去程星河眼角的泪水,踮起脚,轻轻吻了他,更绚丽更猛烈的吻如狂风暴雨侵袭了她。
身体在升温,动作越来越放肆。
童心宜按住了程星河的手:“好了,我该回家了。”
迸发的情欲骤然而至,程星河艰难地克制着。
“好。”
重新回到车上,这一次,程星河一直含笑看着童心宜。在地库说再见时,童心宜也没有拒绝程星河的晚安吻。
离职手续没那么快审批,童心宜没有告诉任何人。苏傲云不是多嘴的人,也不会透露。待离职手续正式批下来那天,童心宜才把后备箱那些从单位带来的东西搬到家里。